<p class="ql-block">東街口的電影院拆了，我一聲長嘆，可惜了。我也曾是電影院的忠實粉絲，70年代的電影院是城市那個時代的紅娘，是年輕人手牽手，柔情蜜意，談情說愛接吻的最佳陰涼處。多少有情人在電影院里促成百年好合，總成眷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紅色的陽光，紅色的大地，紅色的種子，九洲一片紅。誰敢在這紅色的朝流里添上一點紫(資)色，那便是資產(chǎn)階級。唯獨電影院是一塊紅色的遮羞布。東街口的電影院，曾深深扎痛過我的心，殘留在我心里的是一絲苦澀和遺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01</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50年了，五十年前我年輕有為，意氣風(fēng)發(fā)，斗志昂仰，年少顛狂，氣概豪邁。年少的理想，年少的愿望推動著我向前，向前。現(xiàn)實卻是滿目慘涼。事實無果，后來我把情愛的紙片燒成了灰。把情字的心與青兩字劈開，再也柔不成一個眷字，只有那個在心中的緣，雖繁還是讓時光陪伴了我親近了一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自從你的出現(xiàn)，給我枯燥乏味的生活帶來青春的活力，你輕輕的笑聲是那樣天真又那樣爛漫，你的那顆心純潔的象天上剛落進我手心里的白雪一層不染。我?guī)锥然秀?，幾度惆悵，是你走進了我的圈子，還是你埋進了我的心房？你沒慊棄一個工程運輸?shù)能嚪?，時常會到我車隊工程班里來坐坐，你的到來為我們的車隊增添了無限的光亮，我心花怒放無尚榮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象一朵彩云又象一束鮮花，讓我癡想，也有點癡迷，有你的一天滿室都是陽光燦爛溫暖如春。你那張?zhí)鹛鸬男δ樅图毬暭氄Z的柔情，你風(fēng)罷揚柳，青煙繞指柔的青春是古風(fēng)的存在。</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一天沒出現(xiàn)惦念的心就會五味雜陳空落落坐立不安，有些失魂落魄。這是思念是有情，是神魂驅(qū)使還是心靈的涌動？你的一顰一笑牽走了我眉宇間多少喜樂與愁腸。但我又不能與你坦白，因為我怕你離心，又怕你傷心，我怕失去這美好的時光，只能道德幫架。</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天你拿著二張電影票請我看電影，異性的電影票不是一般的親近朋友才能眷顧的，這張電影票承載著多少勇氣和膽量，有多少誠信和信任，有多少親近與友愛。更何況是豆冠年華風(fēng)情萬種的少女。我不想接又不敢不接，最后我鼓起勇氣接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nèi)チ穗娪霸海也桓依愕氖?，并排坐著，靠的那么近，你身上那股小女的體香熏得我神志迷離。我聽見了你平靜的心跳，我的心卻在翻江倒海，我在黑暗的電影光下斜眼瞧你，圓圓的臉蛋里那雙晶亮的眼目注視著銀幕上的海霞，兩腮微微露出的兩個酒窩，看的我心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這一刻我認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人，只有遇到自己心意中人才會感到幸福和快樂。不知為什么我的兩只手卻在顫抖，更不知兩只手往那里放。我想拉拉你的手，我使了幾次我還是沒有那個勇氣，擅擅巍巍地宿了回來。我心速加快，仿佛這顆火熱的心差一點從喉頭上跳出來。我緊張，我希望你能主動伸手握住我的手，還是沒有等到那只愿望的手伸過來。值到電影散場，我連你的衣角都沒有碰到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從電影院里出來，我多么想牽一下你的手，或者擁抱一下你。我的理知控制了我，沒敢越雷池半步，只能向你揮揮手。我滿是遺憾，遺憾在這千載難逢的時刻沒有牽住你的手，遺憾在這么好的機會沒擁抱你一下，我看著你的背影，臉上的燦爛是我硬逼出來的，我的內(nèi)心百感交集，說不出有多少困惑與不甘。</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02</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們往來也變得頻繁，熱烈多了起來，周圍的眼睛也緊緊的盯著，也開始了八卦，連你下鄉(xiāng)知青哥哥也向朋友介紹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自已知道以我的力量無法把你從你母親身邊挖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天我去你家，我心懷里象揣著只小兔子惴惴不安，因為你家那三室一廳的房子告訴我你是大小姐，而我只是個窮車夫，你爸是南下干部，而我家全是泥腿子。那天我就象一個賊，我心里很虛，我藏在心里的秘密一但被你媽看穿，我就會被剝皮抽筋，我躲閃著你媽的眼睛，甚至你媽給我泡了蜂蜜茶我都沒有喚過神來。我真的忐忑不安，你在我身邊陪我聊天，我失神，勉強的作荅，這不是害羞而是害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救助于明友，朋友可以做我的盾牌，因為我倆是發(fā)小，有事我總會與他說，而且他也是個小伙子，我想把你介紹給他。