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清晨的觀景臺剛被山風擦亮，我們四家子就擠在欄桿前笑鬧著擺姿勢——紅的黃的藍的外套在薊州山色里像撒了一把糖豆。遠處盤山而臥的山脈疊著青灰，腳下那片開闊水域正泛著細碎的光，像誰悄悄抖開了半匹素絹。孩子們踮腳往鏡頭里鉆，老人們把胳膊搭在彼此肩上，快門按下的瞬間，風也來湊熱鬧，吹得衣角翻飛，笑聲直接飄進了山坳里。</p> <p class="ql-block">木質(zhì)觀景臺被太陽曬得微燙，我們四位女士倚著黑欄桿閑聊，外套顏色撞得熱鬧：明黃、寶藍、珊瑚粉、草綠，連山丘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墨鏡后的眼睛彎成月牙，遠處山巒一層疊一層，軟軟地浮在淡青色的天底下——原來“小苑”這名字沒騙人，真把山野的閑氣兒，一勺一勺盛進了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WELCOME”三個字就寫在那個超大咖啡杯模型上，我們四家子繞著它轉(zhuǎn)圈拍照，有人踮腳比耶，有人假裝端杯啜飲。山丘在背后靜靜鋪展，連陰天都顯得溫柔。小苑的老板娘端來剛磨的豆子香，說這杯子是院里孩子畫的草圖，后來真給做成了。我們笑說，這哪是咖啡杯，分明是咱四家子的聚寶盆。</p> <p class="ql-block">露臺上的編織椅坐得人腰背發(fā)軟，遮陽傘半斜著，像打了個慵懶的哈欠。木桌擺著山楂糕、桲欏葉餅和剛摘的紫蘇茶，有人揮手招呼添茶，有人正把最后一塊糖酥塞進孩子嘴里。山影在杯沿晃，話頭從孩子升學聊到老院墻該補幾塊青磚，山風一吹，連時光都慢了半拍。</p> <p class="ql-block">觀景臺邊，紅外套和粉外套的兩位姐姐倚著欄桿望水，花襯衫的那位正講著昨兒摘山杏摔了半跤的糗事，笑聲驚飛了檐角一只灰雀。遠處山脈連綿，水光浮動，四家子的行李箱還堆在院門口沒拆封，可心早跟著山風，把小苑的角角落落都逛了個遍。</p> <p class="ql-block">“233 CAFE”的木牌在觀景臺欄桿上輕輕晃，我們四家子站成一排，背后是湖光山色，胸前是剛領(lǐng)的藍布圍裙——老板說，今天誰洗碗誰免單。有人假裝嚴肅點頭，有人偷偷把圍裙系成蝴蝶結(jié)，山風一吹，連咖啡香都帶著股孩子氣的得意。</p> <p class="ql-block">石墻邊合影時，我們故意把影子疊在一起。停車場的車頂反著光，山丘在遠處溫柔起伏，四家子的外套顏色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有人穿鵝黃，有人披松綠，有人裹著暖橘，還有人一身靛青——山不說話，只把我們的熱鬧，悄悄收進它青黛色的褶皺里。</p> <p class="ql-block">那個寫著“WELCOME”的巨杯前，我們又拍了一張。這次有人舉著山核桃，有人托著野莓醬罐子，有人把孩子舉過頭頂。背景里，小苑的籬笆爬著豆角藤，山影斜斜地鋪過來，像給這杯“歡迎”加了最厚實的底座。</p> <p class="ql-block">夕陽把山巒染成蜜糖色時，四對老夫妻手挽著手走過觀景臺。白T恤和藍褲子，花上衣和黑褲子，袖口都沾著山杏汁的淡痕。沒人說話，只聽著風翻動樹葉，像翻一本沒寫完的家常日志——原來所謂“第一游”，不過是把日子過成山的樣子：穩(wěn)當，青翠，年年都肯發(fā)新芽。</p> <p class="ql-block">湖面平得能照見人影，我們四家子站在觀景臺上眺望，彩色外套在風里輕輕鼓蕩。有人指著遠處山坳說那兒有野兔洞，有人笑說改天帶網(wǎng)兜來撈蝌蚪。山不催人，水不趕路，我們只管把笑聲一勺一勺，舀進薊州這口青瓷大碗里。</p> <p class="ql-block">山丘綠得濃淡相宜，觀景臺的黑欄桿被曬得發(fā)亮。我們四位女士站成一排，墨鏡后的眼睛都望著同一個方向——不是看山，是看山那邊，我們四家子明天要走的那條小路。風把衣角吹得像四面小旗，小苑的炊煙正從坡上裊裊升起，軟軟地，勾著人往回走。</p> <p class="ql-block">第一次在農(nóng)家院吃到豐盛的涮羊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