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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說《長明燈下》連載13

飛翔（風(fēng)情）

<p class="ql-block">《長明燈下》第三幕：破碎的鏡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第七章 闖入者（一）</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下午兩點四十分，黃深站在第三人民醫(yī)院住院部后方的巷子里。</p><p class="ql-block">他換上了一件從二手店買來的深藍色工裝，胸前縫著一個模糊的logo，看起來像某家設(shè)備維修公司。</p><p class="ql-block">手里提著一個黑色工具箱，里面是螺絲刀、鉗子、電筆，以及一套從網(wǎng)上搜來的、不知道是否有效的“萬能門禁卡復(fù)制器”。</p><p class="ql-block">工具箱底部，壓著一件折疊整齊的白大褂——那是他從醫(yī)院附近的勞保店買的，沒有任何標(biāo)識，但遠看足以蒙混過關(guān)。</p><p class="ql-block">巷子很窄，堆著幾個垃圾桶，空氣里有腐爛的食物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p><p class="ql-block">住院部的后墻就在眼前，灰色的水泥墻面上爬著老舊的排水管。三樓，從左往右數(shù)第七扇窗戶，就是305病房。窗戶關(guān)著，拉著淺藍色的窗簾，看不清里面。</p><p class="ql-block">黃深呼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然后從工具箱里拿出一個小型望遠鏡。</p><p class="ql-block">他觀察著那扇窗戶：雙層玻璃，內(nèi)側(cè)有護欄，欄桿之間的間距大約十五厘米，太窄，人鉆不過去。窗戶的右下角有一個空調(diào)外機支架，銹跡斑斑，看起來不太牢固。</p><p class="ql-block">如果從樓頂用繩索下降，可以落到空調(diào)外機上，然后撬開窗戶護欄。但他沒有繩索，也沒有攀巖經(jīng)驗，這個方案排除。</p><p class="ql-block">如果從內(nèi)部進入，需要先進入住院部大樓。正門有保安，需要刷工作證或探視證。</p><p class="ql-block">側(cè)門是員工通道，也需要門禁卡。后門是貨運通道，這個時間應(yīng)該開著，但可能有監(jiān)控。</p><p class="ql-block">他放下望遠鏡，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是他上午畫的簡易地圖。</p><p class="ql-block">住院部一共五個出入口：正門、側(cè)門、后門、地下車庫入口、以及緊急出口。緊急出口平時鎖著，但火災(zāi)時會自動打開。地下車庫需要車卡，他沒有。</p><p class="ql-block">后門，是唯一的機會。</p><p class="ql-block">他把地圖塞回口袋，提起工具箱，走向巷子深處。</p><p class="ql-block">后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門，旁邊有一個刷卡器，門上方有一個攝像頭，亮著紅色的指示燈。此時門關(guān)著，但門縫下能看到里面的光線。</p><p class="ql-block">黃深躲在墻角的陰影里，等待。</p><p class="ql-block">兩點五十分，門開了。一個穿著保潔服的大媽推著一輛垃圾車走出來，車轱轆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p><p class="ql-block">大媽把垃圾車推到垃圾桶旁，開始搬運黑色垃圾袋。</p><p class="ql-block">門在她身后緩緩關(guān)閉，但在完全合攏前，門軸發(fā)出輕微的“吱呀”聲，停住了——門沒有鎖死，還留著一條縫。</p><p class="ql-block">機會。</p><p class="ql-block">黃深呼吸一口，在大媽背對著他清理垃圾時，快速閃到門邊，用腳尖抵住門縫，然后側(cè)身擠了進去。</p><p class="ql-block">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門在身后合攏，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p><p class="ql-block">他置身于一條狹窄的走廊里，墻壁是淡綠色的，地面鋪著灰色的防滑地磚。空氣中彌漫著更濃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食物的氣味。</p><p class="ql-block">走廊盡頭是電梯間，右手邊是樓梯間。</p><p class="ql-block">他看了眼墻上的指示牌：1F 洗衣房/保潔間/垃圾處理間。</p><p class="ql-block">沒有監(jiān)控。至少這個角落沒有。</p><p class="ql-block">他把工具箱放在地上，快速穿上白大褂，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塑料卡套，里面塞著一張印著“設(shè)備維護-李明”的假工作證。</p><p class="ql-block">這是他上午在打印店做的，照片是從他以前的證件照上摳下來的，名字是隨便編的。粗糙，但遠看應(yīng)該能糊弄過去。</p><p class="ql-block">準備好后，他提起工具箱，走向樓梯間。</p><p class="ql-block">樓梯間相對安全，而且三樓不高。</p><p class="ql-block">樓梯間的門是防火門，很重，推開時發(fā)出沉悶的聲響。里面是水泥樓梯，欄桿是鐵質(zhì)的，漆成深綠色。