我知道感情不是賣買，人有優(yōu)秀與最優(yōu)秀，感情沒有優(yōu)秀和最優(yōu)秀之分。感情只有專一和忠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把朋友領(lǐng)到你面前，你連正眼都沒瞧過他，只是坐在我身邊翻著桌上的書。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躲避還是心不在焉，我想走開，我剛站起，你也跟著站起，我們送你出門，你只看著我向我招手，馱著自行車走了。我回頭看著發(fā)小，他臉上掛著一絲絲喜悅。他不明白你給他發(fā)出的信號，他癡癡的在心里萌生那一縷縷情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每次來我這里，我會約發(fā)小在我身旁，我不知道我是個電燈泡還是發(fā)小是個電燈泡。我發(fā)現(xiàn)你從來沒對我的發(fā)小笑過，笑總是對著我朗朗。我心里明鏡似的，我自責(zé)，也捫心自問，這樣對你對我的發(fā)小有些不公。 我心里常嘀咕，我好象站在地層的斷裂帶上，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強烈的地震和發(fā)怒的海嘯。我是個不誠實的誠信者，為了一點私欲隱滿了事實真相。我最終在良心的發(fā)怒下，我拿起了筆向你坦白了一切。我不敢把信直面于你，用郵寄的方法寄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收到信后，第二天沒有來上班，你的閨蜜告訴我你病了。聽到這個消息，我的腦袋是五雷轟頂嗡嗡直響，我不敢面對，我譴責(zé)自已的內(nèi)心。是我利用小女的純潔，欺騙了你的感情，我真的罪該萬死。我在車隊徘徊了一天。你閨蜜找到我說，心病還得心病治，解鈴還許糸鈴人。</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03</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天太陽也好象憋著一肚子氣，一會兒紅著臉從云罅中探個頭。一會兒黑著臉在云層背后怒目而視。唯有路旁的月月桂輕輕揮著手，叩著首彈著指送我清香，給我一絲慰籍。但我的心還是七上八下誠惶誠恐，此刻的我仿佛是一個戴罪立功的漢子，又象負棘請罪的廉頗，我不敢面對你，怕你見到我更加傷心難過呀。我膽戰(zhàn)心驚的提著一大袋營養(yǎng)品去探望你。心里分折盤算過多少個說詞，怎樣來安慰化解你心中的陰影。又怎樣讓你開心，回到朗朗的笑聲中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一步步的數(shù)著步子走著，在我敲響你家門的時候，我的心嘭嘭的要彈出胸口，手臂微微的顫抖。開門的那一刻我見你母親已拉下長長的臉，也沒有禮讓，也沒有招呼，一聲不吭的帶著我進了你的房間。</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在床上躺著，慘白的臉上，一雙哭腫的眼泡看著讓人心痛，我心里念叨了好多個好多個罪過，又痛又悔恨自己，任何的贖罪都無法彌補我的這個過錯。我想我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離譜了，扭曲刺傷了一份可愛的感情，傷害了無故的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一邊反醒自責(zé)，一邊來到你的床前。也許是一種思念，也許是一種精神寄托，也許是極端的愛恨，也許是放不下的人。你的瞳孔突然象通了電的100W燈泡閃著明亮的光芒，你爭扎著從臥姿立即變成坐姿，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臉上的酒窩顯露在你那疲憊的臉上。我深深的點點頭，親熱地叫了聲你的名字，娜娜！娜一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再也說不出任何安慰你的話，咽喉象被堵塞了一塊抹布，凄楚又難受，我默默地站在你的床前，雙眼在你的身上流連。我把補品往你床頭柜上放，只覺得這些東西拿的太虛，因你根本不在乎這些東西，你在乎的是人。我的虛情假意只能騙騙你，但你還是接受了我的偽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盯了我好一會，我被你盯得底下了頭，我的頭再也沒有以前那樣高仰了。 你輕啟玉口，第一句話把我驚呆了，“她個子不高不美，一個鄉(xiāng)村的教書匠?！甭犜捖犚?，羅鼓聽聲，我被你的話陷入了沉思，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個呢？這時我就象一夜秋風(fēng)起，到處黃葉飛，我被雷擊一般，焦煙彌漫，腦子一片空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一刻我象被人使了定身法定在原地動彈不得。我瞇萋著眼，腦子百轉(zhuǎn)千回，對你的法術(shù)又有一個新的認知。 “你們只是朋友關(guān)糸，又沒有領(lǐng)證結(jié)婚，沒法律保護，難道我不可以追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又一次被你的重拳擊中，面對憔悴的你，我又能怎樣回答，我能救了一個又打倒一個嗎？追求自己的愛有錯嗎？追求自己的幸福有錯嗎？聽了你的肺腑之言，我又能說什么呢，我不可能把你推開，在你受傷的心靈里再補上一刀，我不可能在你的傷口上撒一把鹽。