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斷圖們江凌波仙子 <p class="ql-block"> 圖們江從長白山天池流出，一路向北，途經圖們市和琿春市兩市，最后流入日本海。上游河道狹窄，到達圖們市時，江面開闊起來。</p><p class="ql-block"> 圖們江畔的日光山主峰海拔400米，為圖們市東南部日光山森林公園的最高峰，因日照時間長得名。日光山主峰與朝鮮境內的五指山隔江相望，這里集自然奇觀，邊境風光，文化底蘊于一體，是延邊州標志性觀景勝地。</p><p class="ql-block"> 登頂觀景臺，圖們江太極灣如銀鏈蜿蜒，兩國山水盡收眼底。主峰西側保留朝鮮禪宗大師水月師修行臺，寺內仿唐宋建筑融合朝鮮族彩繪，體現(xiàn)多民族文化交融。</p> <p class="ql-block">打卡國門和中朝86號87號界碑。</p> <p class="ql-block"> 站在圖們碼頭跳望對岸。</p> <p class="ql-block"> 在圖們市住了一晚，6月2日繼續(xù)向北，到達琿春市時很早，我們直接將車開到了防川風景區(qū)。</p> <p class="ql-block"> 站在防川的土地上，真正懂了何為“一眼望三國”。</p><p class="ql-block"> 風從圖們江口吹過來，掠過中、俄、朝交界的原野，空曠又蒼涼。眼前的景象看似平和，心底卻翻涌著難以平復的五味雜陳，有憋屈，有悲憤，更有一份穿越百年的敬重與感慨。</p> <p class="ql-block"> 腳下是中國的疆土，卻只剩一條狹長的地帶向前延伸。洋館坪路堤，是中國連接防川的唯一陸上通道，最窄處僅8米的路段，地處中俄邊界（俄方在北）與圖們江（中朝界河，朝方在南）之間，是防川一帶國土最狹窄的帶狀區(qū)域，這段狹長通道全長888米，屬于敬信鎮(zhèn)至防川的咽喉要道。最窄處肉眼可見，就只剩一條公路的寬度，望著公路兩旁的鐵柵欄，左邊是俄羅斯、右邊是朝鮮，中國的土地在這里就只剩下能進出的一條狹窄的通道。</p><p class="ql-block"> 光緒初年這里稱陽關坪（地勢開闊向陽得名），后因朝語發(fā)音、俄軍駐營等訛傳為洋館坪/洋官坪。1886年吳大澂勘界立“土”字牌，鞏固此地邊界。</p><p class="ql-block"> 1957年特大洪水沖斷原通道，防川淪為飛地，長期借道前蘇聯(lián)；1981年國務院決定筑堤，1983年通車，1992年加固成888米長、8米寬的青石江堤公路，高出江面2.5米，呈弧形橫亙圖們江畔。 這是防川不致成為“飛地”的生命線。</p><p class="ql-block"> 站在這里的此時此刻，它不是歷史教科書上冰冷的數(shù)字和文字，它是具象化了的真實，一剎那間，令人窒息的感覺就會涌上心頭，悲傷都無從言說。</p><p class="ql-block"> 防川風景區(qū)的字是啟功的。在這里立了個看臺，看臺下有防川村的村民在此擺了個攤，賣俄羅斯的產品，她說她的貨是直接從俄羅斯人手里拿的貨，老人口齒伶俐，尾尾道兩國之間民間的往來，說過去俄羅斯的姑娘愿意嫁到他們村子里來，因為我們的生活條件比他們好，我們還向她買了一塊大列巴。</p><p class="ql-block"> 想想看， 曾經瀕臨大海、擁有綿長海岸線的吉林，如今成了徹徹底底的內陸省份。極目遠眺，圖們江緩緩奔向日本海，可就在離大海咫尺之遙的地方，兩道低矮的橋梁橫亙江口，一邊連著俄羅斯，一邊連著朝鮮，死死鎖住了我們的出海口。一江春水向東流，偏偏華夏故土，望得見大海，卻觸不到蔚藍。</p> <p class="ql-block"> 我們在游客中心買好票坐上擺渡車，到達龍虎閣。坐電梯直達12樓最高處。</p><p class="ql-block"> 龍虎閣地處中，俄，朝三國交界地帶，是防川景區(qū)的標志性建筑，是登高遠眺三國風光（中國防川、俄羅斯哈桑、朝鮮豆?jié)M江里）的觀景臺。同時也是集觀光游覽，文化展示，愛國教育于一體的綜合性觀景樓閣。八九十三層設展廳，介紹防川的歷史沿革和發(fā)展歷程，有專門一層展廳介紹吳大澂“寸土必爭”的事跡。</p><p class="ql-block"> 光緒九年(1883年)九月，吳大澂第四次來琿春，校閱靖邊中路及衛(wèi)字各軍。光緒十二年(1886年)五月，吳大澂率團抵達巖杵河(今俄克拉斯基諾)，奉命與俄方代表會商勘界。