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浙江臨海是古時臺州府城所在地。我知悉它是因為戚繼光。明代戚繼光用條石鞏固臺州府城墻，在府城北的固山順山勢逶迤筑城墻、建敵樓，有效防御倭寇侵?jǐn)_。后戚繼光奉朝廷命移防北京八達嶺，便將臺州府城北固山段的城墻設(shè)計和敵樓型制等建筑要素，如法移植至八達嶺，于是便有了萬里長城最著名的八達嶺明城墻。而八達嶺明長城的模板臺州府城北固山段，則有了一個形象的名稱“江南八達嶺”，臺州府城也就有了“江南長城”的美稱。眼前這座孤形的甕城便是臺州府城的興善門。</p> <p class="ql-block"> 甕城就是在城門外側(cè)建筑的一座小城池，可避免主城門直接面對攻城的外敵，起到軍事緩沖作用。甕城城墻與主城墻聯(lián)通，便于將士聚集于城墻之上，形成居高臨下的包圍態(tài)勢，一旦敵方攻入甕城的兩個副城門，副城門的門閘落下，敵軍就瞬間成為“甕中之鱉”，受到城墻上守軍的圍殲。這是興善門甕城內(nèi)部的狀況。</p> <p class="ql-block"> 從興善門甕城的西側(cè)副城門可見，門洞墻壁有內(nèi)槽，這是古代戰(zhàn)時門閘落下嵌入之槽。</p> <p class="ql-block"> 臨海的古城墻兼具防御和防洪兩大功能，而在現(xiàn)代，這兩功能已無必要，城墻的存在客觀上限制了交通。于是新中國成立后，市政府在城墻上開辟了新的興善門，新門洞成了臨海老街“古紫陽街”的起首。</p> <p class="ql-block"> 紫陽街的早晨靜悄悄。翻開歷史，老街與古城相生相成，但街名其實并不古，1998年這條老街才被當(dāng)?shù)卣块T冠名為紫陽街。2012年，紫陽街被文化部和國家文物局評定為“中國歷史文化名街”。</p> <p class="ql-block"> 老街北段櫻珠巷是道教南宗始祖的誕生地。這位北宋著名道人姓張、名伯端，字平叔、號紫陽，生于宋太平興國八年，卒于宋元豐五年，99歲，傾其畢生探索人類生存健康和延年益壽奧秘，歷盡辛苦著作《悟真篇》，倡導(dǎo)以道教內(nèi)丹為核心的儒釋道三教合一學(xué)說。北宋元豐朝敕封張伯端為“紫陽真人”，清雍正朝臺州府敕建紫陽道觀。臨海為老街冠名“紫陽街”，也是出于紀(jì)念張道人的目的。</p> <p class="ql-block"> 早晨的紫陽街為什么這么安靜？兩側(cè)商戶幾乎都門戶緊閉。原來臨海人喜歡慢生活，悠閑慣了，上午不到10:00，所有商家都是不開張的，哪怕早餐店，也得等到10:00才開始營業(yè)。</p> <p class="ql-block"> 街上有新中國成立初期的臺州市中國人民銀行舊址，不到10:00也不開門迎客參觀。</p> <p class="ql-block"> 趁著上午游客稀少，沿著老街散散步，走馬觀花，欣賞清凈的街景風(fēng)貌。</p> <p class="ql-block"> 一條青石板路南北延伸，街道兩側(cè)是清一色二層店面房，餐飲店家上下層都迎客接待，普通商家或下店上庫、或下店上住。翹角黛瓦的白色馬頭墻呈步步升高階梯狀，由近及遠一眼望去，層次分明。</p> <p class="ql-block"> 走累了，坐在紫陽街邊古民居街區(qū)的古井旁歇息，胡思亂想，有點納悶，在1998年前，這條千年古道居然是長期有街市而無名號，那臨海人是怎么稱呼它的呢？別急！老街有坊有地名。</p> <p class="ql-block"> 永靖坊是老街自南向北的第一座坊墻坊門。坊墻起著隔火防火的作用，坊門則既可溝通坊間、又可看作地名識別標(biāo)志。坊墻坊門的出現(xiàn)可能源于唐代推行的里坊制，盡管宋元時坊市界限逐漸式微，但作為一種文化遺存得以流傳。至于街上遺留至今的坊墻坊門建于哪朝哪代，則可依據(jù)坊名推測?！