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972409</p><p class="ql-block">昵稱 東山勞野</p><p class="ql-block">圖片來源 作者本人旅行照</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諾貝爾獎頒獎大廳、挪威幽深的峽灣、丹麥海中的小美人魚, 澳大利亞的袋鼠、新西蘭的駝羊……誰能想到,這些遠在天涯、令人向往的誨外美景,是我的老伴一路推著輪椅,漂洋過海,陪著我去到天涯海角。</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十多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驟然將我擊倒,胸椎神經(jīng)嚴重損傷,落下下肢行動不便的殘疾,幾乎喪失了生活自理的能力。往日里行走自如、隨心出游的日子,一夜之間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生活的千斤重擔,就這樣突然間全都壓在了老伴一人肩上。是她不眠不休守在病床前,拼盡全力把我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病重那些時日,她寸步不離守在我身旁,悉心照料我的吃喝拉撒、洗漱起居。最初那幾年,她幾乎夜夜難以安睡,整日緊繃著神經(jīng)過日子。哪怕只是我夜里一聲輕輕的呻吟、一次細微的翻身動靜,她都會立刻驚醒起身,細心查看我的狀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患病至今,數(shù)不清多少個日日夜夜,與我形影不離、朝夕相伴。我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人,而她卻日復一日忙里忙外,片刻不得清閑。于我而言,她是貼心保姆,是隨身秘書,更是專屬司機。除此之外,她還要分出心力照顧我年近百歲的老母親,里里外外打理家務,從無半句怨言。親友們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無不為她的深情與堅韌感慨動容。身邊老友時常替我向她道一聲謝意、致一份敬意,打心底里佩服這份不離不棄的相守。這些年她日日攙扶著我在小區(qū)緩步行走,康復鍛煉,街坊鄰里無論相識與否,每每看見都忍不住對她贊不絕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老伴無微不至的精心照料下,數(shù)年后我的身體狀況漸漸有了起色,拄著拐杖勉強能挪上幾步,卻依舊無法遠行、難以遠離家門。我本是天性愛動、愛四處走走的性格,驟然被疾病困在三室一廳,失去了自由外出的能力,整日里郁郁寡歡,心頭滿是落寞與惆悵。老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總想辦法寬慰我、開導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忽然有一天,她鄭重地對我說,要陪著我出國走走,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幫我完成多年來的夙愿。我自然滿心高興,可轉念又于心不忍。我這般病弱身軀,平日里居家都要她時時照扶,怎忍心讓她陪著我旅途奔波、舟車勞頓。何況她也將近古稀之年,身單力薄,僅憑她一人,哪里扛得住長途出行的辛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沒成想老伴早已胸有成竹,約上至親好友結伴同行。既能一同隨團觀光散心,旅途之中也能搭把手,幫著照料、推送輪椅,免去她一人獨自操勞的辛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就這樣,老伴一手推著輪椅上的我,一手拖著碩大的旅行箱,趕火車、登飛機、乘輪渡,不辭奔波輾轉,不顧腰酸腿痛。短短幾年光景,我們遠赴澳大利亞、新西蘭,搭乘游輪暢游韓國、日本,遠赴北歐五國領略異域風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近游新疆大漠、內蒙草原,看遍天山南北的壯闊風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無論路途多么遙遠顛簸,不管旅途多么疲憊辛勞,老伴始終耐心溫柔,懷著樂觀豁達的心境。一路上細心打理我的飲食冷暖、起居作息,事事想得周到妥帖。為了讓我安心看景、玩得盡興,很多時候她不愿過多麻煩旁人,寧愿自己咬牙費力推著輪椅,慢慢前行,只為讓我不錯過沿途每一處最美的風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每沉醉在山水風光里,我臉上會露出孩童般的笑容,可心底深處,卻藏著一份難以言表的心疼與酸楚。相伴半生,她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老伴啊老伴,這些年,你真的辛苦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這就是陪我走過近半個世紀的老伴,是風雨同舟、不離不棄的摯愛愛人。生我養(yǎng)我,血脈情深的是娘親;知我懂我、陪我終老,生死相依不離不棄的,是結發(fā)枕邊人。</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今,往日手動輪椅已換成電動輪椅,出行便利了許多。我們依舊不改初心,天南地北繼續(xù)走走玩玩,看過山河遼闊,走過人漠草原。每到一處景點,旁人看的是山川風物、名勝景致;而我們在游客們的人眼中,夕陽下輪椅相伴的兩位皓首老人,本身便是紅塵里最溫情、最動人的一道風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金色的夕陽緩緩西垂,余暉灑滿大地。霞光里,一位慈祥文雅的老太太,靜靜跟在白發(fā)老翁的電動輪椅身后,身影被落日余暉拉得悠長悠長……。</span></p> <p class="ql-block">文中圖片均為作者和他的老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