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永遠懷念您,親愛的媽媽》</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夢中常相見,醒來淚沾巾。每當我走到媽媽曾經住過的那間小房下面,都會情不自禁的往上看看,似乎希望再能見到她那瘦小而熟悉的身影。但卻看不見了,再也看不見了。我常常在想:媽媽您在天國好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冬季天氣冷了,我想:您在山上會冷嗎?沒有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和您說話,您會感到寂寞吧。晚上,我看著黑黑的夜,心里想您在山上會不會害怕?每當我想起這些,我的心里總會涌出一陣酸楚。</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媽媽是2007年4月8號中午去世的,享年95歲。媽媽的死給我留下無盡的懷念和傷痛。</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記得我第一次離開母親,是上初中的第一學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本來是九月一日開學,但卻接到八月二十四日報到的通知,要提前到校,下鄉(xiāng)勞動。早晨,媽媽幫我打點好出門的行裝,由在大學讀書放假的大哥把我送到學校。那年,我正好十二歲,在同學里數我年齡最小,長得最矮。(那時候上學年齡都偏大)</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汽車把我們送到農村。 于是,一個漫長身邊沒有親人的艱苦生活開始了。</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天剛亮,老師就領我們下地干活,中午吃點飯,休息一會兒,下午接著干,直到天黑。晚上躺在炕上累得不能動彈,話都不想說。大家都在默默地想家,想媽媽.....。 那時條件苦,一天只能吃三、四兩飯,干活又累,身邊沒有親人照顧,那種滋味難受極了。大家苦熬了一個月,實在受不了了。想往家跑,被老師發(fā)現抓了回來。后來,我病了,好像是吃什么中毒,在老師和同學的照料下,病逐漸好了,又過了十幾天,終于熬到頭了,汽車把我們送回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那時,媽媽在街道食品加工廠當廠長。我回到家放下行李就直奔加工廠,一看見媽媽,眼淚刷的流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離開母親的感受。</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每當想念媽媽,我就想起這件往事,這是我一生中最難忘記的。媽媽,您還能記起這件事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文革時期,我在高中念書。一次社會上發(fā)生大型武斗,我正在遼師參加活動?;丶业臅r候,車剛到站,就看見媽媽已在站臺上,示意我不要下車,并給了錢,叫我到哈爾濱,去姥姥家躲躲。后來,聽說好多人被打,我躲過了這場災難。媽媽,您還能記住這件事嗎?</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文革后期,爸爸被打成特務,我們全家被牽連,我和爸爸媽媽下放到農村。媽媽覺得爸爸的案子有問題,她不相信爸爸是特務,就獨自一個人回到老家調查。(她不叫孩子陪她,怕牽連孩子)那時她已是近六十歲的人了,又是小腳。老家是山區(qū),交通極不方便,她下車步行幾十里,趕回了老家。在她的不懈努力下,最后爸爸終于被平反了。當時,在我們這個地區(qū),幾乎人人都知道,媽媽是個女強人。</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媽媽又是個心靈手巧、才思敏捷的人。她有極強</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的記憶力和繪畫天才,她說話幽默、風趣,九十多歲的人也能和年輕人談時髦的話題。她能把兒時的故事繪聲繪色的講給孩子們聽。她的手哆哆嗦嗦,卻可以畫出美麗的花朵,她畫的牡丹甚至可以刺繡。她畫畫即不用臨摹,也不用寫生,完全憑年輕時的記憶。</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她是個心胸開闊、豁達而善良的老人。她從不算計別人,也不注意別人的算計。在和別人相處時,她總能保持長長久久,沒有大起大落。用她的話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熱如灰”,她說這是姥爺教給她的。至今,這句話仍是我的處世原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媽媽是個意志堅強的人。文革中,爸爸遭到迫害,全家就靠她一個人支撐,爸爸平反后不久就去世了,媽媽沒有掉眼淚。她知道,生活不需要眼淚。媽媽病危時,我坐在她身邊哭了,她反而安慰我:“我都快一百歲了,人還能不死嗎?”我問她想誰,她說:“我想你爺爺,奶奶,想你爸爸。”她沒有提到活著的人,我知道她不愿意叫活著的人為她跑來跑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媽媽已經去逝一年多了,但是,她的音容笑貌卻</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時常浮現在我的腦海,媽媽在世的時候,除了有病,我不常去看她。有很多想說沒來得及說的話,還有很多不能說卻想說的話,都沒法再說了。也許只有等到在天堂相聚的時候,讓我守在您的身邊,把沒來得及說的、不能說的話都告訴您。我真的希望有另一個世界,好讓我了卻自己的心愿.…...</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媽媽,------我永遠懷念您,親愛的媽媽!</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