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我與谷哥已有五十多年的交情了,是我一生銘記于心的榮幸。前幾年一篇《我尊崇的師長》記敘了我倆交往的歲月。前兩天又寫了一篇《淡淡的清水濃情》。但總覺窮盡文字也不足以表達(dá)我倆的情誼,總覺罄竹難書、掛一而漏萬,文字只有那么點骨感而欠缺豐滿,</b></p><p class="ql-block"><b> 太瘦的文字,盛不下這五十年的厚意﹣一像用一只粗陶碗去舀整條柳江的水,舀得再勤,也只潤得唇邊一圈微涼。本篇,就當(dāng)是補(bǔ)上那幾勺沒舀起的、沉在江底的清甜吧!</b></p><p class="ql-block"><b> 五十年,柳城老街拆了又建,泥水路換成了柏油路,連河邊那棵歪脖子柳樹,也早被新栽的銀杏樹替了位置??晒雀缯驹谖颐媲?,還是當(dāng)年那個穿洗得發(fā)白藍(lán)布衫,他沒變,是我變老了;情誼也沒變,是歲月把它越釀越稠,稠得能拉出絲來,亮晶晶地纏在心上。</b></p><p class="ql-block"> <b>我們的交情,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傳奇故事,卻如一條涓涓細(xì)流,靜靜淌過五十年的尋常歲月。五十年,是循循善誘的悉心教導(dǎo),是親力親為的幫帶示范,是有難處時伸出的援手,是平日里的懸懸牽念。</b></p> <p class="ql-block"><b> 作為一般的朋友,往往考量的交情是“施予與獲取”是對等的,你送我一筐梨,我回你一袋棗,投桃報李你來我往是出于禮節(jié)的回饋。而谷哥為我做的事情,他不需要你任何回報,因為他把我的事情,看成是自己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報償。以他的地位和條件,我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他能用我什么呢?交往的砝碼永遠(yuǎn)都是失衡的。</b></p><p class="ql-block"><b> 我的兩位老人去世的時候,作為一般的朋友,能親自來到鄉(xiāng)下慰問一下,就蠻不錯了。享受喜慶與歡樂是人之所好,分擔(dān)傷痛與悲哀是人之所惡,而谷哥在我的兩位老人去世的時候,先后兩次都親自來到鄉(xiāng)下,分擔(dān)我的喪事,雪中送炭般調(diào)來了當(dāng)年說還是比較奇缺的運(yùn)輸車。晚上住在鄉(xiāng)下,當(dāng)成自己的事情,自始至終的參與我的家事處理。</b></p> <p class="ql-block"><b> 谷哥時時關(guān)注我兩個孩子的成長,我的二孩子語言發(fā)育較緩,谷哥特寫信求助省白求恩醫(yī)院教授診治。谷哥培育子女有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且不斷推陳出新,受教者總有一種興趣的新鮮感,谷哥培育的一雙兒女,都是讓人景仰的頂尖級的優(yōu)秀人才。以他親身培育子女的經(jīng)驗,親自教授我的孩子,引導(dǎo)并用文字詳實的寫出學(xué)習(xí)感受及學(xué)習(xí)方法,耐心細(xì)致的予以幫教,對孩子各方面的提升幫助很大。</b></p><p class="ql-block"><b> 我想不到的谷哥為我想,我辦不到的,谷哥時時刻刻的惦記著。我家屬一直做零工,沒有固定工作,我從未向谷哥提及此事。是谷哥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家屬的工作解決了,成為固定工人,這不是一般的人情,而谷哥不容我回報一分。</b></p> <p class="ql-block"><b> 在我五十多年的工作生涯中,谷哥差不多是影響我工作五十年,我從事財務(wù)工作是谷哥引導(dǎo)的結(jié)果,他讓我認(rèn)知的觀念是:掌握一門技能,“技多不壓身”“有一技到多攢都能吃碗飯”。致使我改變了原有的工作甚至生活軌跡。</b></p><p class="ql-block"><b> 就這一技,后來進(jìn)了華龍公司,又因財務(wù)搭橋,結(jié)識兩位副總裁,最終參與新企籌建,從賬本里走上了管理崗位。房子有了補(bǔ)貼,孩子上了好學(xué)校,日子像春水漲潮,一寸寸漫過舊岸﹣﹣回頭望去,源頭,還是他遞過來的橄欖枝。</b></p><p class="ql-block"><b> 由谷哥引導(dǎo)的延伸,使我重新獲得了滿足的工作,獲得了滿意的利益回報,獲得了家庭生活質(zhì)量的逐步提高。</b></p> <p class="ql-block"><b> 谷哥一生中,沒有一絲的不良嗜好, 不煙、不酒、不“麻”,生活張弛有度,有規(guī)范的生活節(jié)律。 