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記得八十年代初, 去廣西桂林去寫生,那里的天氣潮濕、水汽很重。我們住的旅館里床上的鋪蓋都是濕的(和同事好友當(dāng)代畫家徐金泊住一旅館),順著房屋頂上的檢查孔看去,里面房梁上由于潮濕掛著長長的綠白毛兒,不停的晃動,像傳說中的深山老妖。晚上老鼠在地上、頂棚里亂串還不停的吱吱叫著。我們只能把買的吃的東西掛在屋里涼衣服用的鐵絲上,防止老鼠亂啃亂吃。</p> <p class="ql-block"> 我穿的一雙燈芯絨懶漢鞋;由于每天都要去漓江邊上畫鳳尾竹和漁船,鞋總是濕的。</p> <p class="ql-block"> 由于第一次去桂林;沒有充分的去了解那里的氣候變化;就只有這一雙白塑料底的燈芯絨布鞋,濕了又沒有時間晾干,腳丫子都泡白了,很是難受。</p> <p class="ql-block"> 由于潮濕的環(huán)境我們在桂林21天里,我那雙鞋就沒干過。回京從北京站走出來時,我那雙鞋的底兒和面兒徹底分開了;我尷尬的只能穿著沒底兒的鞋叫輛人力三輪車回家了(當(dāng)年沒有出租車)(三輪車大爺說:把那鞋梆扔了吧,不如光腳好),想買雙鞋兜里只有八毛錢了;買不了(當(dāng)年一雙鞋要五元錢左右)三輪車大爺幫我把那雙沒有底的鞋扔到了果皮箱里。</p> <p class="ql-block"> 三輪車大爺把我拉到家時正碰到我媽,我媽看見我光著雙腳還流著血(光腳磨成的水皰破了)急的她臉通紅;眼泛著淚說:兒子你這是怎么了?我說:在那邊潮濕我的鞋給漚爛了,扔果皮箱里了,我沒事。我媽心痛的扶著我;流著淚,并幫我拿著畫夾子走進屋里。這事過去了多年;真沒有想到這是我從1982年到今天心疼我流過眼淚??的人,只有我媽……</p> <p class="ql-block">謝謝收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