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我們幾個老戰(zhàn)友，退伍后各奔東西，忙工作幾十年聚少離多。不過退休后到是經(jīng)常小聚，這一次和平提了一句“去鳳凰吧”，中間雖說有所變化，但最后竟然沒有一個人反對。于是乎我們齊聚武漢，在立冬家集合，酒沒少喝，他家的枇杷甜讓我吃到肚兒圓。</p> <p class="ql-block">南下湘西的火車上，我們像年輕時一樣搶著回憶往事，從連隊的伙食聊到云南的月亮，從湖南的山路聊到老撾的風(fēng)光，笑聲蓋過了車輪的轟隆聲。</p><p class="ql-block">火車在湘西的山谷間穿行，窗外是連綿起伏的青山和層層疊疊的梯田?？斓进P凰時，車廂里有人開始收拾行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興奮的味道。這座小城，我們已經(jīng)向往了太久。</p> <p class="ql-block">站在古城入口的石階上，最先闖入眼睛的是那一汪碧綠的沱江水。沱江并不寬，卻清得像一塊未經(jīng)雕琢的翡翠。岸邊的吊腳樓、虹橋、梧桐樹交織在一起，宛如一幅流動的水墨丹青。岸邊泊著幾只烏篷船，船槳斜倚船舷，倒映在水中形成錯落的光影。</p> <p class="ql-block">真正讓我挪不開眼的，是沿著沱江兩岸林立的那一排排吊腳樓。那些木制的樓房一半懸在江面上，底下是細(xì)長結(jié)實(shí)的木柱，支撐著百年滄桑的老屋。它們挨挨擠擠地立在那里，棕灰色的木墻歷經(jīng)風(fēng)雨，卻依舊倔強(qiáng)地立在碧波之上。我忽然想起沈從文筆下描寫這些吊腳樓“細(xì)腳伶仃”，心里一動——可不就是這四個字么？也象極了我們當(dāng)兵在云南住過的傣族吊腳樓。</p> <p class="ql-block">我們最先去看了沈從文的故居。鳳凰城里出過不少名人——定海浴血抗英的民族英雄鄭國鴻，一品欽差大臣貴州提督田興恕，民國第一任民選內(nèi)閣總理熊希齡，文學(xué)巨匠沈從文，國畫大師黃永玉——但天下人知道鳳凰，多半是因?yàn)樯驈奈暮退摹哆叧恰贰?lt;/p> <p class="ql-block">到老了才明白做人的最高境界是睜只眼閉只眼。</p> <p class="ql-block">傍晚時分，我們攀上南華橋，找一個觀賞古城全景的好位置。暮色漸濃，吊腳樓上的紅燈籠次第亮起，燈光倒映在江面上，織成一幅絢麗的畫卷。沱江兩岸燈火通明，游人如織，古城褪去了白日的清秀，換上了一身繁華的晚裝。</p> <p class="ql-block">鳳凰讓人惦記的，不只是風(fēng)景，更是一種可以安放情感的歸屬感。對于我們這些走過千山萬水的老朋友來說，這座小城也許就是我們尋尋覓覓的“邊城”——能讓人卸下所有，把心安放進(jìn)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