我默默地看著你，笑臉向迎，“娜，你別多想，好好養(yǎng)病，等你病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lt;/p><p class="ql-block">模棱兩可的安慰你這顆受傷的心靈。 雷雨刷新候，山前芳草新，你說了自已該說的話后，看你的心情好了許多，籠罩在你身上的煙靄，也退去了萎靡不振的精神，眼睛開始炯炯有神了， 這時我也讀懂了你的意思，在你的慨念里，你們是平等的，沒有先來后到。你的那二句話，讓我的心開始海浪翻滾波濤不平，我知道今后肯定是個不平凡的歲月。誰都懂得花開兩朵真不知道該愛哪一朵，腳踩兩只船的下場肯定是空的。也許會空有凌云千般志，負了落花負紅顏。</p><p class="ql-block">我心雖有準(zhǔn)備，我的身份地位，社會會把我這只小舟推向何方？最后的結(jié)局全憑命運的安排。現(xiàn)在是現(xiàn)實的社會，有好多農(nóng)村的鮮花都往城里插，嫁個城里的工人，國家戶口，吃商品糧，每月雷打不動的工資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誰不欣慕。就如鄉(xiāng)鎮(zhèn)的集體企業(yè)，代課教師也成了姑娘們擇偶對象，是姑娘眼里的香餑餑。有一天自已的愿望破滅誰還會瞧你。</p><p class="ql-block">有人說眼睛烏子是黑的，銅鈿銀子是白的，誰都想擁有一個衣食無憂的未來，真情是建立在金錢的地基之上的，一旦金錢蹦塌了高樓也就成了爛尾樓了。在農(nóng)村艱苦生活過的人，就不難里解農(nóng)村里的姑娘們了，因為她們尋求的幸福不是為愛而為今后的自己有一個體面無憂的生活，是為錢所愛。</p><p class="ql-block">我彷徨著，我遐想著你是否屬于那種愛。雖然你的真情難得，你的那份情很尊貴，但我頭上沒有你想要的光環(huán)，如果我是個神話般的弟子，我也會手捧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04</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還是一路既往的上班，現(xiàn)在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藏著掖著。你來我處，我發(fā)現(xiàn)你整個人變了，臉更白了，兩腮象搓了粉，紅紅的象剛剛盛開的桃花?，F(xiàn)在你不盡不忸怩，還落落大方，能侃侃而談。人沒有心里負擔(dān)或沒有顧慮更能顯出本性。你現(xiàn)在的氣場不象個大家閨秀，很象個社會青年，很有氣派，善于言談，見識廣，常引用典故:名言，古詩，成語。我常常覺得我在你面前是個知識淺薄濫竽充數(shù)的二百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喜歡你的知識，喜歡你樂觀開朗。有時不懂還能請教你這位大師，好象我身邊離不開你這位良師，我已與你如影隨行分不開了。我時不時的盼你到來，沒有每天的相逢，卻有每天的牽掛，你是我生活圈里不可缺少的一個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在等你，有時我真的藏不住想表白我愛你。話到嘴邊，我又深深的吸了回去。我轉(zhuǎn)展反側(cè)我失眠了，發(fā)小從中的加入罷在我前面的選擇就更難。他已愛上了你。他現(xiàn)在的工作地位已不可動搖。他的條件有資格與你匹配。只是他心中的那句話還沒有勇氣表白。發(fā)小的牽扯，讓我一個頭兩個大。我清楚你的那顆心始終為我敞開。這樣做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在這兩難的情況下，我是不是應(yīng)該選擇離開，我不在這個圈子里你們的姻緣也就順利成章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05</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指導(dǎo)員為我找了個志願兵的工作，我應(yīng)該高興，應(yīng)該感謝，但在我的字典里找不到喜悅二字。擺在我面前的仿佛是一個圈圈，我在這個圈圈里轉(zhuǎn)著圈子，一圈又一圈，沒有頭沒有尾。</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冬日的陽光偏離了我，我感覺身上冷瘦瘦地，我仿佛站在懸空的大巖石上，衣服被風(fēng)刮的冽冽作響，我需要一堵遮風(fēng)的墻，取取暖。但大家都在忙，誰也顧不上你的感受，更沒有注意到從屋檐跌落的那滴水，這滴水跌進沙海里，漫漫的被沙海吞噬，沙海會把這滴水吸干嘛？會不會蒸發(fā)成空氣還是會溶入溪流？那一刻我多么需要有人指點迷津，潑開云霧指點方向。998米的古山涌泉寺內(nèi)的觀世音菩薩也沒給我托個好夢幫我一把，我的許多戰(zhàn)友也沒給我一個最佳的題案。那天我站在閩江口，看著后浪推前浪的江水，看著在洪山橋橋墩上滑落的浪花，心里有著無限的凄涼。人生就象這浪花，一路興喜狂奔的浪花卻一頭截倒在橋墩下。我何尚不想寫部春秋光顯自已，去實現(xiàn)自已的春夢。偏偏我的發(fā)小又那么癡迷。我不能殺青。我知道過了這個村就沒了那個店，因為職業(yè)與愛情是等同的一對情侶，失去了好的差使談不上真愛。我若是一個有情有意的真人我要對得起自已對得起良心。在社會紛繁的字眼里我只能應(yīng)盡了9年的義務(wù)，在人生的字典里提煉出需要的文字，賠做一朵在橋墩上滑落的浪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