坝谰浮庇小捌蕉ā?“安寧”之意，似與平定倭患有關(guān)。明代嘉靖年間，戚家軍九戰(zhàn)九捷，重創(chuàng)浙閩沿海倭寇；明代隆慶年間，朝廷設(shè)漳州外貿(mào)口岸，部分開放海禁，沿海居民獲合法生計，假倭流寇銳減；日本江戶幕府閉關(guān)鎖國，違海禁者處死，出海真倭絕跡；清代康熙年間收復(fù)臺灣，撤銷禁海政策，設(shè)立江浙閩粵四大海關(guān)，允許民間合法出海貿(mào)易，促使倭寇海盜銷聲匿跡。綜上，可初步推測老街上的坊墻坊門建于明末清初。</p> <p class="ql-block"> 朝代更替，延續(xù)有街無名，慢慢的坊名就成了地段名。永靖坊就代表著這條千年老街的其中一段。其他坊門的地段地名作用，以此類推。</p> <p class="ql-block"> 清河坊的“清河”兩字，寓意潔凈、流動、生生不息。</p> <p class="ql-block"> “清河坊”貼合了街坊鄰居對清流潔地的偏好和祈愿。</p> <p class="ql-block"> 迎仙坊，從字面看便知一二，此坊與道教文化相關(guān)，有到此接神仙之意，可見此坊此地離清雍正年間敕建的紫陽道觀較近。由此似可推測，紫陽街的這些坊墻坊門，較大可能筑于清代雍正年間或其后。這些坊墻坊門多散布于老街中北段，約百米間隔一座，一坊一地一段，組成了有街無名時期的千年老街。</p> <p class="ql-block"> 迎仙坊鄰近西門街，西門街北曾是臺州府衙所在地。</p> <p class="ql-block"> 老街北段的西側(cè)，處于明清臺州府衙所在地域，有順政坊，寓意政通、人和、治順。</p> <p class="ql-block"> 坊名貼合了當(dāng)時百姓對政治清明順暢及社會和諧有序的向往。</p> <p class="ql-block"> 得道成仙是道教本義和信眾愿景。奉仙坊，顧名思義是供奉神仙的地方。老街北段鄰近宋紫陽真人的故里祖地和清紫陽道觀，正是所謂供奉神仙之地。</p> <p class="ql-block"> 一早散步紫陽街，總算漫步到了上午 10:00，終于等到老街店家營業(yè)，在府城東南角巾山對面點心店吃了碗臨海牛肉面，吃罷登城墻。</p> <p class="ql-block"> 從興善門登上城墻，向東約數(shù)百米就是現(xiàn)有城墻的頂端，它與巾山連成一體，山麓有始建于唐神龍年間的原神龍寺，唐天寶年間鑒真大師第四次東渡日本前曾駐錫寺內(nèi)，后稱龍興寺，改革開放后在原址修復(fù)。寺是重建的，而巾山上的塔是真古董。眼前山坡上的殿宇稱南山殿，殿前的塔是南山殿塔。明萬歷年間，巾山上建紀(jì)念唐將張巡的南山殿和南山殿塔，統(tǒng)稱張元帥廟。安史之亂時，張巡率6000兵丁對抗10萬叛軍，堅守睢陽城，寡不敵眾，城破殉國，被后世尊為忠烈之神。在城池一隅的巾山建張元帥廟與明時抗倭密切相關(guān)，其寓意明顯。至清代，南山殿已破敗不堪，清同治年間重建南山殿，而南山殿塔則是原汁原味的明塔。</p> <p class="ql-block"> 站在南山殿塔前眺望城墻下的龍興寺一隅，可見寺院邊緣與巾山麓相接處有一座更高大的佛塔，原稱多寶塔，始建于唐天寶年間，比寺晚約40年。龍興寺在宋元時代都曾毀壞并重建，塔于元代大德年間重建。明清時，龍興寺仍經(jīng)歷衰敗和重修，但這座元塔卻巋然屹立不倒。塔高約30米，七級六面，自下而上每級貼有六層或四層磚雕佛像，六層多達180余佛，四層130余佛，整個塔身總計1003佛，故稱千佛塔，名聲大振。</p> <p class="ql-block"> 從巾山南山殿塔下的城墻起步，一路向西，經(jīng)過并俯瞰紫陽街的南街口，游人漸多。</p> <p class="ql-block"> 沿著臨海古城南城墻西行，回首巾山，可看到山頂?shù)奈姆咫p塔。