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美篇號:340289334</b></p><p class="ql-block"><b>昵稱:紅星閃耀</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黃橋最香是燒餅</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走進黃橋古鎮(zhèn),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旁的老屋多是明清時期的模樣,黛瓦粉墻,木門斑駁,偶爾可見磚雕門樓,刻著“福”“壽”字樣,巷子窄而深。沿街掛著紅燈籠,卻不顯張揚,只靜靜地點綴著這古舊的街。</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風從巷口吹來,帶著人家灶間的煙火氣。我慢慢地走著,不時有自行車叮鈴鈴地穿過,驚起墻頭上打盹的貓。這里沒有喧嘩,只有生活本身的聲響——老人坐在門口擇菜,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收音機里咿咿呀呀地唱著評彈。古鎮(zhèn)的時間,似乎比別處走得慢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走到一條稍寬的街上,忽然聞見一股焦香,混著芝麻和油酥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鉆。循著香氣找去,便見著一家燒餅鋪子。鋪面不大,門口排著三五個人。一個系著藍布圍裙的婦人正從鐵爐里往外夾燒餅,動作麻利得很。那餅是剛出爐的,捧在手里還有些燙。金黃的臉上撒著密密的芝麻,像少年臉上俏皮的雀斑。咬一口,外頭酥脆得緊,簌簌地往下掉渣;里頭卻是軟的,一層一層,分明得很。餡子是肉松的,咸鮮適中,和著面的甜香,在嘴里慢慢地漾開。我站在街邊,不顧體面地大口吃著,油從指縫間滲出來,也顧不得擦。賣餅的婦人看著我的吃相,笑了:“慢些吃,燙哩?!彼男?,和這餅一樣,暖暖的,帶著樸素的善意。這一刻,我覺得自己不像個游客,倒像是這鎮(zhèn)上住了多年的熟人。</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吃著餅,忽然聽到燒餅店播放一首歌:“黃橋燒餅黃又黃,黃黃燒餅慰勞忙?!迸?,這就是《黃橋燒餅歌》,那調子簡單,甚至有些土氣,卻像田埂上的野花,自有它潑辣的生命力。八十多年前,在新四軍著名的黃橋戰(zhàn)役中,百姓們連夜趕做燒餅,挑著擔子,推著小車,把熱騰騰的餅送到前線去。后來,仗打贏了,一首歌頌軍民一心打勝仗的《黃橋燒餅歌》也傳開了。一個地方的小吃,竟和一場戰(zhàn)役連在一起,這怕是當初做餅的人不曾想到的。我站在安靜的街心,耳畔似乎響起了遙遠的槍聲和腳步聲,心中涌起一種特別的感動。原來,和平年代的尋常日子,是這樣值得珍惜。</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街上有新四軍黃橋戰(zhàn)役紀念館,進去看時,見著許多舊物。發(fā)黃的報紙,銹跡斑斑的槍,還有百姓挑燒餅用的扁擔。扁擔磨得油亮,不知浸了多少汗水。照片上,有老百姓支前的場面,那些臉孔模糊而鮮活,和今日街上的面孔重疊起來。歷史原來并不遙遠,它就在這餅里,在這街上,在這些普通人的眉眼之間。我在想:時間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它能將傷痛撫平,卻把精神留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從紀念館出來,我又買了幾個燒餅,準備帶回家去。裝餅的紙袋也印著那首歌的歌詞,設計得頗為精致。只是我想,燒餅的滋味,是裝不進紙袋的;歷史的溫度,也是印不上去的。它必須現(xiàn)買現(xiàn)吃,燙燙地捧在手里,你才能懂得。這時,我的耳畔仿佛又響起那首歌來,糯糯的,暖暖的,帶著蘇北鄉(xiāng)音的調子。我知道,這支歌還會一直傳唱下去,只要這鎮(zhèn)上還有人做燒餅,還有人吃燒餅。而古鎮(zhèn)的千年古韻與紅色記憶,就這樣在一個普通的燒餅里,得到了最樸素最真實的傳承。</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