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14年11月1日</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亡靈節(jié)的正日子。清晨一出門，一廣袤的大草原突如其來地出現(xiàn)在眼前，東方的魚肚白顯示，日出的時刻就要到來。怎么回事？我們的旅館可是在墨西哥城一條不寬不窄的小街上！</p> 更奇怪的是，我還鬼使神差地被躺到了草地上。難道節(jié)日的亡靈對我施加了乾坤大挪移？再仔細看看！什么，我的照片是無人機拍的？不對，2014年還沒人玩無人機！其實，我正站得筆管條直，“大草原”只不過是小街邊種上草的一塊被豎起來的景觀墻。 <p class="ql-block"> 女人扶梯蹲守，男人登梯上墻 。莫不是要入室盜竊？</p> <p class="ql-block"> 老兄，起得早還是一夜沒睡？只為喬裝打扮，裝神弄鬼？再見！你別說，后來還真是又見面了。那時他啥樣？</p> <p class="ql-block"> 帶著亡靈匆匆走過街頭，大家都挺忙！</p> 又到國家憲法廣場。廣場上人沒幾個，卻出現(xiàn)了幾十枚“巨型彩蛋”。 嗨，什么彩蛋，全是花色各異的巨型骷髏！不用說，這是國家為亡靈節(jié)布置的大型祭壇，只是暫時還在戒嚴，不能近前觀看。正好，我們可以執(zhí)行老夫攻略中寫明的今天唯一目標任務(wù)——<b>尋覓死圣</b>。<div> 老夫的攻略就幾行字：</div><div> 2014.11.1周六</div><div> 墨西哥城上午乘地鐵去Tepito, Centro, Cuauhtémoc祭壇，每月第一天有5000信徒到此朝拜死圣Santa Muerte，一披頭散發(fā)的女人。此處犯罪較高，事先詢問“去看死圣Los Santos安全嗎？Is it safe to Tepito Tepito?”</div><div> “死圣”、“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這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我不知道，老夫也不知道。但有這幾個字就夠了，就足以驅(qū)使喜歡獵奇探險的老夫把善良的我誘拐上了讓人忐忑之路。</div> 一路都是節(jié)日氣氛。 因為這一天是幼靈節(jié)， 孩子們今天格外興奮。 小店買賣自然也不錯。 那位死圣同志究竟在哪兒呢？ 憑借著攻略上百度翻譯的幾個西班牙詞語。我們，不，是他邊走邊問，漸漸走到了城市的邊緣地區(qū)，街面和店鋪的檔次越來越低。人，越來越下里巴。 每次問，回答基本都是搖搖頭。 <div> 最后我們走進一個據(jù)稱拉美最大，有七八千攤位的露天集貿(mào)市場。在四通八達的狹窄過道里，照樣是問問問和搖頭搖頭搖頭。怎么回事？就該在這個區(qū)呀！也不知道他們是看到中西文混搭的攻略就頭大，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div> 這個小家伙似乎知道，只是邊告訴我們邊搖頭。雖然語言不通，但我們知道他在好心地提醒我們：那里危險！ 忽然冒出一個持槍警察，問清我們何來何往，就示意我們跟他走。和那個小伙子一樣，他反復(fù)問我們?yōu)楹我ツ抢?，說有點危險。老夫表示我們只是是旅行者，好奇！ <div> 走出市場，過了一條馬路，拐入一條斜街，警察舉手一指，還擺動了兩下，意思很明確，一直走，一直走，就到了。看來他就到這兒了。我們連聲道謝，沒有他，我們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找到這邊。然而就在我們說“拜拜”時，他表示要和我們一起過去。還是那意思，危險！</div> 斜街店鋪基本關(guān)門，只有涂鴉讓人覺得不那么冷清。 <div> 走出斜街，一下子熱鬧起來，路邊棚攤一家接一家。</div> <div> 再往前走，路邊棚變成了地攤，不少直接擺在了路中央，賣的應(yīng)該都是與死圣相關(guān)的東西。 </div> 這年輕人抱著的滿是蜘蛛網(wǎng)黑袍的估計就是死圣像。警察邊走邊反復(fù)提醒：“跟著我！別拍照!!!"我們嘴里應(yīng)著，但忍不住還是令人討厭地左一張右一張。<div> 不用說，警察提醒的完全對。這里叫特比特區(qū)，俗稱 “勇敢街區(qū)”，以傳奇黑市、濃烈本土文化和極高的犯罪率名冠全墨西哥。據(jù)說我們來的是最佳時間，若是晚上天黑，搶劫、強奸、吸毒販毒都是家常便飯，搞不好還會碰上殺人甚至黑幫火拼。</div> <div> 這里已經(jīng)排上了朝拜死圣的隊伍。他們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主流教會不要的邊緣群體：窮人乞丐，底層工人、街頭攤販、妓女、毒販、黑幫、監(jiān)獄囚犯、移民、單親媽媽，令人意想不到的還有警察和軍人（但都是私下的和相對隱秘的，因官方禁止），而且比例高達近40%！</div><div> 什么情況，怎么黑白兩道走到了一起？他們之間很多是你死我活的敵對關(guān)系呀！一點沒錯，但死圣讓他們走到了一起，這也正是死圣的獨到之處和魅力所在。</div> <div> 死圣是墨西哥民間信仰中的女性死神，主張只要向她祈求，來者都是客，沒有任何身份要求，不分善惡貴賤她都無條件庇護，而且既管來世，更管現(xiàn)世。這種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絕對包容，導(dǎo)致底層社會連妓女、毒販和囚犯都稱其為 “從不拒絕的圣母”，黑幫也把她供在了自己的祭臺上?？删旌蛙娙藶楹我残潘兀?lt;/div><div> 當然也是有所求。他們主要是一線警察、軍人。動機很直白：墨西哥毒品戰(zhàn)爭常年高暴力，出任務(wù)都面對槍林彈雨，既然死圣護佑現(xiàn)世，那就求她 “擋子彈、保平安，要死至少也要死得痛快”。所以他們出勤，都把死圣小雕像掛身上，藏兜里，把她視為危難時刻的唯一依靠。</div> <div> 死圣受到底層的歡迎，但天主教會明確斥責這是“異端、褻瀆、惡魔崇拜”；政府也多次打壓、禁止，只是始終禁而不止，加上各種文藝作品推波助瀾，信徒還越來越多，在墨西哥達到800萬人，占到總?cè)丝诘陌俜种?；世界的信徒則達到1200萬?，F(xiàn)在教會依舊反對，政府雖不承認其為合法宗教，但態(tài)度曖昧，不敢強力鎮(zhèn)壓，怕引發(fā)底層反彈。</div> <p class="ql-block"> 走著走著出現(xiàn)一個祭壇，顯然是為死圣而立。但隊伍還在往前延伸，這里不是排隊人的目標。也許只是某個大黑幫團伙立的，當中的這個男人或許就是或曾是他們的老大。</p><p class="ql-block"> 疑問來了，這看著和亡靈節(jié)的祭壇差不多呀！是的。