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們的媽媽,是歲月長河里最溫柔的光,是生命畫卷中永不褪色的底色。她以愛為筆,以歲月為紙,寫就了我們心中最深情的詩行。</p> <p class="ql-block">在重慶北碚溫泉度假的時光,氤氳著暖意與閑適。青石小徑、竹影婆娑。</p> <p class="ql-block">媽媽上中學(xué)的時候,扎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校服洗得泛白卻永遠(yuǎn)挺括。她愛在晨光里朗讀課文,聲音清亮如檐角風(fēng)鈴,仿佛青春本身,就帶著一種未經(jīng)雕琢的韻律。</p> <p class="ql-block">媽媽上大學(xué)的時候,書頁翻飛,琴鍵低語。她坐在音樂樓朝南的窗邊練聲,陽光穿過梧桐葉,在五線譜上投下斑駁的節(jié)拍——那是理想初綻的年華,音符與心跳同頻共振。</p> <p class="ql-block">媽媽學(xué)的是聲樂,天賦卓然,是難得一見的女中音。她的嗓音如深秋的琥珀,醇厚而溫潤,既有大地的沉穩(wěn),又含月光的清輝;一開口,便讓寂靜有了形狀,讓時間微微駐足。</p> <p class="ql-block">大學(xué)時,她奔赴十三陵水庫建設(shè)工地,在塵土與號子聲中揮汗如雨。肩挑筐簍,手握鐵鍬,卻仍于收工后在壩上清唱一段《牧歌》——勞動的粗糲與藝術(shù)的柔光,在她身上奇妙交融。</p> <p class="ql-block">媽媽的結(jié)婚照,黑白光影里,笑意含蓄而篤定;爸爸站在身側(cè),目光溫厚如初春的溪流。那一幀靜默,盛著整個時代的莊重與深情。</p> <p class="ql-block">建國十周年,她在北京展覽館登臺,演唱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終樂章。當(dāng)“歡樂女神,圣潔美麗”自她胸腔奔涌而出,那渾厚而光明的聲浪,仿佛不是出自一人之喉,而是時代心跳的回響。</p> <p class="ql-block">圈圈里的就是媽媽——照片泛黃,邊角微卷,可那雙眼睛依然清亮如初,仿佛穿越時光,正溫柔地望向此刻讀圖的我們。</p> <p class="ql-block">長女出生那天,她第一次把襁褓輕輕貼在胸口,聽那微弱卻有力的心跳,像聽見生命最原始的節(jié)拍。從此,她的世界有了新的調(diào)性:柔軟、堅(jiān)韌,且永不離調(diào)。</p> <p class="ql-block">次女的來到,如春風(fēng)再渡枝頭。兩個小身影在光影里追逐、依偎,媽媽蹲在中間,一手牽一個,笑紋里盛滿雙倍的晨光——家,從此有了復(fù)調(diào)的歡愉。</p> <p class="ql-block">我們這一家,是她用半生譜寫的三重奏:父如低音沉穩(wěn)托底,她以中音深情貫連,我們則如高音靈動躍升——音域不同,卻始終和聲圓滿。</p> <p class="ql-block">退休后的幸福生活,并非落幕,而是換了一種節(jié)奏的詠嘆。晨練、蒔花、煮茶、翻舊書……她把日子過成一首舒緩的敘事曲,每個音符都落得從容而踏實(shí)。</p> <p class="ql-block">旅游觀光為主的賦閑生活,是她與山河重續(xù)的約定。從江南煙雨到塞北雪原,她背著輕便行囊,步履不疾不徐,仿佛不是在行走,而是在用腳步丈量自己未曾老去的遠(yuǎn)方。</p> <p class="ql-block">音樂人不能錯過的音樂會,她一場不落。白發(fā)簪花,靜坐前排,當(dāng)大提琴聲漫過耳際,她閉目輕頷,唇角微揚(yáng)——那神情,仿佛又回到琴房窗邊,十七歲的自己正與她隔空相望。</p> <p class="ql-block">和爸爸在一起見證曾經(jīng)的解放日。看風(fēng)拂過她鬢邊銀絲,也拂過他們相守半世紀(jì)的靜默誓言。</p> <p class="ql-block">參加老年合唱比賽獲得好評。她站在銀發(fā)如雪的隊(duì)列中央,開嗓仍是當(dāng)年水庫壩上的清越,只是更添一份從容與光華。掌聲響起時,她望向臺下——仿佛看見青春正從歲月深處,向她輕輕揮手。</p> <p class="ql-block">永遠(yuǎn)懷念我們親愛的媽媽。她未曾遠(yuǎn)去,只是化作了晨光里的鳥鳴、舊譜頁間的墨香、茶煙裊裊時的一聲輕嘆——愛若成歌,便永不終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