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云貴川,北上廣,黑吉遼,陜甘寧,西藏青海,新疆內(nèi)蒙,江蘇浙江安徽,江西福建臺灣,山東山西,湖南湖北,河南河北,海南,廣東廣西,香港澳門,重慶,天津——三十四顆星,綴在祖國遼闊的版圖上;三十四份鄉(xiāng)音,匯成同一句“我愛我家”。</p>
<p class="ql-block">我常站在校門口那座拱門下抬頭看鐘:分針走一圈,是江南的早茶剛上桌,秒針再跳幾下,新疆的葡萄溝正迎著夕照泛金光;鐘聲未落,哈爾濱的冰雕已映著晨光剔透,而三亞的浪花正撲在赤腳的孩子腳背上。這所大學(xué)的校園,像一枚小小的中國結(jié)——拱門是結(jié)扣,教學(xué)樓與宿舍樓是經(jīng)緯,綠樹是纏繞其間的絲線,連綿的遠山是它沉靜的底色。我們在這里讀書、奔跑、熬夜改方案、圍爐聊理想,而窗外的風(fēng),分明帶著拉薩的澄澈、成都的煙火、西安的厚重、深圳的 brisk,一并吹進教室的窗欞。</p>
<p class="ql-block">原來“大家庭”從來不是抽象的詞。它是宿舍里廣西姑娘曬的酸筍香,是食堂窗口四川師傅多給的一勺紅油,是新疆同學(xué)彈起冬不拉時,全樓陽臺不約而同亮起的燈;是地圖上相鄰的省份,在我們口中成了“我家隔壁”“我表姐讀書的城市”“我實習(xí)去過的碼頭”。三十四地,三十四種方言的“你好”,三十四種過年的味道——北方的餃子、南方的年糕、西北的油香、西南的臘肉,最后都端上同一張圓桌,熱氣騰騰,不分彼此。</p>
<p class="ql-block">祖國不是地圖冊里被色塊分隔的區(qū)域,而是我們行李箱里塞不下的鄉(xiāng)愁,是視頻通話里媽媽喊你乳名的尾音,是畢業(yè)合影背后那面寫著“厚德博學(xué)”的校訓(xùn)墻,墻外,是整片山河的呼吸與脈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