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時間:2026年5月17日</p> <p class="ql-block"> 你聽過會飛的牛嗎?定要說我吹牛?這其實是真的,它就是天牛。</p><p class="ql-block"> 午后沿書院大道步道散步,竟在景觀樹叢枝葉間撞見了幾十年未曾謀面的天牛,正悠悠歇著曬日光,我攥著激動掏手機,連忙把它定格進鏡頭。你瞧它橢圓身子,背殼勻布二十枚奶白斑點,一對鞭狀長觸角黑白相間,泛著冷亮金屬光澤。因觸角擺動如牛角,稱為“天?!?。飛時姿態(tài)舒展,咬木發(fā)聲酷似鋸木,才得了“鋸樹郎”的名號。</p> <p class="ql-block"> 夏日的風卷著梧桐葉的熱浪滾過弄堂,天牛就是藏在綠影里的驚喜。對熟稔它的孩子來說,它是和聒噪蟬鳴綁定的夏日信物,更是刻在60后童年骨血里的鮮活念想。</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哪有花錢買的玩具?全靠小手自己在山野里掏:爬上樹頂抓天牛,摸去竹叢里掏筍蟲,蟬鳴里混著我們的笑鬧,整個夏天都活蹦亂跳。天牛是頂受歡迎的“玩伴”,玩法多到數(shù)不清:撿一段韌細的棉線,拴住天牛一根帶角的觸角,另一頭系上剪作船型的小木片,丟進裝了半盆井水的臉盆里,天?;呕艔垙埮绖?,觸角揮得比釣竿還勤,把小木船拖得晃悠悠,誰的天牛先把木船拖到盆邊,就算贏了這場“釣魚賽”,一群小腦袋擠在盆邊,連呼吸都跟著繃緊。要是拴兩只天牛在棉線兩頭,就能看它們在水面蹬著腿挪,活像踮腳跳水上芭蕾。拴根線往空中一拋,還能聽見翅膀振得“嚶嚶”響,風里都裹著孩子氣的快活。</p><p class="ql-block"> 只是玩鬧總帶點小傷疤,被天牛結實的上顎咬得指尖出血,疼得哇哇叫,攥著流血的手指用冰涼的井水沖洗,刺痛漫開的瞬間,轉頭又盯著同伴臉盆里的天牛笑,哪記得住剛才的疼啊。這些沾著樹汁和井水的細碎快樂,早跟著夏日的風,釀成了記憶里最甜的酒,每次想起,都還能聞見樹木的清香氣。</p> <p class="ql-block"> 看著悠閑自在的天牛,腦海里浮現(xiàn)小時候抓天牛玩的趣事,那些日子,物質匱乏,但大自然賦予的這份簡單快樂,卻填滿了整個童年的時光。想著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笑意在眼底蔓延。眼前的這只天牛,<span style="font-size:18px;">還是和幾十年前我見過的那些天牛一樣</span>從容優(yōu)雅,就在這跨越時空的對視中,重溫了那段無憂無慮、充滿童真童趣的美好歲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