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故事（長篇小說之一00）海軍 <p class="ql-block"> 魏大明拍了拍默子的肩膀：好，我們進去吧，記住喲，一定要報名參加考試！</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叔，我記下了，放心。走，我陪你進去。</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一進大廳，幾乎每張桌子上的人都站了起來，王全根大聲叫喚：雅琴，泡茶。他說：終于把你盼來了，我還擔心會議會開得很晚。魏局長，你看，你坐哪一桌？</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我不與劉胡子打，他號稱麻壇九段。小劉，你休息一下，我和馮星星打。</p><p class="ql-block"> 馮星星興奮地喜笑眉開：大局長，你還記得我??！我以為不用三天，你準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了。</p><p class="ql-block"> 默子把魏大明的玻璃茶杯放到他邊上，向他一一介紹：魏局，這個是我的大舅哥，林業(yè)局車隊司機，今天是他給王校長搬家。這位是柘中的工會副主席葉紫檀，星星，我就不用介紹了，看樣子，你對她很了解。</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了解談不上，不過上次柘林中學奪得歌詠比賽第二名，我見過這位教練兼指導(dǎo)老師，親手給她發(fā)了獎杯。小劉，我聲明一句，我是給你當水客，輸贏都算你的。沒有什么特別的規(guī)定吧！</p><p class="ql-block"> 葉紫檀說：沒有、沒有，信水的普通打法。魏局長可要手下留情，別讓我們輸?shù)锰珣K了。</p><p class="ql-block"> 默子笑了，這魏局長看來平時也玩麻將，居然還知道水客！水客是什么意思？這是桐江鎮(zhèn)一個坊間俗稱?！按鷦e人打麻將”叫“水客”并非全國通用說法，而是部分地區(qū)（如江西信江流域等）的地方俚語，其來源與“臨時頂替、不擔責任、如水般來去”有關(guān)，并非源自海關(guān)“水客”或走私語義。??在麻將語境中，“水客”指因原牌手臨時離開，由旁觀者?臨時上桌代打幾圈?，通常?不承擔輸贏結(jié)算?（仍由原主買單），類似“救場”，強調(diào)的是?短暫性、替代性?，如同“流水”般來去無責。此用法多見于贛東北（如鉛山河口鎮(zhèn)）等地，源于明清水運碼頭文化——船主打牌時若被叫走，便請站在?淺水邊看牌的旁人?（“水”中之人）代打，故稱“水客”。</p><p class="ql-block"> ． 魏大明從口袋里掏煙，默子眼快，趕緊給他發(fā)煙，又點上了火，還給肖詩歌、小劉干事也點上了，魏大明說：默子，你平時打不打麻將？默子說：我不打，也就是今天下午才學會，馮星星在邊上指導(dǎo)，是我的教練。</p><p class="ql-block"> 葉紫檀說：默子可能說的是實話，不過，他一上場，連胡七把莊，又讓人懷疑是不是第一次學打麻將。</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這不奇怪，麻將怕生手，不過，他再打幾十分鐘，就沒那么好的手氣了。哈哈，不好意思，我胡了，七星十三爛！小劉，你收錢！</p><p class="ql-block"> 趙雅琴低聲對默子說：默子，你和小樂到門口接一接客人，把鞭炮拿到大門口去，五點十八分就打鞭炮，你的鞭炮一響，我里面就開始上菜。</p><p class="ql-block"> 這時，默子才知道小樂叫王全根姑父。小樂給了默子一支煙，小樂說：默子，你現(xiàn)在是飛機上吹喇叭一一名聲遠揚呢！</p><p class="ql-block"> 這突然的一句話，默子一下子沒有反應(yīng)過來：這是什么意思？我一個鄉(xiāng)村中學的老師，還有什么大名聲！</p><p class="ql-block"> 小樂說：你一個人喝倒平湖中學整??領(lǐng)導(dǎo)班子，這名聲還不大啊！我們魏局長好幾次都提到你，說劉胡子將熊熊一窩，整個班的人都沒生卵子，蹲著拉尿的（像女人的意思）。</p><p class="ql-block"> 默子笑了：原來你是說喝酒啊，這個名聲我寧可小一點好，這不是高山上倒馬桶一一臭名遠揚了嗎！這種名聲越小越好，最好不要！</p><p class="ql-block"> 默子也回了他一句歇后語。小樂笑了：酒量大好啊，在酒桌上就有話語權(quán)，誰也不敢挑釁你！酒桌上也是弱國無外交，真理永遠在大炮的射程之內(nèi)。