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一進(jìn)門，就被那幅“海上風(fēng)華 當(dāng)代國畫作品展”的巨幅海報撞了個滿懷——我紅衣身影張開雙臂，像迎向整片海風(fēng)，也像在替我們把這場展覽輕輕推開。金山圖書館的展廳不喧不鬧，卻自有底氣：海風(fēng)未至，墨香先來。</p> <p class="ql-block">轉(zhuǎn)過廊角，一幅梅花小品靜靜懸在粉墻之間。枝干虬勁，幾只小鳥停駐枝頭，似在低語，又似剛落定便要飛走。她站在畫前，雙臂輕輕交疊，笑意不張揚(yáng)，卻讓人想起一句老話：“畫中有詩，詩外有人。”那一刻，畫不是掛在墻上的，是活在呼吸里的。</p> <p class="ql-block">再往里走，一幅花卉翎毛大作鋪展在淡綠墻面上，花瓣層疊，羽色鮮亮，連鳥翅的弧度都透著生氣。她側(cè)身而立，目光追著畫中一只翹尾的山雀，仿佛怕驚擾了它——其實驚擾的，是我們自己慣常匆忙的腳步。原來國畫的“當(dāng)代”，不在筆墨多新，而在心是否還肯為一朵花、一只鳥，停一停。</p> <p class="ql-block">展廳一角，玻璃展柜泛著柔光，我俯身翻著一本攤開的畫冊，指尖停在一頁水墨寫生旁。紙頁微黃，墨痕猶潤，像是剛從畫家案頭取來。沒有解說牌，也不需導(dǎo)覽，光是那頁紙上幾筆疏朗的竹影，就讓人想起小時候蹲在院中看竹影搖晃的午后——原來最深的傳承，常常就藏在這樣一頁紙、一瞬凝神里。</p> <p class="ql-block">最后駐足在工藝與文獻(xiàn)并置的展柜前，我比出一個輕快的“V”字，像打卡，更像致意。藍(lán)底展板映著陶器、線裝書與手繪稿，傳統(tǒng)不是標(biāo)本，是活水；國畫也不只掛在墻上，它流進(jìn)書頁、滲入泥土、也落進(jìn)我們舉起的手勢里。走出展廳時，窗外路燈已開始亮了，風(fēng)里好像真有了點海的味道——不是咸的，是開闊的，是潤的，是金山圖書館悄悄為我們備好的那一口，水墨未干的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