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號/24669499</p><p class="ql-block">文字/蘭兮</p><p class="ql-block">圖片/網(wǎng)絡(luò)感謝</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童年的小若世界很小，小到只有姥姥院子里那棵洋槐樹，和姥姥舅舅的影子，姥姥舅舅，小若想念您們了，跪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爸爸帶著娘、弟弟、妹妹走了，留下小若和姥姥相依為命，小若常常站在村口老槐下望著通往縣城的路，一望就是半天淚流成河。</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終于盼娘捎信來說:“住到東周村，”從那閉上眼就想象他們四個擠在一起的幸福樣子，鄉(xiāng)愁就在這無數(shù)個夜晚悄悄生根。</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從走進(jìn)這個家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爸爸家很窮，是村里出了名的貧雇農(nóng)，全家六口人，加上娘和小若八口人，幾間破草房，都靠祖父大伯給地主扛活維持一家人吃喝用度。</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爸爸從小有志氣，家窮上不起學(xué)，買書的錢都拿不出來，為了改善生活想盡辦法求學(xué)，忍辱負(fù)重，受盡委屈求富家子弟幫忙，讓他們求老師說情，讓他們幫助自己上學(xué)，起初都罵他叫花子，窮光蛋滾一邊去做白日夢去。</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不甘心，仍堅持不懈，在學(xué)校窗外偷聽老師講課，死記硬背學(xué)會了不少。富家子弟在班上沒學(xué)會，他反而都會。真打動了幾個富家子弟，他們共同幫他讓老師考察，老師各外驚喜，校長特批入學(xué)，從小學(xué)到中學(xué)一直品學(xué)兼優(yōu)，名列前茅。“梅花香自苦寒來！”順利考上了泰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交不起學(xué)費(fèi)，是娘不讓爸爸放棄去姥姥家哀求，哭鬧爭取到學(xué)費(fèi)，加上爸爸品學(xué)兼優(yōu)爭取到部分獎學(xué)金，順利畢業(yè)正式分配了工作。剛工作掙不到幾個錢，爸爸每次上家寄錢都寫大伯的名字，每次寄錢，寄八元有祖母四元，但都讓大伯和祖母分享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若小時候吃盡苦頭，由于長期營養(yǎng)不良，面黃肌瘦，抵抗力極度下降，疾病纏身，貧血，生瘡，生疹子，水痘幾乎都找上門來，差一點小命不保。先是貧血，生瘡，滿身起“黃皮子瘡”片狀紅點，癢痛，起水泡，化膿，結(jié)痂，導(dǎo)致哭鬧不止，不停地用小手抓撓。</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有時候撓的直冒鮮血，全身臭氣熏天，蒼蠅蚊蟲哄哄地圍著轉(zhuǎn)悠叮咬，反復(fù)發(fā)作不見好轉(zhuǎn)，生不如死的感受。娘急的反復(fù)無常，又沒錢看病，又沒錢買藥膏涂抹，整日郁郁寡歡、神志恍惚，清醒時嚇得怕小若病死，她的心就像刀割一樣痛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思緒混亂中娘一把抱起小若就往外跑，一口氣跑到附近小河里，狠狠地把小若摁到小河流水里，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是死是活，昏頭昏腦沒好氣地給小若從頭到腳、清洗膿液及膿皰死皮好幾遍。小若疼得嗷嗷地喊叫：“不要不要，我聽話，我聽話，我不撓了，我不撓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無助的娘心都碎了，嘩嘩的淚水流在了小若身上，流進(jìn)了河水里，淚水血水河水凝為一體一起流向了遠(yuǎn)方。漸漸的小河流水，似清泉一樣清澈越流越急，流水聲噴打著兩邊的河提，似水神顯靈，似神丹妙藥，小若漸漸的安靜下來，使勁摟住娘的脖子：“我不哭了，我不哭了，不疼了，不疼了?！?lt;/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看著我乖乖的樣子感慨萬分，撲騰一聲跪在河沿邊上，雙手合十嘟嘟囔囔：“天龍王，地奶奶，河游神，顯靈了，顯靈了！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我們娘倆個有救了！”然后娘把小若放在一片石板上，坐著晾干身上的水，雖然清洗過的膿皰瘡還不停地滲出血水，但清晰多了，也不臭了，小若也不鬧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又對著天，對著地，對著河流，磕了無數(shù)個頭，然后抱著小若回家了，回家后娘倆像重生一般幸福。過了三天，娘又抱著小若去小河里給清洗膿皰瘡，三天一次，連續(xù)一周去小河里清洗，奇跡出現(xiàn)了，小若得救了！黃皮子瘡真的痊愈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窮人的孩子早當(dāng)家，小若五歲，妹妹二歲，小若馬馬虎虎記事了，娘三天兩頭和舍娘對罵，舍娘連生了兩個男孩，仗勢欺人，整天罵的話小若聽不懂，把娘欺負(fù)的瘋瘋癲癲不知道干活，哭笑無常，祖母姑姑都怕舍娘，不管不問，那時候已經(jīng)分家過了，娘二個生活好湊合，娘三個難上加難，吃不飽飯，餓的小若上坡里挖野菜苦菜、薺菜、白蒿、豬耳朵棵都認(rèn)得。捋洋槐葉加上芋頭粉烙餅子吃，吃的中毒差點送了小命。</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等爸爸回家探親我們才能吃頓飽飯，家族虐待娘的事，年輕時候的娘老實不愛說話，光知道哭，覺得自己是個罪人。外姓木匠爺爺提醒爸爸走時給她們留下生活費(fèi)，爸爸說每月都上家寄錢，木匠爺爺大吃一驚，沒說什么，不愿意多嘴。</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娘讓家族欺辱的神魂顛倒，連自己都照顧不了，小妹和她都是小若給她做糊糊喂，有時候她清醒自己喝，有時候喝著喝著又哭又笑，有時候披頭蓋臉潑小若一身，娘仨只有抱頭大哭。娘犯病不能控就往坡里跑，站到懸崖上嗷嗷的喊，大哭一場發(fā)泄發(fā)泄，多次想跳崖跳井自殺，觀念時刻總被人救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若看著小妹守著家，餓了啃芋頭吃野菜，渴了喝涼水。半夜三更，小若攬著小妹坐在大門兩側(cè)石頭墩子上，俗語叫“門枕，”寓意“鎮(zhèn)宅護(hù)院。”小若小妹望著星斗等娘回家，等啊等、盼啊盼，倚著大門數(shù)著星斗睡著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祖母姑姑，大伯舍娘，家族鄰里，家家戶戶都大門緊閉，小若小妹那種凄涼，只有星星月亮才知道。村里巡邏隊發(fā)現(xiàn)了，叫族人誰也不管不開門，無可奈何只有把小若小妹領(lǐng)回大隊部，暖暖身子給弄口吃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來木匠爺爺出面，和村干部商量解決此事，通知爸爸說明來歷，把娘和小妹接走治病，通知舅舅把小若接去姥姥家，小若才暫時有了童年的依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