古時，一個地方期盼文運昌盛，當(dāng)?shù)毓偌澥咳司蜁Y在高地建造文峰塔。而臨海的文峰塔是雙塔，較高那峰頂?shù)氖俏魉?，始建于宋大中祥符年間，是一座五級六面實心磚塔；較低峰頂上的是東塔，始建于更早的唐代，明正德年間焚毀，清同治年間由臺州知府修復(fù)，為圖吉利命名為萬年塔，屬五級六面磚塔，中空可登頂。東塔高約21米，西塔高約17米，并稱大小文峰塔。自北宋時巾山文峰雙塔形成，北宋和南宋、元、明，臺州各出了一位狀元。宋元明清各朝代，臺州中進士和舉人者眾多，其中不乏父子接續(xù)出仕、兄弟連登甲第。千年臺州府，滿城文化人。</p> <p class="ql-block"> 遠眺全國重點文保單位巾山四塔，近觀城墻內(nèi)的普通民居。</p> <p class="ql-block"> 城內(nèi)裝飾改造后的民居，較多成為接待各地賓客的民宿客棧。</p> <p class="ql-block"> 城里的清代中西合璧土洋樓，是中國東南沿海近代建筑選擇性洋為中用的實證。</p> <p class="ql-block"> 臨海南城墻和西城墻轉(zhuǎn)角處有一座鎮(zhèn)寧門甕城。臨海古城墻歷經(jīng)唐宋元明清，甕城的建造卻較晚，始于清初順治年間。</p> <p class="ql-block"> 鎮(zhèn)寧門的正門和甕城兩側(cè)門呈品字形分布，這與興善門甕城相同，其目的都是為了減輕正門防守壓力，避免敵方直接以撞擊等攻門方式威脅正門。</p> <p class="ql-block"> 從甕城垛口觀察外城墻，立面呈三節(jié)，上節(jié)是直立壁，中節(jié)是斜面壁，下節(jié)是厚實的基礎(chǔ)壁，這樣的城墻與眾不同，因為它不僅具有防御功能，同時兼具防洪功能，軍事民用相結(jié)合。</p> <p class="ql-block"> 從城墻上經(jīng)過鎮(zhèn)寧門就拐上臺州府城的西城墻了，順著西城墻向前能看到一座城樓的側(cè)面，這座城樓就是望江門上的平海樓。</p> <p class="ql-block"> 別看望江門上平海樓飛檐翹角、古色古香的，其實城門和城樓都是改革開放后新辟建的。新筑望江門緊鄰原明代括蒼門及其城樓集仙樓。括蒼門及城樓在大躍進年代被拆除。1984年因城市建設(shè)需要，在括蒼門鄰近的西城墻上新辟三孔道，中為主干道，兩側(cè)是自行車和人行道；1998年改擴建望江門，三孔改變成加寬的一大孔，增高加固城門，上筑平海樓。城門和城樓起到交通和旅游雙重功能，城門正對望江大橋，溝通臨海古城與對岸新區(qū)。登上平海樓，俯瞰大橋上下，橋上車水馬龍，橋下靈江涌動；眺望靈江兩岸，新區(qū)生機蓬勃，古城地靈物華。</p> <p class="ql-block"> 在新辟建望江門時，浙江省文物考古部門曾對臨海古城墻截面斷層勘察考證，結(jié)合史料記載研究，基本推斷城始筑于東晉元興年間，始為夯土城墻。唐初臨海升格臺州州治，城廓得以擴建；唐末，臺州降宋，曾平城墻雉堞，以示效忠誠意。北宋慶歷年間靈江洪災(zāi)沖毀唐城墻；北宋熙寧年間，修復(fù)重建臺州城墻，在夯土城垣外包筑青磚墻面，增高加厚鞏固基礎(chǔ)，使城墻兼具有防洪功能；至元代，為維護蒙族統(tǒng)治，多地拆除城墻，而臺州城墻卻因其防洪功能得以完整保留。</p> <p class="ql-block"> 臺州府城防得了靈江洪水泛濫，卻曾一時對倭寇防不勝防。明代中后期，東南沿海頻頻遭遇倭寇侵?jǐn)_，臨海也多次遇襲受到倭寇劫掠。明代嘉靖三十二年起，臺州府城始較大規(guī)模加固重建。我們沿著西城墻向北，前往考察明建城墻，行數(shù)百米后就到了府城的西門朝天門。以朝天門為節(jié)點，城墻向著北固山逶迤延伸。</p> <p class="ql-block"> 從朝天門起，城墻順山勢向上。