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本圖片來自網絡)</p> <p class="ql-block">4月17日,我們河南游的第二天,吃完豐盛的午餐,又乘車來到了伊河岸邊,準備與石壁上的千年微笑來一場對話……</p><p class="ql-block">車窗外的伊河泛著粼粼波光,龍門橋那寬廣橋面下的石拱在藍天的映襯下格外古樸,據說是模擬趙州橋而建。橋下水流滔滔,兩岸青山如黛,香山寺隱約挺立在濃綠叢中。</p><p class="ql-block">下車入景區(qū),耿導交代我們只游西山石窟,今日游客眾多,需要跟緊團友。不久,我們就站在了龍門石窟的入口,一邊望著橋上熙攘的人群,一邊隨著人流來到了洞窟前。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走進莫高窟的洞窟,那種被壁畫和彩塑包裹的震撼,和此刻面對石壁造像的沉靜,感覺似乎不同又何其相似。</p><p class="ql-block">拾級而上時,先映入眼簾的是散落的小窟龕,風化的石像或立或坐,有的衣袂還帶著清晰的褶皺,有的面容早已被時光磨平,只剩模糊的輪廓,卻依然帶著慈悲的姿態(tài)。聽說那許多被損傷的石像也有當年人為造成的,倍感氣憤又痛惜……</p><p class="ql-block">再往前走,賓陽中洞的佛像端坐于石窟中央,眉眼柔和,衣袂飄逸,那種“秀骨清像”的氣韻,大概就是魏晉名士的風雅吧。</p><p class="ql-block">當我們走過賓陽三洞、蓮花洞、萬佛洞,最后站在盧舍那大佛前,抬頭仰望那尊高達17米的造像時,陽光穿過石窟的縫隙,落在大佛的臉上,那一抹似有若無的微笑,瞬間撫平了所有的喧囂。</p><p class="ql-block">其實,我對佛學、雕刻藝術都知之甚少,但此時,我好像讀懂了龍門石窟的“中國化”——它不再是西域傳來的佛陀,而是被中原文化浸潤過的、帶著東方審美的信仰?</p><p class="ql-block">聽說和龍門相比,云岡石窟的造像更多幾分鮮卑的粗獷與西域的雄渾。我還沒有去云岡石窟,期冀能在將來去到大同的武州山下,去欣賞曇曜五窟的大佛,體味一下那帶著犍陀羅藝術的痕跡。</p><p class="ql-block">莫高窟與龍門石窟有太多的不同,她是另一種模樣,在鳴沙山的崖壁上,洞窟里的壁畫鋪天蓋地,飛天的飄帶在墻上飛舞,經變畫的色彩依然鮮艷,彩塑的佛陀帶著柔和的眼神,仿佛隨時會開口講經。</p><p class="ql-block">我有心查閱了一下相關資料,據說這三者的不同,早已刻在它們的基因里了。在此班門弄斧,轉呈給朋友們吧——</p><p class="ql-block"> 首先是載體與工藝不同:莫高窟以壁畫和彩塑為主,在松軟的崖壁上,用色彩和泥土勾勒出佛國世界;云岡與龍門則以石雕為骨,堅硬的巖石上,一刀一鑿刻下佛像的莊嚴。</p><p class="ql-block">其次是風格演變不同:云岡早期的佛像還帶著濃郁的西域色彩,到了龍門,便徹底變成了中原士族的模樣,褒衣博帶,衣袂飄飄,完成了佛教藝術的本土化。</p><p class="ql-block">其三是時代印記不同:莫高窟跨越千年,見證了絲綢之路上的文化交融;云岡是北魏王朝的雄心,而龍門則是孝文帝漢化改革的注腳,它的興衰,幾乎和大唐的國運綁定在一起。</p><p class="ql-block">是的,她們不同,但她們又何其相似啊。在我們眼中,無論是莫高窟的飛天,還是云岡的大佛,或是龍門的盧舍那,都藏著古人對信仰的虔誠。古工匠們,有的在巖壁上揮鑿,有的在洞窟里調色,用一生的時光,為后人留下這跨越千年的藝術。站在龍門的石壁前,我撫摸著那些被歲月侵蝕的紋路,仿佛聽見了千年前鑿子敲擊巖石的聲音,看見了工匠們在昏暗的洞窟里,對著佛像的眉眼反復打磨的情景……</p><p class="ql-block">夕陽西下時,伊河的水被染成了金色,龍門石窟的造像在余暉中更顯溫柔。我回望那石壁上的佛像,忽然明白,無論是敦煌的壁畫、云岡的石雕,還是龍門的微笑,它們都是中華文明與外來文化碰撞融合的見證,是古人用信仰和技藝,為這個世界留下的永恒詩篇。</p> <p class="ql-block">【我們只游覽了西山石窟】</p> <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補記于佛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