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彭堡歲月:寒門求學路,人間暖微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彭堡歲月》里藏著我半生最沉的感恩,也刻著我最青澀也最倔強的少年時光。我能走出黃土連綿的彭堡,能跨過千里山河,站在山西大同大學的校門里,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本事。是我的父親,那個一輩子面朝黃土、在貧寒里彎著腰討生活的男人,用他卑微卻無比厚重的肩膀,拼盡全身力氣托舉著我,把我送出了窮鄉(xiāng)僻壤,送進了我年少時想都不敢想的象牙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遠離家鄉(xiāng),帶著彭堡的黃土氣息,帶著父親藏在皺紋里的期許,踏入了大學校園。為期半月的軍訓,磨掉了我身上的鄉(xiāng)土青澀,也煉出了西北漢子骨子里的韌勁,當迷彩服脫下,正式的課堂開啟,我以為的安穩(wěn)求學時光,很快就被現(xiàn)實的窘迫撞得支離破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家境的貧寒像一道甩不開的影子,跨進大學的校門,接踵而至的便是無比嚴峻的經濟困境。于別的同學而言,大學是自由、是開闊、是意氣風發(fā)的青春,可于我而言,最先要解決的,是最樸素也最難堪的溫飽問題。每一頓飯、每一筆零碎開銷,都成了壓在我心頭的巨石,我不敢和家里開口,父親已經為我掏空了所有,彭堡的那片黃土,再也擠不出多余的錢糧供我在異鄉(xiāng)度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好在學校體恤我們這些寒門學子的難處,不動聲色地給我安排了勤工儉學的崗位,負責打掃公共階梯教室。沒有苛責,沒有輕視,更沒有直白的施舍,校方用這樣體面又溫和的方式,護住了我們少年人最敏感也最易碎的尊嚴,讓我們能在不卑不亢里,掙得一點微薄的收入,勉強撐住求學的日子。每月八十元的勤工儉學補助,是我當時唯一的穩(wěn)定指望,可發(fā)放的日子總是漫長又難熬,等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伴著肚子空空的饑餓感,和對未來的茫然無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點微薄的收入,終究填不飽肚子,也撐不起一個月的日常開銷。為了活下去,為了能安安穩(wěn)穩(wěn)坐在教室里聽課,我只能在課余時間,另尋一條謀生的路。我在學校后門的小餐館里,尋到了一份洗碗的兼職,沒有什么體面可言,只有洗不完的碗筷、擦不盡的油污,和冷水刺骨的寒涼。每天一下課,我便抱著書本匆匆忙忙奔向餐館,來不及擦去額頭的薄汗,來不及平復快步趕路的喘息,一頭扎進后廚的煙火氣里,拼盡全力干活,所求的不過是餐館管的一頓熱飯,能填滿空蕩蕩的肚子,能讓我不用再餓著肚子熬過漫漫長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時候的我,從沒有覺得辛苦卑微,只要能有一口熱飯,能繼續(xù)留在這座象牙塔里,不辜負父親千里之外的托舉,再臟再累的活,我都甘之如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可洗碗工的收入依舊微薄,堪堪只能解決溫飽,想要安穩(wěn)完成四年學業(yè),遠遠不夠。被逼到絕境的人,總能生出破釜沉舟的勇氣,我咬了咬牙,放下了少年人所謂的面子與羞澀,鼓起全部勇氣,做起了小生意——在宿舍和校園里推銷“好好吃”方便面、榨菜、火腿腸。這些最平價、最能填飽肚子的零食,是學生群體里最剛需的東西,也是我能拿得出全部本錢、唯一做得起的小買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至今感念,我求學路上遇到的那群溫暖同窗。同宿舍的朱志佳、劉大賢、張寶齊、劉海寧、寇偉,沒有一個人嘲笑我的窘迫,沒有一個人對我的推銷露出半分嫌棄,他們始終包容著我的局促,體諒著我的難處,愿意買我的東西,愿意在我局促不安的時候,給我一句溫和的回應,給我一份無聲的尊重。在那些抬不起頭的日子里,他們的包容與善意,像彭堡冬日里的一縷陽光,暖透了我被貧寒磨得冰涼的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就靠著這一份洗碗的苦力,靠著這一樁微不足道的小買賣,靠著一點又一點零碎到不能再零碎的收入,我一分一分攢著學費,一口一口扛著生活,在異鄉(xiāng)的校園里,咬牙堅持了完成學業(y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沒有驚天動地的故事,只有寒門學子的步步維艱;沒有慷慨激昂的逆襲,只有一個從彭堡走出來的少年,不肯低頭的倔強。