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因為曹谷溪經(jīng)常來新勝古大隊采訪和陪同領(lǐng)導(dǎo)來檢查調(diào)研,我和他也逐漸熟知起來。況且我父親是生產(chǎn)大隊長,我擔(dān)任常年基建隊隊長,我家又在大隊招待所隔壁,工作上交往多,空隙時交談多,我被他平易近人,多才多藝,豁達爽快、勤懇干練的鮮明個性所折服,只要有空隙就湊到他跟前聽他講故事、說詩文、點評人物和時事。自那時起,他就成為我心目中的老師、長兄、朋友。</p> <p class="ql-block">那時侯,照相機拍照使用的是價格不菲的膠卷,他給我們村干部、社員拍照了很多照片,卻沒有給自已拍照幾張。。</p> <p class="ql-block">現(xiàn)在留傳的他與路遙的珍貴合影,就是1970年夏季曹谷溪帶著路遙到新勝古下鄉(xiāng)時在黃河畔的自拍合影</p> <p class="ql-block">曹谷溪給我當(dāng)證婚人。</p><p class="ql-block">1971年,我結(jié)婚時,聽曹谷溪的建議,摒棄傳統(tǒng)的婚禮儀程,<span style="font-size:18px;">新事新辦,結(jié)婚的當(dāng)天晚上</span>召集本小隊社員到我家里,每個人發(fā)了一支香煙和幾顆水果糖,由曹谷溪擔(dān)任主持人和證婚人,我和我三舅發(fā)表感言后就完成了婚姻儀式。第二天上午,他給我倆口照結(jié)婚留念照,之后又叫在院子里的我母親和外甥女一起合影(見照)。合影后我與媳婦就上山勞動。</p> <p class="ql-block">受曹谷溪的影響,初中念了八個月的我也有了寫詩的沖動。在黃河峁修梯田休息時,盯著河灘里一塊大石頭,咀嚼出了《大青石》短詩,懷著忐忑的心情將詩稿交給谷溪,出乎我的意料,他看后大加贊賞,說很好可以采用,讓我以后多寫多練。當(dāng)我看到印刷出的《大青石》后才發(fā)現(xiàn),他改動了有三分之一。后來我才得知,贊揚和鼓勵初學(xué)寫作者是他一貫的作風(fēng),用海波的話說,“就是谷溪能讓每一個人都在他那里得到恰如其分的自信?!?lt;/p> <p class="ql-block">自那時起,幾十年間我拜訪曹老師記不清有多少次了,在位于鳳凰山下他在文聯(lián)的辦公室,在市場溝后邊半山坡上他家的窯洞里,在虎頭峁小區(qū)他的住宅里,<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次去都受到他熱情接待,在他那里起碼吃了有幾十頓飯。每次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從他那里汲取文學(xué)營養(yǎng)和人生哲理,受到正能量的鼓勵。</span></p> <p class="ql-block">他還給我多次贈書贈字。</p> <p class="ql-block">贈我的有一套五大本著作。圖為《陜北父老》紀(jì)實文學(xué)集。</p> <p class="ql-block">圖為《游歷與探索》</p> <p class="ql-block">有詩集《一萬零一次希望》</p> <p class="ql-block">這是曹老師在翻閱我主編的《新勝古村志》,志中輯存有當(dāng)年他寫的有關(guān)新勝古大隊的多篇新聞稿。</p> <p class="ql-block">2024年,他說要編一本有關(guān)他和路遙、史鐵生的書,其中要收錄我寫的關(guān)于我們村首發(fā)路遙詩作黑板報的文章,征求我的意見之后由出版社又發(fā)來正式的轉(zhuǎn)載征詢函。能入他的大作<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自然是深感榮幸,甚為感激。</span></p> <p class="ql-block">后來聽他說印好了,又說印刷質(zhì)量不行,要重新印刷。直到2025年9月份打電話要快遞地址寄書,我說別寄了,我近日回延安來取。國慶放假,我應(yīng)約再次到虎頭峁谷溪書館拜見他??吹剿莸拿嫒荩ò椎念^發(fā),聽他不太利索的說話,翻閱他送我的厚重的且裝幀精致的文集,一面由衷地敬佩,一面又感到心疼。