面對政府的打壓，死圣信徒很聰明地將11 月 1 日定為死圣的主慶日，與亡靈節(jié)同天慶祝，而且都用骷髏形象，為何你不禁它，只禁我？盡管此骷髏非彼骷髏。</p><p class="ql-block"> 問題又來了，既然供奉骷髏，那死圣到底是死人還是活人？</p> 死圣常常被描繪成一位身披彩色長袍的女性骷髏，手持鐮刀（象征收割生命）、地球（象征掌控世界），有時還會拿著天平或權(quán)杖。她的形象直接脫胎于阿茲特克的冥界女神米克特卡西瓦特，融合了天主教的圣母形象，形成了獨特的民間信仰。<br> 死圣長袍的顏色不是裝飾，而是信徒們表達的“許愿”。比如白色求健康平安，紅色求愛情，金色求發(fā)財，綠色求官司勝訴，黑色求復(fù)仇等等。 <p class="ql-block"> 長長的信徒隊伍在前面拐到了一座白色祭壇，警察先生一直說著”跟著我，跟著我“，帶著我們左躲右閃直沖終點，招來排隊眾人的側(cè)目：”居然不排隊？“ 但看見警察陪同，都敢怒不敢言，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最后我們來到這位大姐跟前。看她的模樣，估計就是個過來幫忙看管祭壇的街道老太太。</p> <div> 警察顯然和她很熟，指著我們和她講了幾句話。我想大概想讓他帶我們?nèi)ヒ娝朗?。沒想到老大姐幾步就走到我跟前，熱情地拉起我的手，好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看到老夫想拍照，二話不說就將我摟住，還把臉臉和我緊緊地貼到一起，那叫一個親。我心說，拉美人的奔放真是了得，連若大年紀的街道老太太都一點不含糊！</div><div> 熱情歸熱情，還得帶我們?nèi)ヒ娝朗グ?！不過警察和老太太似乎都沒這個意思。什么死圣，什么披頭散發(fā)的女人，今天看來沒戲了。老夫似乎也有點失望——不夠刺激！沒辦法，只好指指大家排隊的祭壇，舉舉相機，意思是問可以拍照嗎？老太太立馬把我們讓過去，連連表示可以。</div> <p class="ql-block"> 據(jù)說通常是不可以的，我們是被特許了。“披頭散發(fā)的女人”這回見到了，不過原本以為是個活人！她身披白袍，手捧花束，上下前后一堆身材窈窕、打扮時尚的女骷髏圍在她的身邊。一切都顯得那么純潔、淡雅、高貴，若不是那一張張骷髏臉，還真以為是天仙下凡了呢！</p> <div> 祭壇下方則凌亂了很多，估計都是信徒上的供。</div> 包括這些蠟燭....... <div> （網(wǎng)絡(luò)照片）謝過老太太，離開祭壇，死圣到底是誰，活人死人的問題卻始終揮之不去。后來查資料時，看到了這張照片，這不就是那個我看到的居委會大媽嗎？一點沒錯！可仔細一查，嚇了一跳，人家可不是“居委會”的，“她就是死圣”，信徒這樣說?！皨屟剑页闪吮凰朗н^的人了！不對，她分明是個會說話能喘氣的大活人呀！”</div><div> 接著查，原來歷史上根本就沒死圣這個人。她和耶穌歷史上真有其人不一樣，她從未存在過，只是一種信仰的人格化。她源自本土的阿茲特克冥界女神和歐洲黑死病后出現(xiàn)的死神形象，是民間日積月累而成的，完全沒有個人締造者。那老太太是假冒偽劣？非也。</div> （網(wǎng)絡(luò)照片又見老太太）她雖然不是死圣，但2001 年 11 月 1 日，在家門口，就是這塊地方，她前所未有地擺出了一尊近 2 米高的死圣雕像，設(shè)立了祭壇。正是這一舉動讓她成為全世界第一個公開死圣，讓死圣從地下走到了地上的人。