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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小雨』 美篇號/59854882

西山晴

<p class="ql-block">雨絲斜斜地織著，城市在窗上洇開一層薄霧。我坐在窗邊，看水珠一顆顆爬過玻璃，像時間慢下來的腳印。遠處樓宇的輪廓被雨氣揉得柔軟，街燈在濕漉漉的光里暈成一小團暖黃——小滿未滿，雨卻已悄悄落得豐盈。這雨不急不躁，像節(jié)氣本身，含著將熟未熟的耐心，把整座城輕輕裹進青灰與微涼里。</p> <p class="ql-block">那棟高樓靜立在陰云之下，窗框框住它半截身子，像一幅未題款的水墨小品。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有時連成線，有時停駐不動，仿佛也在等一個恰好的時機滑落。我忽然想起小時候，外婆總在小滿這天推開窗，說：“雨潤萬物，但不泛濫，這才叫‘滿而不溢’?！痹瓉砉?jié)氣早把分寸感，悄悄教給了每一滴雨。</p> <p class="ql-block">小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細雨輕絲落淺川，</p><p class="ql-block">清風(fēng)漫拂柳如煙。</p><p class="ql-block">檐前點點敲清韻，</p><p class="ql-block">一洗塵心意自閑。</p> <p class="ql-block">三枚圓框，像三枚小小的雨后晴空：一枚是葉，一枚是玫瑰，一枚是簇擁的黃花。水珠在葉脈上懸著，不墜不散，像把整個清晨的光都噙在舌尖；玫瑰紅得篤定，不因雨而怯，倒像被洗亮了本色；那簇黃花則熱鬧地擠在一起，綠葉托著，水珠綴著，仿佛小滿的“滿”，本就該是這樣熱熱鬧鬧、生機勃勃的滿。</p> <p class="ql-block">粉紅的花，細長而密，像一束束攢著勁兒要開的小火苗。一滴水珠正掛在枝頭，將將要墜未墜，映著花影，也映著天光。旁邊紫花朦朧，綠葉清亮，整幅畫面不聲不響，卻把“小滿”二字寫得極妥帖——不是盛極，不是凋零，是枝頭正飽滿，是顏色正鮮潤，是生命在雨里舒展著腰身，不爭不搶，自有其光。</p> <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最讓我停駐的，是那一滴懸在枝條上的水珠。它那么小，卻盛得下整片微縮的綠意，盛得下云影，也盛得下我俯身凝望時，眼里那一小片澄澈。小滿的雨，大概就是這樣：不傾盆，不吝嗇，只輕輕一落，便讓萬物都亮出本來的樣子——葉更青，花更柔，連空氣都帶著微涼的甜。</p> <p class="ql-block">雨還在下。我合上窗，水珠在玻璃上緩緩滑落，像一句未寫完的節(jié)氣注腳。小滿，是雨的節(jié)氣，也是留白的節(jié)氣。它不把世界填滿，卻讓所有將滿未滿的時刻，都值得駐足，值得輕聲說一句：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