</p><p class="ql-block"> 這個小樂，看來性格還蠻開朗，默子說：樂副主任，你是哪個大學畢業(yè)的？好有口才水平！</p><p class="ql-block"> 小樂說：我哪是什么大學畢業(yè)喲，我是省團校畢業(yè)的，中專生！嘿，在教育局這個知識分子扎堆的學衙，中專文憑怎么夠格達標！我現(xiàn)在做夢都想有個進修提高的機會，爭取弄個大學文憑，最起碼也是大專生，這樣，才能在教育界站住腳，以后也能發(fā)展。對了，默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縣里恢復(fù)重建了教師進修學校，第一屆招生馬上開始，專門照顧你們這批頂職補員內(nèi)招和隨父母單位安排的復(fù)退軍人，讓你們拿個中專文憑，這對你今后的發(fā)展、提升大有好處。</p><p class="ql-block"> 默子笑了，又一次聽到了進修的消息，他點了點頭：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小樂，你成家了嗎？愛人干什么工作的，也是教育部門的嗎？</p><p class="ql-block"> 小樂說：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在教育局，自然認識老師多，我對象在縣二中，教語文的，不過，還沒結(jié)婚，主要是我倆都想爭取進修，都想把文憑提一個檔次。</p><p class="ql-block"> 房管公司幾個客人到了，丁大頭主任說：陳會計，開席了嗎？</p><p class="ql-block"> 丁大頭在柘林公社就和默子熟，他有時也會帶幾個聯(lián)防隊員到中學打籃球乒乓球，后來調(diào)城關(guān)鎮(zhèn)了，見面機會少，今天才見面。</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你們幾個貴賓沒到，怎么敢開席、趕緊進去，就等你們幾位了！</p><p class="ql-block"> 丁大頭說：想不到你陳會計也會拿別人開涮、行，快點鞭炮吧，5.18這個最吉祥的時辰到了……</p><p class="ql-block"> 默子正伏下身子去點爆竹??，沒想到孔學禮急匆匆跑了進來：嘿，這余家樓還挺難找，問了好幾個人才問到！</p><p class="ql-block"> 默子連忙對小樂說：小樂，我陪孔校長進去，你點炮仗！</p><p class="ql-block"> 劈哩啪啦、劈里啪啦，電光四濺，火花飛舞，長長的鞭炮在余家樓大門口響起，引得街坊鄰居紛紛探出身來觀看，這是誰家辦什么喜事啊……</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問：魏大明局長來了沒？</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三點不到，他就來了，局里的領(lǐng)導(dǎo)，基本上都豐來了。你不是說后天才岀來嘛，怎么今天就來了？</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說：我了解了一下，這次調(diào)整的干部，差不多都把家搬了，只有一兩個人了，我不能放最后，影響不好，所以，我決定明天就搬，你大舅哥他能聯(lián)系上嗎？</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能，他現(xiàn)在就在這兒喝酒，下午，他還陪魏局長打麻將呢！</p><p class="ql-block"> 是嗎？孔學禮說：那太好了，吃了飯，你把他叫過來，我們一起商量明天搬家的事情。</p><p class="ql-block"> 默子把孔學禮徑直帶到主賓席，對王全根說：王主席，你看誰來了？</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雙手抱拳：魏局，各位領(lǐng)導(dǎo)，對不起大家，我遲到了。</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嗯，還有自知之明，那就先罰酒三杯，給大家先陪禮道歉吧。孔學禮說：局長，我是從新湖趕岀來的，為了明天能搬家，我趕到新湖收拾打包行李，又急急忙忙搭了一部拖拉機來，你怎么的，也得表揚表揚我一、兩句吧！呆會，先讓我喘口氣，等下，我一定好好敬禮！今天是王夫子的東道主，怎么的，也應(yīng)該是他先敬吧。（這句話，很得體，很巧妙地把矛頭轉(zhuǎn)移到了王全根的頭上了）</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哦，原來是這樣啊，值得表揚，王夫子，今天是你的喬遷大喜，你是東家，這酒怎么喝，全靠你了，俗話說，喝酒喝得快，全靠東家?guī)В闵岵簧岬米尨蠹液葌€痛快，就看你怎么喝！