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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橋上的鴨趣

卡佳

<p class="ql-block">在陽光正好的日子里，愛心橋迎來了一群可愛的小客人——鴨媽媽帶著四只毛茸茸的鴨寶寶。</p> <p class="ql-block">它們排成一串，像一串晃晃悠悠的金色音符，從橋頭踱到橋心，又輕輕躍下石階，撲通、撲通，幾聲細(xì)響，便滑入了橋下那方清亮亮的池水里。鴨寶寶們還不太會游，撲棱著小翅膀，腳蹼劃得急，水花濺得低，卻格外認(rèn)真。鴨媽媽不緊不慢跟在后面，偶爾回身輕喚一聲，聲音低而柔，像風(fēng)拂過水面的漣漪。橋上有人駐足，有人輕笑，有人悄悄放慢腳步——沒人催，也沒人驚擾，仿佛整座橋忽然成了它們的游園，而我們，只是被邀請來旁觀這份毛茸茸的、熱騰騰的生機(jī)。</p> <p class="ql-block">一只小鴨子站在木板邊緣，歪著頭，小腳丫微微踮起，忽然雙翅一振，身子一傾，便“噗”地躍入水中。水花不大，卻清亮亮地跳起來，映著天光，也映著它撲騰時那一瞬的雀躍。它沒游遠(yuǎn)，只在木板底下繞了個圈，又浮上來，抖抖腦袋，水珠四散，像撒了一把碎銀子。</p> <p class="ql-block">鴨媽媽游在前頭，翅膀微張，不是飛，是護(hù)——那弧度剛剛好，把三只小鴨子攏在身側(cè)的水波里。它們排成小小的弧線，跟著媽媽劃開的水紋，一搖一擺，像被風(fēng)推著走的蒲公英。偶爾有小鴨子游偏了，媽媽便輕輕側(cè)身，用喙輕點它的背，它就乖乖轉(zhuǎn)回來，繼續(xù)跟著那道溫柔的水線。</p> <p class="ql-block">一只小鴨子停在荷葉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盯著葉面上一只慢爬的小蟲。另一只湊過來，也歪頭看，兩雙黑亮的眼睛映著同一片綠、同一只蟲，還有彼此毛茸茸的倒影。水很靜，葉很綠，連蟲子爬過的痕跡都像被放大了，而它們的世界，就在這方寸之間，專注得忘了時間。</p> <p class="ql-block">它跳上荷葉的那一刻，葉子微微一沉，水珠滾落，又彈起。小鴨子站得不太穩(wěn)，卻挺著小胸脯，像登上了自己的小島。葉面還濕漉漉的，映著它圓滾滾的影子，也映著它身后那片晃動的、碎金般的水面。它沒叫，只是站著，仿佛在等風(fēng)來，也仿佛，它自己就是風(fēng)停駐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它浮在水上，不游，也不追，就那么悠悠地漂著，像一粒被水托起的、曬暖了的絨毛。荷葉在它身側(cè)浮沉，水光在它絨毛尖上跳，它偶爾眨眨眼，小腳丫在水下輕輕劃一下，又收回來——不是趕路，是歇腳；不是玩耍，是享受。整片水面，都成了它柔軟的搖籃。</p> <p class="ql-block">木板邊，三只小鴨子各忙各的：一只低頭，喙尖幾乎點到水面，像在讀一封水寫的情書；一只側(cè)身躺下，肚皮貼著木頭，小腳丫朝天晃著，像曬太陽的毛線團(tuán)；還有一只在水里劃著圈，一圈，又一圈，水紋疊著水紋，仿佛它正用尾巴寫著誰也看不懂、卻無比歡喜的日記。</p> <p class="ql-block">鴨媽媽蹲在木板上，用喙細(xì)細(xì)梳理翅膀邊緣的絨毛，動作輕緩，像在整理一段柔軟的舊時光。一只小鴨子悄悄鉆進(jìn)她張開的翅膀下，只露出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另一只則挨著她腿邊，小腦袋一下一下蹭著她的羽毛——沒有語言，只有體溫、氣息與彼此依偎的節(jié)奏，在橋影與水光之間，靜靜流淌。</p> <p class="ql-block">鴨媽媽忽然加速，水花嘩啦啦濺起，像撒了一串清脆的鈴鐺。她背上馱著一只小鴨子，小家伙緊緊扒著媽媽的背，小翅膀收得嚴(yán)嚴(yán)實實，眼睛卻睜得圓圓的，迎著風(fēng)，迎著光，迎著水花撲在臉上的微涼——那不是驚慌，是第一次“騎著風(fēng)”飛馳的雀躍。</p> <p class="ql-block">木板溫溫的，被太陽曬得發(fā)暖。鴨媽媽站得穩(wěn)穩(wěn)的，像橋墩一樣踏實；小鴨子們依偎在她腳邊，有的打盹，有的啄啄木紋，有的仰頭看她，眼神里全是“我在，你也在”的篤定。水面平平地鋪開，映著橋影、云影、鴨影，也映著這一家人不聲不響的日常——原來最深的愛，常是靜默的，卻比水波更綿長，比陽光更恒久。</p> <p class="ql-block">愛心橋不長，卻容得下整支鴨隊的蹣跚與歡騰；橋下水不深，卻映得見天空、云影，也映得見生命初生時，那一點不設(shè)防的柔軟與勇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