而我始終清楚,若沒有父親在黃土里拼盡全力的卑微托舉,若沒有學校不動聲色的體面庇護,若沒有同窗們毫無保留的包容善意,我根本走不完這四年求學路,根本無法順利完成大同大學的學業(y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段藏在《彭堡歲月》里的大學時光,苦是真的,難是真的,可刻在骨子里的溫暖與感恩,也是真的。那些吃過的苦,最終都成了我往后創(chuàng)業(yè)立身、乘風破浪的底氣;那些遇見過的好人,永遠是我人生路上,最珍貴的光。</p> <p class="ql-block">彭堡歲月:命運的末班車,父親的托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今日清晨,沉寂許久的山西大同大學校友群里,同窗康小平連發(fā)了數(shù)張母校今時今日的照片。樓宇依舊,林蔭如舊,我指尖輕輕劃過屏幕上熟悉的校門、平泉路的街巷、當年的男生宿舍,那些被歲月塵封了二十三年的畫面,竟毫無征兆地奔涌而來,清晰得如同昨日剛剛發(fā)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2003年的9月,秋風已經染黃了西海固的山峁,也吹來了我人生里唯一一次、改變命運的契機。那一年,我拿到了山西大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一紙薄箋,重若千鈞。對于世代扎根在彭堡黃土地、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家而言,這張通知書,是跳出窮山、掙脫宿命的唯一出路,也是父親藏了半輩子、盼了半輩子的心愿。</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出發(fā)去學校報到的那天,天還未亮透,雞叫三遍,村口的土路還浸著晨露。父親早早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陪著我,還有一同考取該校的同鄉(xiāng)同學張永紅,匆匆趕往固原火車站。那時候沒有高鐵動車,沒有舒適的臥鋪,我們擠上了一輛從固原開往銀川的老舊綠皮火車。車廂里人聲嘈雜,空氣渾濁,人擠著人、人挨著人,連落腳的地方都少得可憐,三張站票,便是我們去往遠方的全部憑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全程一路,我們三個沒有片刻落座,就那樣緊緊抓著扶手,在搖晃顛簸的車廂里站到了銀川。雙腿早已麻木酸脹,腳底磨出了隱痛,可父親半句怨言都沒有,只是時不時回頭看我一眼,眼神里藏著我當年讀不懂的堅定與疼惜。到銀川后,我們無力承擔旅店的開銷,只能輾轉坐上中巴車,去往賀蘭茂盛村的表姐家借宿一晚。簡陋的土房,粗簡的晚飯,父親一夜未眠,大概在心里,早已把第二天千里求學、為我求學費的路,在心里走了千萬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第二天入夜,我們登上了開往山西大同的K177次列車。哐當哐當?shù)能囕喡?,碾過漆黑的長夜,也碾過一個農家少年對未來的忐忑,和一位父親對兒子傾盡所有的成全。列車一路向北,穿過群山,越過曠野,等天邊泛起蒙蒙魚肚白,淡青色的曙光漫過車窗時,我們終于抵達了大同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鄉(xiāng)音,完全未知的天地,讓我這個從西海固深山里走出來的少年,心里滿是局促與不安。好在車站外,早有學校接站的學長學姐等候,一張張熱情洋溢的笑臉,一聲聲親切的問候,暫時沖淡了我背井離鄉(xiāng)的慌張。我們坐上學校的大班車,在塵土里行駛近一個小時,才抵達位于新平旺平泉路的校區(qū)。紅磚樓房,林蔭大道,書聲瑯瑯,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大學模樣,可我心里,卻沉甸甸的,壓著一筆湊不齊的學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很多年后我才徹底明白,在踏出彭堡老家的那扇木門之前,父親就已經為我鋪好了所有能走的路,扛下了所有難言的難。那時候,國家助學貸款政策尚未全面鋪開,農家子弟想要讀書,全靠家里湊錢。而我們家,一貧如洗,幾畝薄田勉強糊口,父親根本拿不出供我上學的學費??伤辉缸屛乙驗樨毟F,放棄這唯一改變命運的機會,出發(fā)之前,他默默跑遍了彭堡大隊,低聲求人,開好了一紙貧困證明介紹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薄薄的一張紙,不是簡單的證明,是一個父親的尊嚴,是一個農家漢子的無奈,更是他拼盡全力要送兒子走出大山的決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到了學校報到現(xiàn)場,長龍般的隊伍里,家家戶戶都在排隊繳費,只有我,攥著那張貧困介紹信,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沉穩(wěn)得讓我安心,他讓我乖乖在隊伍里等著,自己轉身,朝著學校辦公樓的方向走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至今都無法想象,在那個舉目無親、人生地不熟的北方城市,一個操著濃重西海固方言、衣著樸素、滿臉風塵的西北農民,是懷著何等孤注一擲的勇氣,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他沒有人脈,沒有背景,沒有拿得出手的禮數(shù),只能把家里的窘迫、兒子的前程、自己的期盼,一字一句、誠誠懇懇地說給素未謀面的校長聽。