簽訂《中俄重勘琿春東界約記》，索還沙俄侵占的黑頂子等地方，爭得俄照會承諾："中國船只出入圖們江入?？诓坏脭r阻"。</p><p class="ql-block"> 龍虎閣總高64.8米，共12層，將邊關堡壘的威嚴與中式傳統(tǒng)樓閣的典雅融為一體。</p> <p class="ql-block"> 站在12樓觀景臺，360度旋轉一圈，你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三國的界限。</p> <p class="ql-block">界山張鼓峰</p> <p class="ql-block">在展廳，我們看到了這張歷史上的琿春地方圖。</p> <p class="ql-block">黑色的部分就是被俄羅斯侵占的領土，對比歷史圖，失去的土地一目了然。</p> <p class="ql-block"> 自道光二十年(1840年)，第一次鴉片戰(zhàn)爭以來，帝國主義不斷入侵，通過不平等條約瓜分中國。</p><p class="ql-block"> 沙俄先后通過咸豐八年(1858年)簽訂的《璦琿條約》，咸豐十年(1860年)簽訂的《中俄北京條約》，掠奪東北疆域，使中國喪失了一百多萬平方千米的領土，渾春轄境內的全部東南沿海地區(qū)盡屬俄境。之后，沙俄多次越界傷人，偷移界牌，琿春邊境事端不斷。</p> <p class="ql-block"> 《中俄北京條約》原稱《照依前換和約擬定條約》，即《中俄續(xù)增條約》。</p><p class="ql-block"> 咸豐十年(1860年)十一月十四日，沙俄誘迫清政府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由清欽差大臣奕?與俄國駐華公使伊格納切夫在北京簽訂，共15款。該條約使清政府確認了《璦琿條約》的合法性。</p><p class="ql-block"> 《中俄北京條約》的主要內容有：(1)將烏蘇里江以東約40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強行劃歸俄國；(2)規(guī)定中俄西段疆界，自沙賓達巴哈起經齋桑淖爾(今齋桑泊)，特穆爾圖淖爾(今伊塞克湖)至浩罕邊界，"順山嶺，大河之流及現(xiàn)在中國常駐卡倫等處"為界，根據這一規(guī)定，同治五年(1864年)簽訂了《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將巴爾喀什湖以東，以南和齋桑淖爾南北44萬平方公里的中國領土割給俄國；(3)開放喀什噶爾(今喀什市)為商埠；(4)俄國在庫倫(今蒙古國烏蘭巴托),喀什噶爾設立領事館。</p><p class="ql-block"> 在清政府和俄國簽訂《北京條約》和《璦琿條約》后，1861年中俄雙方在圖們江流域勘定邊界，俄國將部分界牌向中國境內移動，私自占據琿春的黑頂子地方，使我國損失數(shù)百平方公里土地，并剝奪了中國圖們江的出海權。</p> <p class="ql-block"> 光緒九年(1883年)九月，吳大澂第四次來琿春，校閱靖邊中路及衛(wèi)字各軍。光緒十二年(1886年)五月，吳大澂率團抵達巖杵河(今俄克拉斯基諾)，奉命與俄方代表會商勘界。簽訂《中俄重勘琿春東界約記》，索還沙俄侵占的黑頂子等地方，爭得俄照會承諾："中國船只出入圖們江入海口不得攔阻"。歷時5個月的會勘結束后回京。</p> <p class="ql-block"> 從談判桌上爭回土地，爭得權利這還是第一回，直到清末是唯一的一次。清末學者，外交家錢恂在著《中俄界約勘注》中說："溯自咸豐八年至光緒十年，凡中俄立約勘界，無不削地，惟此一次為展界。"</p><p class="ql-block"> 當時僅從土地面積上看，吳大澂為國家爭得的總共不過百十平方千米，似乎面積不大。然而，自1840年鴉片戰(zhàn)爭以來，清政府與外國列強的每一次談判，無不以割地賠款告終。</p><p class="ql-block">在與沙俄談判期間，吳大澂在琿春欽差行臺曾多次反復書寫"龍""虎"兩個大字，此二字取自"龍盤虎踞"之意，謂保衛(wèi)疆土之決心，愛國激情力透紙背。</p> <p class="ql-block"> 為了讓國人記住這段歷史，銘記吳大澂的寸土寸心之功績，專門建了此紀念園。