站在高坡城墻回望俯瞰朝天門，清初增建的甕城雄峙于靈江之畔，城內(nèi)一隅有民居建筑群，城墻下的公路，遠山近水和望江大橋，歷歷在目，一覽無遺。</p> <p class="ql-block"> 向北繼續(xù)上行，城墻蜿蜒曲折，仰望1號敵樓和北固山麓，紅梅花和綠樹林粉綠相間，城墻上獵獵紅旗迎風(fēng)招展，景象蔚為壯觀。</p> <p class="ql-block"> 北固山上從1號敵樓起的北段城墻，就是明代嘉靖三十六年起加固重修的明城墻了。當(dāng)年戚繼光駐防臨海期間，增建了雙層敵臺、墩臺、馬面等守城防御工事，進一步增強了臺州府城的城防體系和防御功能。</p> <p class="ql-block"> 一座座敵樓就像一幢幢小型城堡，內(nèi)部可以藏兵，窗口可以觀察敵情和射擊，樓頂更是視野開闊，對城墻內(nèi)外態(tài)勢一目了然。戚繼光還創(chuàng)制了一套對付倭寇的鴛鴦陣法及其特殊兵器，震懾了倭寇的囂張氣焰。</p> <p class="ql-block"> 站在1號敵樓頂層極目遠眺，北固山上的梅林一片粉黛紅云，那里是臨海梅園。據(jù)稱，梅園山坡下曾是古時臺州府衙所在地，隨著舊時代的結(jié)束，舊衙門早已不復(fù)存在。改革開放后的1994年8月，經(jīng)國務(wù)院批準(zhǔn)，臺州撤地建市，市級政府行政機關(guān)從臨海遷址椒江。</p> <p class="ql-block"> 城垣環(huán)抱北固山，山勢連綿起伏，雖不及北京八達嶺那般巍峨，卻多了幾分鐘靈毓秀。</p> <p class="ql-block"> 因為固山瀕臨靈江水，山環(huán)水繞，這是八達嶺不具備的。</p> <p class="ql-block">繼續(xù)沿著城墻向上攀登，登臨2號敵樓。</p> <p class="ql-block"> 登高望遠，層巒疊嶂，城墻蜿蜒于山巒之上，還真有江南八達嶺之感覺。</p> <p class="ql-block"> 前方是3號敵樓，徒步古城墻的又一階段性目標(biāo)。</p> <p class="ql-block">登臨3號敵樓。</p> <p class="ql-block"> 從敵樓箭窗向外觀察，寬闊的靈江就是天然的護城河，箭窗下箭垛墻向南延伸，守城士兵可利用箭垛向攻城方射箭，敵樓箭窗居高臨下起到應(yīng)援作用。</p> <p class="ql-block"> 在3號敵樓與4號敵樓中間有一座飛檐翹角的樓閣，名“煙霞閣”。樓閣古色古香，卻是修復(fù)古城墻時重建的，只有亭臺是舊時遺跡。站在亭臺憑欄南望，城墻內(nèi)外一覽無遺。雖是春日，想象金秋之晨，層林盡染，旭日之下的靈江之上霧汽彌漫，煙霞閣定然名符其實。</p> <p class="ql-block">告別煙霞閣，繼續(xù)北上奔4號敵樓。</p> <p class="ql-block"> 4號敵樓高居于靈江轉(zhuǎn)折之處，靈江水在此上溯折向西，而城墻則反其道而行之，向東稍偏北沿山勢上延。</p> <p class="ql-block"> 若在4號敵樓頂層樓臺架炮，可封鎖靈江，阻擊倭寇溯江而上深入腹地。</p> <p class="ql-block">城墻內(nèi)側(cè)小橋溪流。</p> <p class="ql-block"> 過小橋登高有一祭壇，是元末農(nóng)民起義領(lǐng)袖方國珍攻占臺州欲稱王前所筑的祭天壇。后明代學(xué)者齊召南曾在此觀察星宿天象，故得名“望天臺”。</p> <p class="ql-block"> 古城墻由此轉(zhuǎn)向往東延展，呈東西走向。北固山上樹木成林，郁郁蔥蔥，亭臺樓閣散布其間。沒有了鼓角相聞，而只有城垣靜臥山林，滿目青山，和平且安寧。</p> <p class="ql-block">北城墻的中間節(jié)點是5號敵樓。