他放下了所有的臉面與驕傲,忍受著可能被拒絕、被輕視、被冷落的委屈,只為求一個機會,求學校能賒欠學費,讓他的兒子,能順利走進課堂。</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不過短短幾十分鐘的等待,于我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直到父親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里,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張學校同意賒欠學費的審批單,腳步沉穩(wěn)地朝我走來,把那張帶著溫度、更帶著千斤重量的單子,輕輕遞到我的手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接過單子的那一刻,心里翻江倒海,滿是震驚與酸澀。我震驚于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善言辭的父親,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為我求來這份難得的機會;更心酸于,為了我這張求學的入場券,他到底在人前,說了多少低聲下氣的話,承受了多少旁人不知的委屈與難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天晚上,學校宿舍無法安置家屬,父親就在男生宿舍的空床板上,和衣湊合了一夜。沒有被褥,沒有熱水,他大概一夜未睡,心里牽掛的,不是自己的奔波勞苦,而是遠在銀川,還需要他安頓、需要他養(yǎng)家糊口的弟弟銀龍和妹妹銀燕。他只是短暫地陪我踏入了大學的校門,連一口熱乎飯都未曾好好吃過,天一亮,便匆匆收拾行囊,踏上了返回寧夏的歸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他送我來到了命運的新起點,自己卻要轉身回到生活的泥沼里,繼續(xù)為一家人的生計奔波操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后來,我在大學里安穩(wěn)讀書,偶遇同鄉(xiāng)同學李艷霞,閑聊之間,她才無意間告訴我,父親從大同返回寧夏的這一路千里奔波,全程竟然只靠白水充饑,舍不得買一口飯吃。硬座車廂里,他啃著干硬的冷饃,喝著自帶的白開水,一路省吃儉用,把能省的每一分錢,都留給了遠方上學的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背過身去,淚流滿面。</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終于讀懂了,當年父親送我遠行時,那些沉默的眼神里,藏著多少不能言說的酸楚與堅韌;我終于明白,我能坐上這趟開往大學、開往新生的列車,從來都不是我自己有多幸運,而是我的父親,用他的脊梁、他的尊嚴、他的傾其所有,為我托住了這輛命運的末班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們這一生,父子一場。我出生在貧寒之家,從小到大,吃過別人沒吃過的苦,受過別人沒受過的難,可這貧窮,從來都不是父親的過錯。他已經在自己的能力范圍之內,給了我他能給的全部,拼盡了自己的一生,把我從西海固的黃土地里,送進了大學的校門,送進了一片全新的天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他讓我有機會讀書識字,學習知識,見識世界,用讀書改變自己的命運,跳出世代為農的循環(huán)。他自己在泥濘里低頭前行,受盡生活的磋磨、旁人的冷眼、心底的無奈與委屈,卻硬是為我撐起了一片天,把我舉過頭頂,送到了他一輩子都沒能抵達的遠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如今再看母校的照片,歲月流轉,世事變遷,我早已走出當年的窘迫,在世間站穩(wěn)了腳跟??蔁o論走多遠,飛多高,我永遠都不會忘記,2003年的那個秋天,那個在綠皮火車上站了一路的父親,那個鼓起勇氣敲開校長辦公室門的父親,那個一路白水充饑、不舍得吃一口熱飯的父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是他,用最笨拙、最深沉、最無私的愛,為我點亮了前路,托住了我的一生。