</p> <p class="ql-block"> 這份遺憾與屈辱，沉埋在晚清的歲月里。昔日國力衰微，山河飄搖，沙俄借機蠶食侵占我國東北疆土，大片沃土被割裂劃分，原本屬于我們的出海通道，就此被徹底阻斷。一代代東北邊民，守著家門口的江水，卻終生無緣望見江海通航的盛景。大好河山，寸寸被奪，不是山川無勢，而是國力孱弱、外交無力，這份歷史的遺憾，站在邊界線上看得格外清晰，讓人胸口發(fā)悶，悲憤難平。</p><p class="ql-block"> 滿目滄桑之際，眼前的“土”字界碑，沉穩(wěn)佇立在國境之上，帶著穿透百年的力量，稍稍撫平了心中的郁結。這塊樸素的石碑，不是簡單的疆域標識，是晚清亂世里，中國人守住山河的一寸底氣。</p><p class="ql-block"> 光緒年間，邊境亂象叢生，沙俄肆意越界占地，私移界碑，蠶食黑頂子等瀕江重地，大片國土悄然流失。危難之時，欽差大臣吳大澂臨危受命，遠赴琿春督辦邊務。彼時國力羸弱，談判步步維艱，可他沒有半分退讓，懷揣寸土不讓的赤誠，與俄方據理力爭、反復辯駁。面對俄方歪曲條約、強詞奪理的無理說辭，他堅守法理、據史力爭，一句“?？诩唇凇?，駁斥所有詭辯，字字鏗鏘，擲地有聲。</p><p class="ql-block"> 整整數(shù)月博弈，他以一己風骨、一身擔當，硬生生將被侵占的國土追回。把原本設于沙草峰一帶的界碑，向東南沿圖們江展拓十四里，成功收回琿春黑頂子失地，更拼死爭回了圖們江口的出海通行權。山河破碎的年代，人人皆畏強權，唯有他寸土寸心、寸土必爭，在風雨飄搖的亂世，拼盡全力捍衛(wèi)國家疆域、守住民族尊嚴。他立下界碑、鑄就銅柱，以“疆域有表國有維，此柱可立不可移”的錚錚誓言，為華夏守住了邊陲一寸山河。百年光陰倏忽而過，風雨沖刷著界碑，卻沖不散這份赤誠與風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這是土字牌的正面。三國疆域距離最近的點位組合是：中方土字牌/防川哨所、俄方哈桑區(qū)邊境線、朝方圖們江南岸邊境線，在朝俄鐵路大橋上游、圖們江下游近海口段形成的三角窄區(qū)。</p> <p class="ql-block"> 這是土字牌背面。中俄朝沒有陸地三叉點。中國（防川）、俄羅斯（包德哥爾那亞）、朝鮮（豆?jié)M江里）的最近鼎足處，在圖們江入?？诟浇?；土字牌（中俄界牌，1886年吳大澂勘界立碑） 附近是地標點，由此往南沿圖們江至朝俄鐵路大橋，朝俄兩國在此陸地相連（俄朝鐵路橋/哈桑鐵路接軌處），而中國國土在此被擠壓至江邊的狹長地帶，洋館坪路堤正是這一擠壓帶的核心路段。</p> <p class="ql-block"> 今日我們佇立土字界碑前，望著碑上清晰的“土字牌”與“光緒十二年四月立”的字樣，百感交集。</p><p class="ql-block"> 風掠過邊境曠野，獵獵作響，我輕輕摘下頭上的帽子，靜靜佇立。那一刻心里格外肅穆，不是矯情，是發(fā)自心底的敬畏。我生怕一陣大風襲來，便將頭頂?shù)姆酱缫鹿?，吹向毗鄰的他國土地?；蛟S這細微的舉動，藏著最樸素的家國之心。百年前，吳大澂先生為我們寸土必爭、誓死護疆；百年后，我們站在先輩守住的土地上，更懂山河來之不易。</p><p class="ql-block"> 眼前的狹長國土，是亂世里拼盡全力守住的根基；被鎖住的出?？?，是刻在民族心底的警醒。山河曾有缺憾，歲月自有榮光。那些屈辱的過往，時刻警示我輩，弱國無外交，落后必挨打；而吳大澂先生的家國大義、寸土不讓的風骨，早已融入這片邊陲山河，代代相傳。</p><p class="ql-block"> 風依舊在吹，江水依舊東流。立于界碑之前，望斷圖們江海。心中有悲憤，更有篤定：山河無恙，疆土有界，先輩不負家國，我輩更當不負山河。</p> <p class="ql-block">在東方第一村中走了走</p> <p class="ql-block"> 回到琿春市鬧巿夜游，逛俄朝商店</p> <p class="ql-block">看到來自于俄羅斯的帝王蟹</p> <p class="ql-block">海鮮街的美食香氣撲面而來。</p> <p class="ql-block">走在歐式街的俄羅斯人。</p> <p class="ql-block"> 商店的招牌中文和朝鮮語并列，你體會到了作為中俄朝邊境城市琿春的獨特風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