此后她多次遭到打壓但始終矢志不渝（據(jù)說她的丈夫在我們見到她后兩年2016年就被害身亡了）。為此她成為整個拉美崇拜的死圣“教母”和“死圣在人間的化身”，并有了“她就是死圣”的說法。信徒們還稱她“奎塔夫人”。此地和我們看到的祭壇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死圣崇拜的 “大本營”。我們見她時，她已年近七十。一句話，我們已經(jīng)見過、接觸過死圣崇拜的世界級人物，達到最高境界啦。<div> 歸途，我們對警察先生表示感謝，他也得到了“給”他的保護小費。</div> 離開那個街區(qū)，已經(jīng)臨近中午，街邊許多小餅店，墨西哥人吃小餅比中國人吃饅頭都多。 這家姑娘很漂亮，笑嘻嘻地招呼我們。一個死圣把我們搞到了中午，該補充點能量了。 那就她家了。 青醬燜雞腿、炒黑豆泥雞、土豆泥，加上玉米脆餅和可樂，85比索（34元）。 什么情況？. 步行街雙犬青銅椅。 小小金飾店，眼里只有錢。 “中國人？歡迎歡迎！”誰敢去呀？其實也不打緊。 只要別讓她們搞成這樣就行。 傷重了，她們也救不了。 看到街口這個廣告牌，就知道憲法廣場到了。這種手筆，老百姓搞不了。墻面依次懸掛大小漸變的手工骷髏，粉、黃、白、綠等高飽和配色，手繪藤蔓、幾何紋樣,19 世紀由墨西哥版畫師波薩達創(chuàng)作，原本諷刺奢靡貴族，如今成為亡靈節(jié)核心符號，寓意「眾生終有一死，死亡面前人人平等」；<br> 國家宮前的祭壇 邊上新搭的舞臺給誰用？ 早上還只見骷髏不見人的廣場早已熱鬧起來。 人們在色彩各異的幾十個大骷髏頭間穿梭。 尋找自己打卡的目標。 媽媽還在為孩子補妝，好讓別人多看她兩眼。小家伙明顯不舒服，但為了回頭率，還是咬牙忍著。 狗狗也被裝扮起來。是啊，過世的愛犬永遠都會活在主人心中。 一風韻猶存的貴婦款款走來， 結(jié)果被兩個孩子看上了，膽怯地求合影。 老師帶孩子找到了心儀的目標。 這丑角也算為自己下了一番功夫，但恐怖度不夠，粉絲不多。 恐怖指數(shù)高的，不是沒有，就怕你神經(jīng)不夠強大。別不信，他若大嘴一張沖你脖子就去，不信你汗毛不立起來。 廣場一角圍了不少人，走過去一看，典型的墨西哥國粹——墨西哥蒙面職業(yè)摔跤。 紅黑四人，捉對廝殺。 舉手不讓步，抬腿不留情。拳打、腳踢，肘磕、膝頂、背摔、飛撲、偷襲，招招狠辣，還不時發(fā)出獸吼，讓你目不暇接。 這一摔，感覺腰都會斷?？赡憧磳γ婺切┯^眾，各個眉開眼笑。為啥？盡管不是假摔，但內(nèi)里藏著早已練熟的精密劇本和套路唄！ 忽然來了支巴西的桑巴隊伍。哪只一支，來給亡靈節(jié)助興的分明是許多國家的藝術(shù)團體都來了，那舞臺看來是給他們搭的。 穿著傳統(tǒng)威爾士民族服飾的英國舞蹈團款款走來， 芬蘭的， 白俄羅斯的.......隊伍一支支過去。天朝的呢？沒有蹤影！讓人小有遺憾。 在熱鬧的氛圍里，政府也不得不為46個失蹤學生表態(tài)。 人們希望找到他們，希望他們早日回家。罪犯必須受到嚴懲！ 天色在變，在一個地鐵口，飛出一群幽靈。 它們個個張牙舞爪，一幅鎖魂要命的樣子。 美女，那里走？！ “救命啊！”恐怖交織在高興中。 走著走著，我們上了一條小街?！俺燥?？里面請！” 看咱這小餅烤的，絕對有模有樣。 只要你嘴巴夠大，舌頭夠長，好吃的有的是。 還是過來吧，我這里有吃有喝，還有我為你們高歌。 我兄弟還伴舞呢！ 酒醉飯飽還能泡澡！ 吃了我的飯、喝了我的酒、聽了我的歌、看了舞、洗了澡，看看你會變成什么樣？帝王之尊呀！ 