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圖/安平</p> <p class="ql-block"> 蘇軾曾有這樣的詩句:“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作嶺南人?!倍谖业募亦l(xiāng),也有一種水果讓我念念不忘,我把它稱作“北國荔枝”,這種水果就是杏。</p> <p class="ql-block"> 夏天的風(fēng)吹黃了麥子也吹熟了家鄉(xiāng)那一樹樹杏子。在我的記憶深處,家鄉(xiāng)的杏不僅僅是一種水果,更是一段關(guān)于成長、鄉(xiāng)愁與希望的生動敘事。</p> <p class="ql-block"> 那時候物質(zhì)生活不豐富,所以每當院里滿樹杏花一綻放,我們就充滿了期待。當粉白色的杏花稍微發(fā)淡灰色的時候,比黑豆大不了多少的酸毛杏就成了我們的美食。杏太小,杏核還沒有成形,我們只能摘幾顆連肉帶核吃,嫩嫩的,酸酸的,不過一點也不過癮。杏子長到半大的時候,我們的合作才真正開始。因為樹冠下能伸手摘到杏子早已被我們摘光,想摘杏需要爬到較粗的樹杈上。我們幾個女孩子都沒有很嫻熟的爬樹本領(lǐng),只能推舉一個動作靈敏的上樹,其他人在下面扶著她,護著她共同完成摘杏任務(wù)。等到半樹杏被我們消滅的差不多的時候,上樹已解決不了問題,于是,我們從磨房里扛出長長的竹竿,一個人用竹竿敲杏,其他人從地上撿,然后分著吃。杏,酸酸的,拿竹竿人的胳膊也是酸酸的,但我們的心里甜甜的。</p><p class="ql-block"> 這些事情自然都是在大人們午休之后偷著干的,那時候我們總覺得自己很幸運,沒有被大人發(fā)現(xiàn)過,現(xiàn)在想一想那種想法真是太幼稚了,天天如此,大人們怎能毫無察覺呢?只不過我們是孩子,他們也是睜只一眼閉一只眼罷了。</p> <p class="ql-block"> 杏子成熟的時候,那棵樹的果實所剩無幾了。不過,我們并不遺憾。姥姥所在的村子盛產(chǎn)杏,溝底、坡上、到處都是杏樹,杏子成熟季節(jié),整個村子都氤氳在杏香里。村里面給村民們分杏,即使買也很便宜。那個時候我最羨慕的是那個村里的同學(xué),她會熱情地遨請我和同學(xué)到她家地里摘杏勞動,我們一邊摘杏,一邊吃著又大又甜一咬一口甜汁的杏子,熱火朝天勞動場面,讓我們心里充滿了喜悅,有好吃的,我一點也不知道累。</p><p class="ql-block"> 夏季過去,碧綠鮮嫩的酸毛杏、金黃美味的成熟杏都成了歷史,但我們依然享用著杏的美味,姥姥會把夏天曬的杏干給我們送來,我母親會隔三差五地給我們姐弟制造點小驚喜,分幾塊杏干給我們,酸酸的、爽爽的、嚼起來筋筋道道的,吃完了回味無窮。</p> <p class="ql-block"> 杏這種水果,不僅給我們帶來味覺上的享受,也給我們的童年帶來無限的快樂。我離開家鄉(xiāng)后很少買杏吃,看到市場上擺著的沒有光澤養(yǎng)熟了的杏,買家居然扯著嗓子喊“新鮮的!現(xiàn)摘的”,心里充滿了不屑,干嘛要騙人呢!</p><p class="ql-block"> 其實,讓我懷想的不僅僅是杏這種美味的水果,更是那簡單、自由、無比幸??鞓返耐陼r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