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我們剛踏入上海鮮花港,就迫不及待在那塊色彩明快的標志前站定——四個人擠在一起,帽子歪了也不扶,墨鏡滑到鼻尖還笑得前仰后合。風(fēng)里全是青草與初綻花瓣的清甜,花田像打翻的調(diào)色盤,一直鋪到天邊,藍得晃眼。</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標志前多拍了幾張。這次不擺姿勢,就隨意坐著,有人托腮,有人翹腳,有人把帽子扣在膝蓋上?;ㄌ镌谏砗箪o靜鋪展,綠樹在風(fēng)里輕輕搖,連影子都懶洋洋的。沒有誰急著趕下一個景點,只覺得坐在這兒,看云飄過、花搖曳、朋友說話時眼睛彎成月牙,就已經(jīng)是春天最妥帖的安排。</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走到“怡神”石前,好友特意站直了,叉著腰笑出一口白牙。他穿那件藍白格子襯衫,外搭卡其背心,像從老電影里走出來的春日青年。石頭上兩個字蒼勁又溫厚,我們挨個去摸,指尖沾了陽光的暖意,也沾了石頭的微涼。旁邊花團錦簇,綠植濃得化不開,連風(fēng)都慢了半拍——原來“怡神”不是靜坐參禪,是和好友一起,把心輕輕放在花影里,就自然舒展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遇見那列“開往春天的列車”時,我們?nèi)O铝四_步?;疖嚹P筒淮螅瑓s刷得鮮亮,車身上纏滿真花,粉的、黃的、白的,像剛從枝頭摘下來就別了上去。標牌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我們笑著湊過去,有人比耶,有人假裝拉汽笛,連影子都疊在了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沿著小徑往深處走。兩旁花海翻涌,黃的像碎金,粉的像朝霞,紅的像未落筆的詩。遠處的樹也開了花,整片樹冠浮在半空,粉霧蒙蒙,與藍天溫柔相接。小徑空蕩,只有我們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風(fēng)吹過花枝的簌簌聲。沒人拍照,只是慢慢走,慢慢看,慢慢把整條路,走成了一首不用押韻的散文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好友站在那片粉色花樹下,帽子檐壓得低低的,墨鏡后的眼睛亮晶晶的,紅褲子在花影里像一簇跳動的火苗。我們沒說話,只是并肩站著,看陽光穿過花隙,在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有些美,不需要解釋;有些時刻,只需要你在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中午在花園里歇腳,我們圍坐在一張白桌旁,桌邊纏著藤蔓與小雛菊。有人剝橘子,有人把檸檬水杯壁上的水珠一顆顆抹掉。湖面在遠處閃著細碎的光,綠樹垂著枝條,像為我們輕輕拉起一道天然的簾子。食物簡單,笑聲很滿,連椅子都仿佛被我們的熱鬧烘得暖乎乎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午后她跳上那艘粉色小船,船身綴滿小雛菊和滿天星,她挎著淺色包,帽子被風(fēng)掀得微微翹起,卻只顧笑著朝我們揮手。船泊在湖邊,木質(zhì)建筑靜靜立在身后,水波輕晃,倒映著花、人、云,還有我們站在岸上傻笑的臉。原來快樂有時就是一艘不走的小船——停在那兒,就已載滿整個春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在花卉科普館門口,她扶著那個巨大的白色花形裝飾,笑得像剛拆開一份驚喜。墻上圓盤花藝錯落有致,紫的、橙的、鵝黃的,像把四季的調(diào)色盤打翻在了墻上?!皻g迎來到花的世界”,這句話不用讀出聲,我們早就在花香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她站在一片漸變色的樹下,紅與綠在枝頭溫柔交融,像打翻的水彩未及干透。她背著紅背包,粉色帽子在風(fēng)里輕輕顫,回眸一笑,背景是整座蘇醒的園子。我們沒說再見,只約好——明年花再開時,還一起,把春天,重新走一遍。</span></p> <p class="ql-block">2026.5上海鮮花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