這世間最深重的恩情,莫過于此;這彭堡歲月里最難忘的印記,也莫過于此。</p> <p class="ql-block">彭堡歲月:大同故夢,母校溫養(yǎng)</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生行至半生,走過西北的荒塬戈壁,踏過電力工程的泥濘險途,每當回望來路,總有一段歲月隔著千里山河,依舊溫熱滾燙,那便是在山西大同大學的求學時光。這段藏在《彭堡歲月》里的異鄉(xiāng)記憶,不是人生里輕描淡寫的一筆過客經歷,而是我貧瘠少年時代里,最珍貴的一場救贖與滋養(yǎng)。</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從西海固的彭堡黃土坡里走來,帶著山野的風塵,帶著家境困頓的局促,帶著一身未被撫平的青澀與干癟。年少時的日子,是黃土漫天的貧瘠土地,是為生計奔波的捉襟見肘,是骨子里藏著的、對前路的迷茫與不安。那時候的我,像一株長在旱塬上的小草,缺水、少肥,在風里搖搖晃晃,連舒展枝葉的底氣都沒有,滿心都是局促、自卑與單薄,整個人是干癟的、緊繃的,從未被溫柔以待,從未感受過毫無保留的包容與溫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是大同大學,向我敞開了懷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這座遠在三晉大地的學府,于我而言,從來不是一座簡單的校園,而是一位寬厚包容、溫柔慈愛的母親。它不問我的出身,不問我來自哪片貧瘠的黃土坡,只用最開闊的胸懷接納了我這個異鄉(xiāng)來的孩子。在這里,我終于不用再被生活的窘迫裹挾,不用再盯著眼前的柴米油鹽發(fā)愁,終于有一方安靜的書桌,有一片可以自由呼吸的天地,有一段可以安心成長、豐盈靈魂的時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母校的溫暖,藏在清晨的書香里,藏在午后的暖陽中,藏在教學樓的窗欞間,藏在校園的每一寸草木里。它像春雨潤物一般,悄無聲息地滋養(yǎng)著我這顆干涸已久的心靈,一點點撫平我身上的局促與棱角,一點點填滿我精神里的空缺與貧瘠。曾經那個在黃土坡上惶惑不安、渾身緊繃的少年,在母校的懷抱里,慢慢舒展、慢慢豐盈、慢慢變得從容而有力量。那些在課堂上汲取的知識,在校園里沉淀的底氣,在時光里積攢的格局,都化作了養(yǎng)分,一點點浸潤了我干癟的靈魂,讓我從一株隨風飄搖的旱塬小草,慢慢長出了扎根大地的根系,擁有了直面未來風雨的勇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而這段歲月里,最讓我感念至今的,是我可親可愛的山西同學。</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遠離故土彭堡,在千里之外的異鄉(xiāng),是這群熱情坦蕩、真誠純粹的山西同學,給了我家人般的陪伴與溫暖。他們知曉我家境的不易,卻從無半分輕視與疏離,反而用三晉兒女特有的豪爽與善良,處處關照我、包容我、拉著我一同前行。課堂上我們并肩求學,課后我們談天說地,失意時他們給我寬慰,困頓時他們伸手相助,那些一起走過的晨昏,一起熬過的日夜,一起分享的歡喜與憂愁,都成了我少年時代里最亮的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他們是我異鄉(xiāng)的親人,是母校歲月里最珍貴的饋贈。是他們讓我在遠離家鄉(xiāng)的地方,感受到了同輩的赤誠與溫暖,讓我這個從黃土坡里走出來的孩子,徹底放下了自卑與拘謹,真正融入了熱鬧鮮活的青春。這份同窗情誼,沒有功利,沒有隔閡,跨越了地域的距離,歷經數(shù)十年歲月沉淀,依舊純粹滾燙,至今想起,仍滿心暖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半生風雨,我從彭堡的黃土坡走到大同的校園,再到后來奔赴職場、創(chuàng)業(yè)立業(yè),吃過太多苦,受過太多難,卻從未忘記過大同大學給予我的一切。母校如母,用它的包容與溫潤,治愈了我年少的貧瘠與不安,給了我安身立命的學識,給了我行走世間的底氣,讓我這個從旱塬上走來、渾身干癟的孩子,在這里被溫柔滋養(yǎng)、被慢慢豐盈,最終長成了能扛住風雨、擔起責任的模樣。</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如今歲月流轉,世事變遷,我早已告別了校園時光,在自己的人生路上步履不停,但大同大學的溫養(yǎng)之恩,山西同學的同窗之誼,永遠刻在我的生命里,寫在我的《彭堡歲月》中。那是我人生里最溫柔的避風港,是我靈魂的滋養(yǎng)地,無論走多遠,回頭望,那里永遠有母親般的溫暖,等著我,念著我,護著我一生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