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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兒漫步香港油尖旺、九龍城街巷滿是港式煙火，溫柔相伴定格屬于我們的美好親子時光

黎明姑姑

<p class="ql-block">海風輕輕拂過發(fā)梢，女兒牽著我的手，站在尖沙咀海濱長廊的欄桿邊。她仰起小臉，指著遠處山影與樓宇交疊的天際線：“媽媽，那座山是不是九龍山？”我笑著點頭，把她的紅發(fā)帶重新系緊。云朵慢悠悠飄著，像我們此刻的步調——不趕路，只感受風、光、還有彼此手心的溫度。</p> <p class="ql-block">換了一件輕盈的白底小花上衣，她轉個圈，裙擺揚起一小片風。我們剛從海港城出來，手里還拎著兩支芒果冰，她邊走邊舔，嘴角沾了一點黃，我掏出紙巾，她卻踮腳把冰遞到我嘴邊：“媽媽也嘗一口！”陽光斜斜地灑在欄桿上，也灑在她亮晶晶的眼睛里。</p> <p class="ql-block">在星光大道旁的步道上，她忽然拉我停下，非要和一位戴淺色草帽的姐姐合影?！八ζ饋硐裎矣變簣@老師！”她認真地說。我蹲下來，和她并肩站好，背景里中環(huán)的玻璃幕墻映著海光，遠處獅子山輪廓溫柔?？扉T按下的瞬間，她悄悄把我的手指攥得更緊了些。</p> <p class="ql-block">她最愛那件紅外套披在白裙子外的樣子，像一枚行走的糖霜草莓。我們停在海旁步道的觀景臺，她把粉色小包掛在欄桿上，踮腳去夠一只隨風輕晃的救生圈模型?！皨寢?，我們以后每年都來這兒拍照好不好？”她聲音軟軟的，風一吹就散開，又落進我心里。</p> <p class="ql-block">一艘白色小船緩緩駛過海面，她數(shù)著浪花：“一、二、三……”數(shù)到七，船已駛進維港的光暈里。我摟著她的肩膀，看高樓倒影在水里輕輕晃動，像一幅未干的水彩畫。她忽然說：“媽媽，水里的樓比岸上的還高?！蔽倚Γ骸耙驗樗浀盟薪涍^它的東西呀?！?lt;/p> <p class="ql-block">走到K11 MUSEA附近，她一眼就看見MoMA Design Store的招牌，拉著我沖進去。她趴在玻璃柜前看一只陶瓷小海豚，我站在她身后，看她映在玻璃上的側臉，還有窗外粼粼波光。她回頭眨眨眼：“媽媽，我們買一只帶回家，放在窗臺，讓它天天看海?！?lt;/p> <p class="ql-block">她靠在欄桿上，把臉貼在微涼的金屬上，呼出的白氣轉瞬即散?！皨寢專憧础彼钢鴻跅U上掛著的救生圈，“它像不像一個大大的句號？”我愣了一下，然后輕輕點頭。是啊，這一路走來的喧鬧與寧靜、糖水鋪的甜香、叮叮車的鈴聲、她忽然蹦出的奇思妙想……都不必句讀，只管溫柔地，寫下去。</p> <p class="ql-block">她手里攥著那支快化掉的冰棒，另一只手一直沒松開我的。我們慢慢走，不看表，也不查地圖。她忽然指著對面大廈玻璃幕墻上流動的光影：“媽媽，那是不是海在樓上走路？”我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光在動，云在移，整座城像被風推著輕輕搖晃，而我們站在其中，小小、安穩(wěn)、被生活細細包裹。</p> <p class="ql-block">夜幕初垂，她站在“Mobile Soda”餐車前，仰頭看菜單上手寫的“鮮新”兩個字?！皨寢專r新是不是就是‘新鮮又開心’？”她問。我點頭，她便咯咯笑起來。餐車燈光暖黃，映著她睫毛投下的小影子，也映著身后高樓次第亮起的萬家燈火。</p> <p class="ql-block">夜晚的維港更像一場溫柔的夢。她把小臉貼在我肩頭，看對岸霓虹在水里碎成一條光河?！皨寢?，我們把光裝進口袋吧？”她攤開手掌，對著水面輕輕一握，又慢慢合攏?！把b好了。”她小聲說，眼睛彎成月牙。我低頭親了親她額角，風里有海的味道，也有她發(fā)絲上淡淡的橙花香。</p> <p class="ql-block">在油麻地一條窄巷轉角，她突然停住，指著一面壁畫喊：“媽媽快看！那個姐姐穿的衣服，和我上周畫的一樣！”壁畫里是位撐傘的旗袍女子，身后是舊式電車與霓虹招牌。她踮腳，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畫中女子的傘沿，像在和另一個時空的自己打招呼。</p> <p class="ql-block">九龍城寨公園旁的墻面上，一幅巨幅壁畫鋪展著整座城的記憶：纜車、天星小輪、老式涼茶鋪、還有半空里一只飛著的紙鶴。她站在畫前，仰著頭看了好久，忽然說：“媽媽，原來我們的家，一直住在畫里?！蔽覡科鹚氖郑瑳]說話，只是把她的手包進掌心——那里有溫度，有脈搏，有比壁畫更真實、更綿長的光陰。</p> <p class="ql-block">她提著綠色購物袋，袋口露出半截菠蘿包的油紙。我們剛從一家老式餅店出來，她邊走邊哼不成調的兒歌，路過一面畫著紅色雙層巴士的墻，她忽然轉身，倒退著走，眼睛一直望著我：“媽媽，你記得嗎？你說過，最幸福的時光，就是和我一起慢慢走，走到哪，都是家。”</p> <p class="ql-block">風又起了。</p> <p class="ql-block">她松開我的手，跑向前面幾步，又笑著回頭招手。</p> <p class="ql-block">我跟上去，腳步很輕，心很滿。</p> <p class="ql-block">這一程，沒有目的地，只有她的小手、我的目光，和整座城為我們輕輕鋪開的、煙火溫柔的底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