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三號他開車從楚雄基地回來,六個小時的車程,到家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四號一整天撲在華坪基地的認證上,忙到深夜。我心疼他,說要不你歇歇,丫頭那邊我去就好。他擺擺手,沒接話,只問丫頭最近狀態(tài)如何!</p><p class="ql-block"> 到麗江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升得老高。家長會上他坐在我旁邊,腰板挺得筆直,聽老師講最后階段的注意事項,居然還掏出手機拍了每張PPT。</p><p class="ql-block">收拾宿舍才是重頭戲。丫頭的書比我們想象的還多,三年攢下來的卷子摞起來快有半人高。老公把最重的行李袋扛上肩,又騰出手來拎兩個袋子,身上掛得滿滿當當,走在市一中樹下,影子被拉得老長。他回頭沖我笑:“看見沒?還好我來了?!蹦钦Z氣里有得意,有慶幸,好像打贏了一場硬仗。</p><p class="ql-block">中午兩點才到酒店。他進門就倒在床上,不到兩分鐘,鼾聲響起來。那鼾聲時高時低,像疲憊的潮汐,一波一波拍打著午后的寂靜。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澀。這些年總覺得他在缺席,家長會我來,作業(yè)我盯,生活我管??蛇@一刻我才明白,他從來都沒有缺席過,他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在場——用六小時的車程,用通宵的認證,用凌晨五點半的鬧鐘,用滿身的行李證明!</p><p class="ql-block">午飯時邊吃邊閑聊,老公對丫頭說:“老幺,我小時考試,你奶奶就煮兩個雞蛋!”丫頭回答說:“奶奶煮兩個雞蛋,是她能給你的最好,你和媽媽來陪伴我,給我訂酒店,也是你和媽媽能給我的最好!”</p><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們都安靜了。是啊,我們的父母沒有讀過書,卻拼命的供我們上學(xué);我們這輩人太忙,缺席了太多陪伴,所以拼命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彌補。愛從來不是用時長來計算的,而是用盡全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托舉,不過是把能給的、最好的,都給孩子罷了。</p><p class="ql-block">此刻,象山腳下,黑龍?zhí)杜详柟庹?,我拿手出手機,用文字記錄下這些溫暖的時刻,我知道,成長的這條路上,幕前的孩子,指引孩子的老師們,陪跑的父母——都是英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