我去年才出版過《新勝古村志》,深感編著幾十萬字的艱辛和勞累。</p> <p class="ql-block">2025年國慶節(jié)那天,我在他的書房獲贈了他的《有溪自北,起于高原》新著。</p> <p class="ql-block">2025年5月7日,我又一次到延安虎頭峁小區(qū)拜訪老師,請他對我的一本文稿進行指點。他翻看后提出了多條修改和裝幀建議,特別對文稿的封面設(shè)計予以認(rèn)真思考,建議命名為“天下黃河幾道灣”。</p> <p class="ql-block">得到我的贊同后,又應(yīng)我的請求,親自書寫了書名。</p> <p class="ql-block">之后兩三天內(nèi),就書名的字體排布和封面圖形、色彩溝通了十余次之多。</p> <p class="ql-block">他的作為,讓我真切地感受到他是延安(陜北)文學(xué)“教父”的稱號名副其實,半個世紀(jì)以,來不知有多少作家和文學(xué)愛好者受到過他的指點和教導(dǎo)。</p> <p class="ql-block">我北京知青老友石煥南5月23日的美篇中獲悉曹老師病重的信息,趕緊和曹老師的助理張燕聯(lián)系看望,得知有監(jiān)護要求不讓探視。我補充和編發(fā)了《曹谷溪與新勝古人的情緣》,表達我們的牽掛和祝愿。過了兩天再聯(lián)系,他二次腦出血動手術(shù),昏迷不醒。接著便是他的辭世消息和訃告。</p> <p class="ql-block">雖然一個偉岸般的身軀倒下,他的形象卻在歲月的長河中愈發(fā)高大;一個睿智的大腦雖然停止了思維,但他留下的博大精神財富,卻如不滅的燈塔,激勵著無數(shù)文學(xué)愛好者在文字的道路上堅定前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他做到了“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將一生的心血傾注于筆端,用文字點亮他人前行的路;他是又一個“像牛一樣的勞動,像土地一樣的奉獻”的光輝典范,默默耕耘,不求回報,把對文學(xué)的熱愛、對時代的思考、對人性的洞察,都化作了沉甸甸的作品與思想。</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他曾經(jīng)付出過心血和汗水的新勝古行政村黨支部、村委會敬呈挽幛:</p><p class="ql-block">憶當(dāng)年 延水灣里留影照</p><p class="ql-block">痛當(dāng)朝 新勝古人泣恩人</p><p class="ql-block">表達對<span style="font-size:18px;">曹谷溪同志的思念和感恩!</span></p> <p class="ql-block">當(dāng)曹谷溪先生病重與離世的消息在網(wǎng)上流傳,萬千網(wǎng)友寄托哀思。八百多封跨越級別與行業(yè)的唁電、數(shù)不清的鮮花與花圈、五十多條挽幛,承載著無盡的敬意與不舍。五百多位賓客齊聚告別追思會,悼唁者淚流滿面、哽咽失聲……這感人至深的一幕幕,正是對他一生最好的注腳:對社會,他有偉績與貢獻;對朋友,他真摯而寬厚;對后輩,他恩惠且關(guān)照。他那高尚的品德與情操,將永遠(yuǎn)銘刻在陜北大地與人們的心中。</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用再多的語言也無法說清我們的思念,用再好的文字也無法言盡對您的贊美,就用您的《第一萬零一次希望》表達我的心愿……</p> <p class="ql-block">愿您的英靈像您在《一萬零一次希望》詩中呼喚的那樣一一在墓穴中萌生!您的離去,不是終結(jié),而是另一種形式的延續(xù)——在每一本被翻動的書中,在每一次被觸動的閱讀里,在每一個因您的文字而獲得力量的靈魂深處,您依然活著,依然在以無聲的方式,繼續(xù)著您熱愛的事業(yè)。</p> <p class="ql-block">魯伯江 2021年7月2日編于西安。2026年5月26日補編(上、中)。2026年6月6日續(xù)編(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