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手機上聽到印度尼西亞民歌《哎喲媽媽》“河里青蛙哪里來？是從那田野向河里游來，甜蜜愛情哪里來是從眼睛里到心懷。哎呦媽媽你不要生氣，年輕人就是這樣相愛。”當年插隊知青點偷偷傳唱這首歌曲，尤其是外國歌曲特別流行。但內(nèi)容是談情說愛的歌曲，都被定為資產(chǎn)階級靡靡之音而不敢明唱。所以知青都在背后偷偷傳唱，今天聽到此曲好像時光倒流一般欣慰。</p><p class="ql-block"> 《哎喲媽媽》是首印尼民歌，旋律輕松活潑。當時在管理知青隊長眼中視此歌為資產(chǎn)階級小調(diào)，當作“靡靡之音”被禁錮，這也恰好反映出那個特殊年代里，年輕人對情感的自然渴望與時代禁錮之間的沖突。歌詞借青蛙、眼睛比喻愛情的來由，俏皮又真誠，而“哎呦媽媽”的調(diào)侃語氣，更是青春反叛中追求愛情寫照。背后偷偷傳唱恰恰折射出了最鮮明的時代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今天我再聽到這首歌時那份時光倒流般的感覺，不僅是對青春的懷念，更是對當年青春情感的懷念和被坦然接受的釋然。一首普通民歌能跨越半個世紀，從地下走到陽光下，從禁忌變成經(jīng)典，本身就見證了社會的變遷。也喚起了我如此溫暖的回望，雖說那段歲月艱難困苦，但歌聲里的純真與愛，始終是我們知青心中不曾熄滅的希望之光，因為愛情是人類永恒的話題。</p><p class="ql-block"> 當年的知青點六十個人，真不知何人將輕松歡快的印尼民歌民歌，改成插隊生活的寫照。原詞是“河里青蛙哪里來”，被改成“河里蛤蟆哪里來，是從那水田往腿上爬來”；“甜蜜愛情”變成“酸苦日子”，“眼睛里到心懷”變成“鋤頭下到飯盆里”。原曲俏皮的“哎呦媽媽不要生氣”，被調(diào)侃成“哎呦隊長你不要訓話，年輕人就是這樣活著”。我和十多個知青干勞務輸出，修公路時住過地窩子，現(xiàn)在還大概記得改編后的歌詞是這樣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地窩子里壁虎哪里來？是從那駱駝刺里鉆出來。一尺長的蛇哪里來？是從那麥草地里竄出來。哎喲媽媽你不要害怕，年輕人就是這樣膽大闖天涯。</p><p class="ql-block"> 苦澀井水從哪里來？是從那鹽堿地深處挖出來。臉上皴皮哪里來？是從那七八級大風一刀刀刮出來。哎呦媽媽你不要心疼，年輕人就是這樣硬撐。</p><p class="ql-block"> 地窩子縫月亮哪里來？是從那漏土的屋頂漏進來。想家眼淚哪里來？是從那噩夢驚醒中流出來。哎呦媽媽你不要追問，年輕人也有自己的苦。</p><p class="ql-block"> 這種改編的歌詞，既是苦中作樂的自嘲，也是一種隱晦的情感表達，不能明說的想家、勞動的疲憊、朦朧的情愫都藏在改編的歌詞里，借熟悉的旋律悄悄傳遞。原來的歌曲音樂是安全的外殼，而改編過的歌詞雖不再抒情，卻是真實的內(nèi)心。戈壁荒漠，地窩子、駱駝刺、苦水井，一唱就能聞到風沙的苦澀。</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每年的五六月份小麥灌漿時澆地，雖是夏天但夜晚還有點涼意，一天隊長派我和同學干澆地的活。我和同伴吃過晚飯，穿上外衣拿上口琴去澆水，跑前跑后地累了便坐在井臺上休息，將新學的歌曲早點學會<span>。</span>便趴在井口邊上吹口琴，聲音傳到井中，好像有擴音器一樣特別好聽，結果不小心手沒拿穩(wěn)，將口琴咚一聲掉到井里去了。</p><p class="ql-block"> 黑燈瞎火的夜晚，天上雖有半拉月亮，但趴在井口什么也看不見，哭笑不得只好作罷等到天亮。早晨灶上做飯的男知青拉著大桶來打水，趕忙向人家說明原因，求情幫我撈口琴。雖然男知青嘴巴上推辭說不干，但還是借來村民家簡易木梯放入井中，挽起袖子慢慢俯身下去，在冰涼的井水中摸來摸去終于撈出來了，好在老井的水沒有機井水深，但也弄得人家褲腳衣袖都浸濕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那時知青點傳來新歌，沒幾天大多知青都學會了，被知青改過的歌詞雖然沒有原歌詞那樣委婉動聽，但可比原歌詞更讓知青動容。因為原唱是他人的愛情，而改編的歌曲是我們知青自己的青春故事，雖然大家偷偷摸摸地傳唱，那些苦樂參半的青春萌動，都已成為生命里深沉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很意思的是在生產(chǎn)隊不但知青學會這首歌，社員也學會了，平時在地里干活，知青邊干邊唱，雖不敢大聲唱，小聲哼唱天天都有，社員們當然聽得一清二楚，天天灌耳音便學會了。最先學會的還是年輕社員，他們不分男女也挺喜歡唱歌，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年輕人，喜歡新鮮新奇的新生事物，包括知青歌曲在內(nèi)，學會也很正常，唱歌只為愉悅自己。</p> <p class="ql-block"> 離開那個沙漠小村莊五十一年了，每每想起還是很懷念的，總有一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在插隊時光中，不管接受貧下中農(nóng)再教育如何，世界觀的形成如何？但這首風靡一時的印度尼西亞歌曲給知青心靈上以慰藉，也給沙漠小村莊帶來別樣的快樂聲音。</p><p class="ql-block"> 時過境遷，記憶猶新，經(jīng)典歌曲經(jīng)久不衰。是知青的我們用歌聲編織青春的理想，用歌聲面對命運的挑戰(zhàn)，用歌聲憧憬美好的未來，用歌聲表達心中的愛情，雖然許多青春夢想最終未能開花結果，但一起用歌聲走過了人生最艱難困苦的歲月，值得回味值得驕傲……..</p> <p class="ql-block"> 一一寫于2026.5.30.一一</p><p class="ql-block"> （圖片來自網(wǎng)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