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不是小說的小說，是從落幕的日子開始的。</p><p class="ql-block">小說，落幕了。</p><p class="ql-block">作為一種時代性的文學(xué)形式，小說怎么挽救，只怕是怎么也挽救不上來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洪水的智能時代，搶占著市場的攤位，有些摧枯拉朽。好多好多的曾經(jīng)的那些人們一代代守望的東東，都將隨著時代前行，被一樣一樣的拋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說的落幕，怪不得智能時代與AI。</p><p class="ql-block">早就已經(jīng)被急匆匆地短平快式的市場生活，以及贏得市場式的成功，在幾十年的打磨中，變成了滿街玉器店里的玉器，滿是套路，滿是推銷，滿是人云亦云。讓人不識真假，以訛傳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小說，很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沒落。</p><p class="ql-block">作為人物與人性及故事載體的小說，已經(jīng)被假裝成小說的小說，弄得不成樣子。</p><p class="ql-block">這好比說，一塊上好的臘肉。</p><p class="ql-block">肉，要是農(nóng)家精心養(yǎng)出來，沒有任何催生催長，原生態(tài)的豬。</p><p class="ql-block">鹽，要是沒有加各種添加物的鹽。</p><p class="ql-block">做法，要是有講究的老套做法。就是臘肉的的煙火味，也要有農(nóng)家火爐上，時間歲月證明過火塘上的煙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自然中自然，是小說的根本。</p><p class="ql-block">最近，有一部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火了。豆瓣評分高達(dá)9.1分。</p><p class="ql-block">這部電影，脫離了全部的資本套路，沒有淹沒性的資本鋪路，沒有大牌明星，沒有流量演員，1400萬投資的電影，開始的放映檔期非常非常少。</p><p class="ql-block">結(jié)果，得到觀眾特別火的認(rèn)可，口口相傳，在各大媒體上火得不得了！卻讓整個電影界，啞然失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有人說《給阿嬤的情書》，不是電影，是生活攝影槍似的自然撿拾，是散文唯美似的畫片敘述。這讓人想到了詩化的《散文理論》 －－維·什克洛夫斯基的《散文理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中國的文體習(xí)慣，維·什克洛夫斯基的《散文理論》，準(zhǔn)確的說應(yīng)當(dāng)是“小說和散文的理論”。因為在俄國，除了韻文的一切文學(xué)體裁，大致都?xì)w于散文。當(dāng)然，包括小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讀《散文理論》，最大的享受，是讀來輕松的詩化語言。這點，與看影片《給阿嬤的情書》，殊途同歸。</p><p class="ql-block"> 讀維·什克洛夫斯基的《散文理論》，讓人想起前幾年讀的劉小楓的《詩化哲學(xué)》《沉重的肉身》《拯救與逍遙》幾本書，劉小楓時不時，也是在用詩化語言的式樣論理說事。另外還有個人，對了，劉恪。在讀他的《先鋒小說技巧講堂》時，也有這樣的感受。不同的是，維·什克洛夫斯基的《散文理論》，比后來人更是散亂，在詩化的語言之下，盡顯激智與靈感的突起。</p><p class="ql-block">別的不說，僅就章節(jié)的標(biāo)題，已然被詩化了。</p><p class="ql-block">隨意的選擇幾章標(biāo)題： 第一章《詞使受擠迫的心靈自由》；第四章《第一張不成功的鯨魚圖》；第六章《用肺呼吸。出聲的思考》。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讀《散文理論》，與先前讀的同系列叢書中的比利時的喬治·布萊的《批評意識》和英國的艾·阿·瑞恰慈的《文學(xué)批評原理》不一樣的，是讀來非常的輕松，甚至不像讀學(xué)術(shù)文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大的收獲，在于讀完之后，重新讀《譯者前言》的時候，對于維·什克洛夫斯基，譯者劉宗次在《譯者前言》里說的這段話，讓我覺得在散文和文學(xué)批評中格外的對路：“他并不追求對某一部作品，或某一個作家的藝術(shù)風(fēng)格作總體上的把握，似乎也無意通過漫長過程的邏輯推理構(gòu)筑一個嚴(yán)謹(jǐn)?shù)睦碚摽蚣?。他喜歡結(jié)合某個具體情節(jié)、場景或人物的某句對話，就小說技巧的諸多因素（情節(jié)編構(gòu)、描寫方式、敘述角度、藝術(shù)時間、語言）恣意發(fā)揮?！?lt;/p> <p class="ql-block">小說，本是個“恣意發(fā)揮”的藝術(shù)！</p><p class="ql-block">可以這樣，可以那樣。還可以不這樣，與不那樣地想怎么樣，就怎么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樣也好，那樣也好。不這樣，不那樣地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也好，如今的小說，不管怎么樣，都已經(jīng)深深地陷入了“不怎么樣”的沼澤地，無法自拔與自救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是小說日薄西山與不得不落幕的時候了，落幕在吃也快，拉也快；進(jìn)也快，出也快；紅也快，白也快；是也快，非也快；快活痛苦皆快的快餐的時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23日星期六于清樂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