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們小區(qū)樓臺邊有一棵桑樹，是鄰家單位的樹，因樹太高且大，樹枝越過單位圍墻，越過小巷，直逼我家所在的樓臺，幾年前就可以伸手摘到桑椹子，不知為何，現(xiàn)在雖可摘到，仍不能摘到可以吃的紅得發(fā)烏的桑椹子，只是便宜那些鳥了，它們可以隨便吃，可以專挑大個的，紅得發(fā)烏的吃。</p> <p class="ql-block">說到桑椹子，小時候在鄉(xiāng)下吃過，酸酸的，甜甜的，雖然知道紅透發(fā)烏的甜度高些，但也是難得吃到的，因為這里不是養(yǎng)蠶區(qū)，桑樹少，且知道可以吃的不止我一個。說實話，小時候吃，不象現(xiàn)在當水果吃，純作一種野生的零食，比偷別人家的紅薯，黃瓜，豆角吃好些，不當心被人抓，正規(guī)的水果是不敢偷的，容易被發(fā)現(xiàn)。</p><p class="ql-block">說到吃桑椹，新疆的桑椹最好吃，可惜我只吃到一粒，因為摘不到。那是在伊寧的喀贊琪，居民家墻院外的小巷邊，有一棵桑樹，我們對于張嘴就可以吃到的蘋果，杏等水果，沒有人去動一下，而這桑椹，卻有人打起了主意，因為，這桑椹不是青紅，或烏紅，而是青白色，兩位女旅友想摘卻摘不到，我發(fā)現(xiàn)后，就摘了三粒，每人一粒，喲，真甜呀，后來注意水果攤，可就是沒見過這種白桑椹。</p> <p class="ql-block">說過桑椹，就該說說我記憶深刻的桑葉了。</p><p class="ql-block">我小時候是在瀏陽河邊外婆家長大的，那是64年吧，外婆家有一塊沙地，如魯迅小說《故鄉(xiāng)》里潤土家一樣，只是這沙地種不了西瓜。我記得種過小麥，蕎麥，紅薯，宛豆，蠶豆，芝麻，但都因收成不好，沒有繼續(xù)種，荒著，沙地里，沒肥，種什么都不行。</p><p class="ql-block">名義上是生產(chǎn)隊的，其實原本就是外婆家的，只因什么都種不了，生產(chǎn)隊也就沒有管，也沒人管，只是舅舅在那里挖幾個洞，作為冬天藏紅薯用。</p><p class="ql-block">四清開始后，突然來了很多不認識的年輕人，在沙地里挖洞栽桑樹，聽說準備集體養(yǎng)蠶。但沙土不蓄水，又沒人管，成活率不高，也就不了了之。</p><p class="ql-block">冬至那一天，大片的雪花漫天飛舞，不便出門去找豬草，外婆就要我去摘桑葉，我不知道作什么用，更不想去，在外婆的罵聲中，只好去了，天啦，手哪能離開口袋呀，沒法，只好忍著凍摘一些回去，不一會，手就由紅變紫，指頭胖了起來，也不聽使喚，別說摘桑葉，就是提藍都不行，只好將藍挎在手肘彎處拿回來，因手太冷，就伸到火上烤，我的天呀，手指漲痛得眼淚水都掉下來了。</p> <p class="ql-block">年齡小，不懂事，也不記事，只知道手指凍著了，就加熱，好幾次都是因雪地里做事回來后，或是烤火，或是將手伸到熱水里，每次這樣，也就每次都手指漲痛得掉眼淚。</p><p class="ql-block">后來知道桑葉能賣錢，也就到入冬后，趁沒下雪，就去將桑葉摘下，用線一片一片地串起來陰干，然后拿到藥店去買，每次賣也就幾分錢，那時哪知道什么價格，任由藥店人員隨意給幾分錢就行。撿蟬蛻賣錢是我夏天早晚的專業(yè)，一方四方小手帕包一包，也就兩分錢，也種蓖麻子賣錢。哦，說遠了。</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又快到桑椹子由紅轉(zhuǎn)烏的時候了，要說吃它，也沒什么興趣，老了，也就是一個念想，一種童趣，真要買著吃，有些舍不得錢，野生的，也沒那水果桑椹好吃，只不過，是想重溫一下小時候的那種感覺和趣味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