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第二十三回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好事連連喜上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螞蟻山口合家歡</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原來的工程兵,改制為工程局。無論是從組織架構還是隸屬關系,都發(fā)生了根本變化。但沒有變化的是它的工作對象和內容,依然是“備戰(zhàn)備荒為人民”的三線工程。工作環(huán)境依然是以大山為伍,以蠻荒為鄰。經過十多年的煅打錘煉,這支三線的老軍工隊伍,始終保持著“敢于戰(zhàn)斗,敢于勝利”的精神風貌,有著頑強的意志和戰(zhàn)斗力。我們“鋼一連”的旗幟上依然飄揚著革命軍人的風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盡管如此,八三年的這次體制改革,還是給這支深山里的萬人大軍,帶來了深刻的變化。</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工程局一邊兒抓改制,一邊兒抓基地建設。更新和強化干部隊伍,落實好職工家屬遷入、安置和生活基地的建設、分配和管理。緊接著“大干快上建特鋼,軋出特板獻國防”的大會戰(zhàn)的帷幕,就要正式拉開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前面說的,新兵連的徐連長,由原一團團長,現在的第一工程公司經理的工作崗位,調任到工程局質量檢查處,當了處長,成了局機關的人。原來的新兵一排排長張國富,從一連連長的崗位上,晉升為第一工程公司經理,成了老一團的大拿!我的工作崗位也做了一些調整,調任一公司機關,當了政工科的科長。雖說是平調,但也說明咱的工作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說了崗位的變化,那就說說生活基地的事吧。這也是牽動多少人心的大事。根據工程總指揮部和工程局的文件精神,解決三線職工兩地分居是分步走的。不能夠一步到位全部安排。條件制定的十分嚴苛。一條是必須城市戶口的職工直系親屬;二條是軍齡加工齡,必須達到十年以上的職工。三是遷入的人口必須經過嚴格的政治審查,屬于“黑五類”的嚴禁遷入。這三篩子一下了篩去了一大半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總之,還算不錯,我們這三個家庭都在范圍之內,成了這次家屬動遷安置的“幸運兒”!</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起初,俺這個連長老丈人,不打算把家遷往河南。主要是因為再干幾年就退休了,故土難離,打算回鞍山度過晚年。丈母娘也同意他的想法。可工程局又頒布一個新的文件,說這次家屬調遷中,職工子女中有18至25歲的待業(yè)青年,工程局實行內部招工,每家可以解決一個適齡青年就業(yè)。俺家的小姨子徐曼就正對口,高中畢業(yè)后在街道上干臨時工。一聽說大國營招工,急得直蹦高,吵吵著非要遷往河南。爸媽怎么說也不行,怎么勸也勸不動,就只好依了她,同意舉家遷往河南。我和大姐夫當然沒啥說的,早就盼著結束牛郎織女的相思之苦,能過上正常人的家庭生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雖說家屬生活基地,和施工現場尚存百里之遙,但對于艱苦搏命的三線老軍工來說,已是求之不得的好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我們頭一年,承建的是職工生活基地,是施工現場附近職工生活區(qū)。家屬生活基地在山口以外,是由兩個民兵團承建的。由于施工任務忙,我們這三個大男人,誰都沒有去生活基地看過,也不知道是爺樣奶樣的。再說,你去看了,也不知道該分到哪一棟哪一間,看了也白看。聽天由命吧,分到哪兒算哪兒!我查了一下文件。按照軍齡、工齡加級別等綜合條件,我老丈人能分到七十平方的兩大間帶廚房。我和大姐夫持平。我是軍齡工齡加職務,再加上三口人,分一間半帶廚房。大姐夫軍齡比我長兩年,職務比我高半級,但他們沒小孩,人口少。也只好分一間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這次這多大的舉家搬遷,工程局竟然沒有批準一個人請假。全是由后方家屬們自行努力,完成了裝箱打捆。然后通知公司派車拉運。我們這大小三個家,公司派了三輛大解放,還有一輛是帶半掛的。車走那天,我們三個老爺們兒的心就都隨車去了鞍山。牽掛著她們裝車,牽掛著她們途中,牽掛著她們的每時每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當接到了三輛大解放平安到達的電話,大姐夫叫辦公室安排了一輛中吉普,拉上我和岳父大人,直奔山外生活基地。那年月坐上中吉普就不錯了。一個兩千來人的團級單位,才配備三臺中吉普。一個連隊二百多職工,硬是沒有一輛車。哪象現在呀?有個屁股就想坐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出了山口,果然是一片豁然開朗,路也平了,坡也緩了。小車開進基地,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的磚砌平房,屋頂是油氈壓木條的。每戶門上貼著棟號和新戶主的名字。已經有不少戶搬了進來,曬衣服涼被褥的,撿磚頭砌煤槽的,小孩兒們追著打鬧的,大人們忙著卸車搬東西的,一片忙亂。</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按照劃分,岳父家應該在工程局機關的家屬片區(qū)。我和大姐夫應該分到一公司的家屬片區(qū)。我們決定先到局機關的家屬區(qū),先找到岳父家的位置,先把老岳母安頓好了,再去找一公司的家屬區(qū),再去找我們的新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們仨下了車,正拿著手上的單子,去對應房門上貼的號牌。忽然從房頭兒閃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向我們一邊揮手,一邊呼喊:“爸——,我們在這兒呢!”,一聽就是徐曼的聲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老岳父家分的是東把頭兒,離圍墻還有三米寬??赡苁墙M織上照顧他,心想這老頭兒過兩年就該退休了,這十幾平米的小空地也夠他種幾棵蔥姜蒜的了,也算是給這位為了三線獻終身,獻了終身又獻子孫的老軍工,一點兒心靈上的撫慰吧!</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徐曼扯起了大嗓門兒,沖屋里喊:“媽,你快出來吧!看看外邊兒誰來啦!”</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