還是上知天下知地、博古通今的大帝王。為啥？看看你一路走來，絕對飽讀詩書，學富五車！ “盡瞎吹。不過我就不說什么了！”一老大姐透出不屑一顧的目光。 “老姐，我和你想的一樣。一看就知道您也吃過禍從口出的虧，不然誰會把自己的嘴巴縫上！” 無論家境貧富，孩子的心愿都要盡量滿足。老弟看來又當?shù)之攱屃恕? 剛化完妝 這姑娘也是。 還一臉稚嫩就裝神弄鬼，心中會種下怎樣的種子？這樣就漂亮了？什么審美？不過話說回來，干什么吆喝什么。亡靈節(jié)你非要搞成小仙女，那才叫不成體統(tǒng)呢！ 大美女一定是想媽媽了。骷髏的彩蝶眼都是媽媽的形象。 我也想起了媽媽！ 這不是大清早見到的那位嗎？大半天都過去，他居然還在畫？！頭發(fā)變了，臉變了，鬼爪還差點......加油！ 兇神惡煞的一對！ 冤枉好人了！人家郎才女貌，臉上鋪滿陽光和善良。 天色漸晚，鬼魅更忙。 開車的，蹬三輪的，紛紛出動....... 小寶貝也盛裝出行。 回到廣場，地鐵出口的索魂魔爪更加恐怖了。 廣場上已然人山人海。 各國舞蹈家們正在紛紛獻藝。 他們載歌載舞， 骷髏貴婦卡特里娜瞪著一雙有眼無珠的大眼看得津津有味。 廣場上齜牙咧嘴的巨大骷髏也個個巨眼圓睜，射出幽暗、詭異的光芒。 正是它們的存在，讓廣場歡聲笑語，一片沸騰。 天更黑了，月光下國旗抖動著身軀，泛出血光之色。 一個一頭彩發(fā)的小姑娘媽媽，抱著她的面無人色、血糊拉淋的“死孩子”，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忽然，一只綠臉匆匆閃過。好眼熟，他是誰？不正是《變相怪杰》的主角嗎？想著他憑借自己綠色的大臉、魔性的舞步和歡快的音樂，竟讓一群原本要抓他的警員被徹底洗腦，跟著他起舞狂歡，我都感覺他有意讓那經(jīng)典的場面，在憲法廣場亡靈節(jié)之夜的人群中重新上演。 也許是看到我們詫異的目光，他突然轉(zhuǎn)過身來，主動和老夫合影。行使魔法莫不是要從老夫下手？不行。撤！ 我們離開依然喧囂的廣場，走上回家的小街。都幾點了，還有人在化妝，這是要玩?zhèn)€通宵達旦的節(jié)奏??！ <div> 又一張經(jīng)典而熟悉的面孔，那反叛的氣質(zhì)很適合亡靈節(jié) “匿名狂歡、釋放情緒” 的氛圍。</div> 這個孩子嚇了我一跳，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她騎在狼鬼爸爸的肩上。 活亡靈一個接一個， 祭臺一座接著一座。 閃爍的綠色十字架，晶瑩剔透 。 鬼火閃閃，鬼魅幽蘭。 那叫一個美，那叫一個奇，那叫一個幻，那叫一個開眼！ 一排骷髏，隨著朦朧的輕紗曼妙地舞動著，很符合它們的幽靈身份。 祭臺的主人看我仔細看著他的作品，就拿筆請我這個歪果仁簽字。寫什么呢？我拿過筆來，毫不猶豫地、橫平豎直地寫下了兩個字——“亡靈“。 筆剛落下，一排已故之人出現(xiàn)了。“祝你們回家快樂！你們快樂，全家都會快樂。”終于理解了亡靈節(jié)意義的我告訴他們?！胺判陌?，中國人！我們無論做人做鬼，都以快樂為上。你們把清明演繹成踏青，只是讓快樂含蓄了點兒，骨子里咱們都一樣！”我似乎聽到了這樣的回答。 走到旅館門口，發(fā)現(xiàn)他守在斜對面。安保人員？準備作案的罪犯？滿街的臉譜讓今天真是個搶銀行的好日子！愛誰誰吧，不猜了。 逛蕩了十幾個小時，終于到了犒勞自己的幸福時刻。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