</p> <p class="ql-block"> 敵樓旁側(cè)不遠處有一向外突出的炮臺，面積較大，這就是“墩臺”。與此前西城墻較多向外突出的“馬面”不同，馬面的面積較小，因正面遠望城墻凸出面有馬首之感，故得其名；西城墻的馬面與眾不同，西北呈弧形面，與南向直立面相交呈犬牙狀，弧形面是為了削弱靈江洪峰的銳勢。</p> <p class="ql-block">向6號敵樓前進。</p> <p class="ql-block">經(jīng)過6號敵樓后回望。</p> <p class="ql-block">繼續(xù)攀登，更上一層樓。</p> <p class="ql-block">眼前是7號敵樓。</p> <p class="ql-block"> 過了7號敵樓就是臨海古城的制高點白云樓了。</p> <p class="ql-block"> 白云樓在7號敵樓和8號敵樓中間，海拔130多米。穿過白云樓的樓閣底層，一個突兀的直角轉(zhuǎn)彎后就向南下坡了，坡度非常陡峭。從白云樓到達8號敵樓，聽正給旅游團隊作講解的導(dǎo)游說，這個陡坡45o坡度，有178個臺階。</p> <p class="ql-block"> 不管男女老少童，下這么陡的階梯都不免提心吊膽，我也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步一個石級慢慢挪步下來的。</p> <p class="ql-block"> 再向東南走過百多米相對平緩的城垣，就抵達8號敵樓了。</p> <p class="ql-block"> 站在8號敵樓上，可以將臨海古城東北區(qū)域盡收眼底。</p> <p class="ql-block"> 繼續(xù)沿城垣緩坡南下百多米，邊走邊回首8號敵樓，臺州府城墻的主體漸行漸遠。</p> <p class="ql-block"> 步行百米不到，右側(cè)前方出現(xiàn)一座城樓，城樓閣上懸一紅底橫匾，匾上題書“顧景樓”三個大字。“顧”回首看，泛指看；“景”原意光明，現(xiàn)多指景象、風(fēng)景?！邦櫨皹恰鳖櫭剂x就是觀景樓，是觀看風(fēng)景的樓閣。</p> <p class="ql-block"> 登上顧景樓的第二層閣向南俯瞰，一汪湖水被綠堤分割，堤嶼間有小橋相接，嶼蔭下亭臺樓榭，這處風(fēng)景就是臨海東湖。人們可能想不到，在宋端拱年間，這里曾是積蓄北固山溪流山水的低洼之地，后朝廷開鑿?fù)亟ǔ伤姴创捅?。宋熙寧年間，經(jīng)臺州太守疏浚成湖泊，利用為臺州府城東城墻外護城河。清代康熙年間，天下太平，東湖始建園林景觀。1958年大躍進提出“超英趕美”，全民大煉鋼鐵，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東湖水亦被煉鋼所用，府城1800米東城墻被拆建土高爐。眼下東湖右邊那條林蔭大道東湖路，就是曾經(jīng)的東城墻。改革開放后，東湖經(jīng)修繕，已成為國家5A級景區(qū)。</p> <p class="ql-block"> 走下顧景樓閣和城臺，繞行至城門口，只見門楣嵌匾“攬勝門”；仰視城樓二層閣，歇山頂下懸“湖山一覽”匾，景印證匾，“攬勝門”名不虛傳。</p> <p class="ql-block"> 攬勝門下便是198級條石臺階，每級臺階高約20多厘米，踏面寬似不足30厘米。石階坡度極陡，從側(cè)面新修的捷徑木質(zhì)棧道上目測，其坡度約在50o以上。這是江南長城最險要的一段，“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走完全程逾5千米尚存的臺州府城墻，能真切感受到臨海古城的歷史厚重，也能親身體會并首肯：江南長城確實是北京八達嶺明長城的藍本和師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