在崗期間,雖經(jīng)常應(yīng)對工作變換,職位、角色不斷轉(zhuǎn)換,但其工作作風(fēng)、生活習(xí)性始終不變。養(yǎng)生不單是散散步,做做操,打打太極,它是多種形態(tài)的綜合,包括飲食、心理的調(diào)整。谷哥在年輕的時候,就非常注重修身養(yǎng)生,飲食常年以清淡為主。生活雖清苦但沒有清閑的時候,早晚都能把時間利用的很充分,多年以來堅持不輟。谷哥無論冬夏,常年用冷水洗臉,冬天甚至用雪擦身。谷哥時常指導(dǎo)我一些養(yǎng)生方法:揉腹、搓耳、撫面、摁鼻,全天都要喝水,特別是早上,夜半起來最好也要飲水,晚年不要跑步而要散步等等。小事易為,堅持難。有些養(yǎng)生常識不是不知道,就是做不到。任何事情的成功,就在于不懈的努力和恒久的堅持。谷哥做任何事情都有“定力”,想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能作到。不但自己能做到,還能指導(dǎo)、督促家人做到。嫂子心臟搭橋術(shù)已經(jīng)有近三十年的時間,患糖尿病也有二十多年了,如今七十六歲,還能自己擇菜、打毛衣,笑說:"老谷管得嚴(yán),可管得我活得長。"老谷,他不是不老,把"老"字,活成了動詞﹣-老得從容,老得結(jié)實,老得快活。</b></p><p class="ql-block"><b> 谷哥在省城幫扶孩子,與谷哥見面的機(jī)會少了,從最近幾次的視頻里,依然能看到谷哥還是恁般堅實硬朗,還是那樣體態(tài)輕盈,步履穩(wěn)健,還是那樣耳聰目明,思維敏捷。這無疑是終其一生的堅持得來的。</b></p> <p class="ql-block"><b> 無甚嗜好的谷哥,喜歡看書。他家的藏書種類繁多、包羅萬象,他的家庭支出中,購書費(fèi)用占去了一大部分。從他的一慣的行事作為中,能透視出學(xué)習(xí)古人,效法古人,特別是帶有清朝末年的國之精英大師,曾國藩自省吾身“慎獨修身”,做官行事,思維觀念、結(jié)朋交友、行孝教子、處事風(fēng)格等等都體現(xiàn)出這位大師的影子——修其身,而善其行,齊家治國,安天下的思想。他是我的行為楷模,是我行事的仿效者。</b></p><p class="ql-block"><b> </b></p><p class="ql-block"><b>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五十載的光陰,把“情誼”二字熬煮得如陳茶般醇厚,如老酒般綿長。這茶酒醇香四溢的五十年,不是什么傳奇,而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從風(fēng)華正茂到鬢染霜華,用一次次并肩、一回回相助、一場場歡聚,攢下的歲月饋贈。它無關(guān)名與利,不隨時光改變,只在心底深深扎根。</b></p><p class="ql-block"><b>五十年后,我倆都老了,卻依舊能笑著喊一聲兄弟,一盞茶香,把從前的故事,一遍一遍的講著講著……</b></p> <p class="ql-block"><b> 人愈到老年,其懷舊、戀舊的情結(jié)就尤為甚烈。如今的谷哥,已是耄耋之人,在幫扶完了子女、帶大了孫子,不想拖累孩子們。</b></p><p class="ql-block"><b> 本打算同老伴一起從省城返回柳河,重溫故舊的友情,回歸相伴一生的山水,并且委托我看好了要買下的安居樓房,這個決定遭到了子女們的反對,“父母旺年幫我們持家育子,如今老了,是我們應(yīng)該養(yǎng)老盡孝的時候,拋下爸媽,我們活的會安生么?”為了給孩子獨立的生活空間,商妥要買下距孩子住處較近的50、60平米的房子,房價是45萬左右,但傾其一生積蓄,還不足一半的購房款,且已是老年的哥嫂,還得考慮以備不時之需,買房的打算最終只得做罷。</b></p><p class="ql-block"><b> 沒回成柳河,他倒不悵然,只笑:"人在哪,情就在哪;茶涼了,續(xù)上就是。"</b></p><p class="ql-block"><b> 五十年,不是刻在碑上的年份,是五十個春天他替我扶正歪掉的苗,五十個冬天他送一盆炭火取暖。如今我們都老了,可一喊"谷哥",他仍應(yīng)得清亮;一杯茶,熱氣一升,從前的歲月就全回來了一一</b></p><p class="ql-block"><b>不傳奇,不喧嘩,就那么靜靜相伴,</b></p><p class="ql-block"><b>像兩棵根須早纏在一起的老樹,</b></p><p class="ql-block"><b>風(fēng)來,一起晃;雨來,一起潤,光來,一起綠。</b></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