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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 載～斗聞詩歌驛站

斗聞（劉尚東）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 文/斗聞（劉尚東）</span></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次回到家門，地里的野草和莊稼，都呼啦啦地圍攏了來，它們有的擠進(jìn)了家門，讓整個院子房子里占滿了它們，隨著我的走動，它們呼啦啦地?fù)頂D著給我讓道。這讓院墻，院子里的農(nóng)具、院子里的一棵柿子樹一棵棗樹、磨盤水桶水甕等很不爽，但沒辦法，家里原有的一切，是以為我把它們帶了來。而更多擠不進(jìn)家門來的，就跟拴在門口大榆樹上的一頭老牛一起，密密地織在家門外，不斷競相竄著個兒向門內(nèi)張望，偶爾看見我的身影閃過，就興奮地歡呼著。其實(shí)，我只是對自己的沒有約束力很無奈，老是看著它們，大批地浩浩蕩蕩地涌來，向著我的腳步，向著我沒有停止的勞碌。我的身影像是一個偉大的領(lǐng)袖，這些生機(jī)勃勃的野外植物，群倫向我，讓我無措，又指揮若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這是日間的情形，當(dāng)我睡著時，這些植物的千萬大軍，又是怎樣地?fù)碥O我的連續(xù)不斷的夢，隨著我的夢境起伏跌宕。有這樣浩繁的隊(duì)伍，我是怎樣地睡著安穩(wěn)。好像從我出生到如今，所經(jīng)歷的所有植物，都愿意跟隨著我，包括成熟后被我刈割過那些，包括青茂時我牽著的牛羊采食過的那些，我的目光在某一時刻掃視過的所有。每個在鄉(xiāng)間生活過的人，只要他愿意，他一定會有自己都數(shù)不清的這樣一片追隨者。</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一天我會佝僂著自己年邁的身子，我從一塊早年熟悉的土地里，采幾枝植物，也許是一把艾草，也許是一塊荊柯，帶到繁華的街市上，等有那么一個人，看中了我緩慢到有點(diǎn)遲鈍的動作，留意到它們，買下這樣的一束給予他自己禮物，這是一份土地的鄭重，山呼海嘯的奇跡，非常平淡地注入一個生命的載體。而我自己這一株，將在千萬株的壯大和衰朽中，尚且備注春秋一點(diǎ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