</p><p class="ql-block">墻上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光線昏暗。</p><p class="ql-block">他放輕腳步，快速上樓。樓梯間里異常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墻壁間來回反彈，形成一種詭異的雙重節(jié)奏——像是有人跟在他身后，又像是樓上有人在同時下樓。</p><p class="ql-block">他停下來，聲音也停了。他繼續(xù)走，那回聲又響起。黃深咽了口唾沫，加快腳步。</p><p class="ql-block">二樓，樓梯間的門關(guān)著，門上的小窗透出走廊的光。</p><p class="ql-block">他能聽到遠處傳來的說話聲，還有推車滾輪的聲音。沒有停留，他繼續(xù)往上。</p><p class="ql-block">三樓。</p><p class="ql-block">防火門上貼著“重癥監(jiān)護區(qū)，非工作人員禁止入內(nèi)”。</p><p class="ql-block">門上同樣有刷卡器，旁邊還有一個對講機。</p><p class="ql-block">黃深呼吸一口，從口袋里掏出那張“萬能門禁卡復(fù)制器”——其實就是一個讀卡器和幾張空白卡，他在網(wǎng)上看教程說可以復(fù)制醫(yī)院的門禁卡，但他從沒試過。</p><p class="ql-block">他拿出讀卡器，貼在刷卡器上，按下復(fù)制鍵。</p><p class="ql-block">讀卡器上的指示燈閃爍了幾下，然后變成綠色，發(fā)出“滴滴”兩聲。</p><p class="ql-block">理論上，這意味著它讀取了最近一次刷卡的數(shù)據(jù)。</p><p class="ql-block">他拿出一張空白卡，放在讀卡器上，按下寫入鍵。指示燈再次閃爍，然后變綠。</p><p class="ql-block">復(fù)制完成。但他不確定是否有效，也不確定復(fù)制的是一張什么權(quán)限的卡。</p><p class="ql-block">他拿起復(fù)制好的卡，在刷卡器上輕輕一貼。</p><p class="ql-block">“滴——”</p><p class="ql-block">綠燈亮起，門鎖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開了。</p><p class="ql-block">黃深愣住了，沒想到這么順利。他猶豫了一秒，然后推開門。</p><p class="ql-block">門后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光線很亮，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發(fā)出均勻的白色冷光。</p><p class="ql-block">地面是淺色的地膠，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走廊兩側(cè)是一扇扇緊閉的門，門上的號碼牌：301，302，303……</p><p class="ql-block">他看向左手邊，305在走廊中段。門口放著一輛治療車，車上擺著各種醫(yī)療器械和藥品。門關(guān)著，但門上的小窗透出里面的光線。</p><p class="ql-block">他放輕腳步，向305走去。走廊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儀器的“滴滴”聲。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敲出急促的節(jié)奏。</p><p class="ql-block">走到305門前，他停下，透過小窗往里看。</p><p class="ql-block">病房不大，大約十五平米。</p><p class="ql-block">中央是一張病床，床上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p><p class="ql-block">周圍是各種儀器：心電監(jiān)護儀、呼吸機、輸液泵、腦電圖機。</p><p class="ql-block">屏幕上的波形規(guī)律地跳動，數(shù)字緩慢變化。</p><p class="ql-block">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和藥水的氣味，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屬于長期臥床病人的特殊氣味。</p><p class="ql-block">病床上的人，長發(fā)披散在枕頭上，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顴骨突出。</p><p class="ql-block">她閉著眼，呼吸平緩，但胸口的起伏很微弱，幾乎看不見。</p><p class="ql-block">一根鼻飼管從鼻孔伸進去，另一根氣管插管從嘴里伸出來，連接著呼吸機。她的手臂露在外面，瘦得只剩皮包骨，靜脈上貼著留置針，點滴緩慢地滴落。</p><p class="ql-block">黃深盯著那張臉，感覺時間在那一刻靜止了。</p><p class="ql-block">是蘇雨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連載中止】</p> <p class="ql-block">我也是服了我自己，終于把小說寫成“推薦”了，既如此，本小說就到此為止吧。</p><p class="ql-block">連載截止，小說并沒有結(jié)束，如果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去我的公眾號“飛翔空間”里看下面的精彩片段。</p><p class="ql-block">下面的二維碼是本人公眾號的鏈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