</p><p class="ql-block"> 王全根喊道：默子，快來，代我敬一敬領(lǐng)導(dǎo)們、劉胡子說：今天又不是默子辦婚宴，怎么能讓他越俎代庖，代你敬酒？你若這么假心假意，這酒，我們不喝了！魏局，你來表個態(tài)，你說這默子敬酒算嗎？</p><p class="ql-block"> 魏局笑了：是啊，你辦喜事，讓別人敬酒，你也太過分了，劉胡子說得有道理，我支持。</p><p class="ql-block"> 他一表態(tài)，大家紛紛指責王全根了，石副局長說：你也太霸道了，比帝國主義還不講理！再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默子的領(lǐng)導(dǎo)了，你憑什么指手畫腳，讓默子代你敬酒，這是什么強盜邏輯！朱副局長也說了：王夫子，今天是你大喜日子，你就是醉了，也是高興的事，何況，又是在你新居，你醉了，馬上可以讓趙雅琴抱你上床睡覺，快敬，從魏局開始，一人一杯，至于其他桌，你敬不敬，我就管不著了。</p><p class="ql-block"> 可憐兮兮的王全根，猶如一只鴨子，放在炭火上烤，臉上脹得通紅，他一咬牙：好，遇上劉胡子，就是碰到了上一輩子的冤家仇人了，我認了，下次你也有辦酒的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魏局，來，我敬你，粗茶淡飯，薄酒一杯，感激之情，全在杯中，我干了，你隨意。說完，一仰脖子，閉著眼睛倒進喉嚨……</p><p class="ql-block"> 將近八點了，魏大明說：酒足飯飽，該上夜班了，小樂，你先騎車回局里，通知有關(guān)人員到會議室開會，由我傳達縣委今天上午的會議精神。劉胡子，你的麻將打不成了，也可以了，聽說你贏了石副局長，還有朱大頭、張杰幾個好多的錢。</p><p class="ql-block"> 劉胡子說：是他們手下留情，謙讓我的。</p><p class="ql-block"> 王全根問：魏局，你看還有這么多客人在，我就請個假吧，好送送客人。</p><p class="ql-block"> 魏大明說：今天情況特殊，行，你就留在家里，讓小劉去旁聽一下，做好記錄，明天向你匯報。</p><p class="ql-block"> 小劉干事心里本來想繼續(xù)陪馮星星打打麻將，借這個難得的機會，加深與馮星星的關(guān)系，沒想到讓自己代王主席去旁聽，好不舒服，但縱有一千個不樂意，他一個小干事，也不敢說一個不字。他走到馮星星身邊：馮老師，同你打牌真令人開心，下次有時間，我再約你行嗎？</p><p class="ql-block"> 馮星星說：是嗎，可是你在城里，我在鄉(xiāng)下，怎么會有機會！</p><p class="ql-block"> 柘林中學的人也都要走了，默子說：大家別急，還是由我大哥的車送大家回柘林，稍等幾分鐘，孔校長還有事與肖師傅商量一下。</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說：肖師傅，謝謝你，明天又要麻煩你了，你幾點能到柘林中學來，我們在學校等你。早上，就到柘林吃羊肉粉和羊肉包子。</p><p class="ql-block"> 肖詩歌笑了：不麻煩，我們司機，給誰拉不是拉！什么時候，聽默子的安排。</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那就七點吧，我在教育局門口等你，我們還要把祝師傅幾個搬運工人一并拉上?？仔＃忝魈煸缟掀唿c半到八點左右，在柘林供銷社飲食店等，柘林中學就不需要叫幾個人了，倒是多安排幾個人幫你先把房子打掃干凈，我們車一來就可以直接把家具搬進去。</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笑了，對肖詩歌說：你看，你這個妹夫多能干，什么事都安排得井井有條。默子，我明天也想弄兩頓飯給大家吃，要不要仍然請你這個同學銅匠吳去操辦？</p><p class="ql-block"> 默子說：這個，還是讓蕓嫂的丈夫虞師傅來掌勺，你把菜譜與張主任、虞師傅晚上坐下來合計合計，你把錢拿給他倆，什么事也不用你操心。讓銅匠去，可是可以，就是路太遠了，拉鍋拉灶去太麻煩了。</p><p class="ql-block"> 孔學禮說：好、好！肖師傅，那你辛苦把柘林中學這些老師們送回去……</p><p class="ql-block"> 客人們都走了，銅匠吳也在收拾東西，默子對王全根說：王校長，我也走了，我還有事。馮星星一聽：默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走……</p><p class="ql-block"> END</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