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五月十六日的西店灣,是風(fēng)、光與童真的協(xié)奏曲。外孫的小手牽著我的指尖,在雛菊與紫云英之間穿行,在浪花與棧道盡頭駐足——這一天,我們不是游客,是時(shí)光的拾穗者。西店灣古稱“汐汀灣”,《寧海縣志》載其“潮汐往來,沙明水闊,春時(shí)野卉自生如繡”,今朝所見,恰是千年詩境的鮮活注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花田里,白瓣黃心的雛菊鋪成無垠雪原,紫花則如打翻的晚霞浸染坡地。他戴草帽蹲下,指尖輕觸一朵,我舉起相機(jī),紅衣映著花浪,山影浮在云邊。他舉手比“V”,又?jǐn)傞_手掌托起花瓣;我抱著他站在紫叢中央,他攥著剛采的小花,睫毛上沾著陽光。祖孫同框的剎那,花田不單是風(fēng)景,成了記憶的底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風(fēng)一吹,整片雛菊就輕輕晃起來,像一片會(huì)呼吸的雪野。遠(yuǎn)處山影淡青,近處高樓安靜地浮在云影里,不爭也不搶。我們走得很慢,他忽然蹲下,又忽然跑開,再忽然回頭喊我——那聲音撞在花枝上,又彈進(jìn)我耳朵里,比鳥鳴還清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外孫站在花田邊的石板路上,小手捏著一朵雛菊,帽檐壓得低低的,卻遮不住眼睛里的光。我挨著他,他把花遞過來,又忽然笑出聲,把花瓣吹得四散。陽光斜斜地鋪下來,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又細(xì)又長,融進(jìn)花影里,分不清哪一段是他的,哪一段是我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海邊步道鋪著醒目的紅磚,白欄桿切開碧海長天。我倚著欄桿遠(yuǎn)眺,山巒如黛,云絮低垂。海風(fēng)拂過檐帽,咸澀而溫柔——這方寸海濱,既有漁港遺韻,又具現(xiàn)代步道的從容氣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坐在外公和他爸的肩頭,小手扶著額頭,咯咯笑著指海面:“船!船在跳舞!”,外公托穩(wěn)他,也跟著笑。那笑聲,比浪花還脆,比海風(fēng)還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長廊靜立田野之上,紅地磚延向山腳,綠野與樓宇在云影里若隱若現(xiàn)。他仰頭看云,我凝望他帽檐下亮晶晶的眼睛。原來所謂遠(yuǎn)方,并非地圖上的坐標(biāo),而是孩子踮腳時(shí),指尖夠到的那縷風(fēng)、那朵云、那一片無垠的藍(lán)與白。</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站在花田中央,戴著那頂印著小恐龍的白帽子,低頭看著手心的雛菊,像在研究一個(gè)剛發(fā)現(xiàn)的星球。風(fēng)把他的衣角掀起來,也把幾片花瓣吹到他肩上。他沒拍掉,只是輕輕合攏手指,把花和風(fēng)一起攥住——那一刻,他不是在看花,是在和春天握手。</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外孫蹲在紫花叢里喝水,瓶身凝著細(xì)密水珠,映出小小的藍(lán)天。我遞過紙巾,他接過去,卻先擦了擦花莖上的露水,再擦自己的手。陽光穿過他指縫,在紫花上投下晃動(dòng)的光斑,像一粒粒跳動(dòng)的糖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花與海隔岸相伴,我們陪伴你快樂成長!</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