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攝影/文:輕吟淺唱</p>
<p class="ql-block">出鏡:寧兒</p>
<p class="ql-block">背景音樂:《水邊的阿狄麗娜》</p> <p class="ql-block">風(fēng)起時,裙角先知道。</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林間空地,藍(lán)裙被陽光托著,像一片被風(fēng)推著游動的云。腳下是野雛菊、紫菀、金盞花,不講章法地開著,踩上去軟,又不敢真踩——怕驚了那一點自在的生機。樹影在身上游走,光斑跳著,忽明忽暗,像誰在悄悄打拍子。那一刻,我不是在拍照,是被森林輕輕接住的人。</p> <p class="ql-block">舞,原不必有舞臺。</p>
<p class="ql-block">花叢就是我的地板,風(fēng)是看不見的伴奏。我抬手,不是為了擺姿勢,是忽然想夠一縷從葉隙漏下來的光;我旋身,不是為了完成動作,是裙擺自己先笑了,嘩啦一下散開,又收攏。寧兒說,你跳得像小時候追蝴蝶那樣——沒目的,只因風(fēng)在耳邊說:“再快一點?!?lt;/p> <p class="ql-block">池塘邊,光浮在水面上,也浮在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睡蓮靜開,粉白的瓣邊泛著微光,水波一漾,整朵花就碎成金箔,又慢慢聚攏。我舉手,不是模仿什么姿態(tài),是下意識想接住那點晃動的夕照。裙擺垂落水面,影子與真身輕輕碰了碰,又分開。原來所謂“逐光”,未必是追趕,有時只是站定,讓光自己落下來,停在肩頭、指尖、發(fā)梢。</p> <p class="ql-block">噴泉的水珠濺在裙面上,涼,又很快被曬暖。</p>
<p class="ql-block">玫瑰在身邊開得不管不顧,紅得坦蕩,香得直率。我踮腳轉(zhuǎn)圈,水霧在斜陽里浮成薄虹,一晃就散。寧兒在鏡頭后笑出聲——原來快樂真的會傳染,連石雕的天使都像在偷看,嘴角微微彎起。這哪里是擺拍?分明是把日常里攢下的輕盈,一股腦倒進這個下午。</p> <p class="ql-block">小徑蜿蜒,花影婆娑。</p>
<p class="ql-block">我踏著光斑走,一步明,一步暗,像踩著琴鍵。裙擺掃過草尖,驚起幾只小飛蟲,嗡地一下飛向光里。抬腳、伸臂、仰頭——不是為構(gòu)圖,是身體記得怎么呼吸才最舒展。寧兒說,你跳舞的樣子,像把時間踩成了慢鏡頭??晌抑?,那只是心忽然松開了扣子,風(fēng)一吹,就飄起來了。</p> <p class="ql-block">薰衣草田無邊無際,紫得沉靜,又紫得熱烈。</p>
<p class="ql-block">我跳起來,不是為了夠天,是腳底癢,是裙擺想飛,是整片花海在風(fēng)里起伏,像在等一個應(yīng)和。夕陽把影子拉得又細(xì)又長,投在紫色浪尖上,仿佛我也成了其中一株,根扎在土里,心卻浮在光里。寧兒按下快門時,我正笑著落回地面——原來自由不是飛得多高,而是落下來時,依然帶著風(fēng)的味道。</p> <p class="ql-block">山影漸濃,天光未盡。</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花海中央,雙臂微揚,不是起勢,是收勢;不是邀約,是致謝。藍(lán)裙在晚風(fēng)里輕輕鼓蕩,像一面小小的旗,不為宣告什么,只為記得:這一日,我曾與光同行,與花同頻,與自己的節(jié)奏,嚴(yán)絲合縫。</p> <p class="ql-block">回廊幽深,壁燈初上。</p>
<p class="ql-block">裙擺掠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出晃動的影子,像水,像夢,像一段未寫完的旋律。吊燈垂落的光暈里,我輕輕旋身——不是回到宮殿,是把野外的風(fēng)、池邊的靜、花田的紫、小徑的光,一并請進了這方寸廊下。原來流年不是奔涌的河,是裙擺揚起又落下的弧度,是光在身上停駐的幾秒,是寧兒快門按下的“咔嚓”一聲,清脆,溫柔,剛剛好。</p>
<p class="ql-block">蓮野逐光,裙舞流年——</p>
<p class="ql-block">光在野,我在光里;</p>
<p class="ql-block">年在走,裙在說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