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作者王俠</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茶博盛況</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王俠</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這幾天,西安第二十屆茶葉覽會,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幾個展館,幾千個攤位琳瑯滿目,全國各地茶葉應有盡有,云南的,遵義的,臺灣的,河南的,咸陽的,河南的,廣西的,福建的,武夷山的,令人眼花繚亂,所有的茶攤,都有沏好的滾燙的香溢的樣品茶,人人可以盡意品嘗,足足讓愛茶的人一飽口福!誰不喝上二十小杯、三十小杯,那真不能算喝。一個已經八十歲的中國國際茶文化研究會常務理事,還上臺詳談了茶歷史文化,他也曾是1969年上山下鄉(xiāng)的老高中老三屆知青。</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長安城的夏天總是來得愜意,但這一次,愜意更是增添了無數(shù)的快樂在浐灞國際會展中心提前綻放了。這種快樂不是在屋子里所能享受所能感覺出來的,必須要到這幾萬人,幾十萬人的現(xiàn)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還未走近展館,空氣中便浮動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清香——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更為沉郁、更為深邃的氣息,像是千年古剎里經卷翻動時揚起的塵埃,又像是深山老林中晨霧繚繞時草木的呼吸。那是茶香,是幾個大展館,幾千個攤位同時蒸騰出的茶氣,是數(shù)千種茶葉在沸水中蘇醒時釋放的靈魂。這氣息從展館的每一個縫隙中溢出,在春日的陽光里彌漫,將整個浐灞都浸潤在一片溫潤的茶意之中。</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擺渡車不停的從香湖灣地鐵站開來,展館門口早已是人頭攢動。白發(fā)老者拄著拐杖,目光矍鑠;年輕姑娘挽著男友,笑語嫣然;西裝革履的商人腋下夾著公文包,眼神里透著精明與期待;背著雙肩包的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手里捧著保溫杯,杯壁上還掛著水珠。他們來自天南海北,西安四城,卻為了同一個理由匯聚于此——那一枚枚蜷縮在竹簍、錫罐、棉紙中的葉子,那一壺壺能喚醒記憶、撫慰心靈、連接天人的琥珀色液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檢票口的隊伍蜿蜒如龍。我隨著人流向里緩緩移動,耳畔已是此起彼伏的鄉(xiāng)音,軟糯的吳儂軟語、爽利的四川話、帶著兒化音的京片子、抑揚頓挫的閩南腔……茶,這一片片神奇的東方樹葉,竟有如此魔力,能讓四方賓客在同一時空里,共同赴一場夏天的約會。</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展出有幾個館,2號館在最前面,眼前令人豁然開朗,仿佛一腳邁進了茶葉的萬國博覽會,又像是跌入了陸羽《茶經》的立體長卷。</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云南的普洱最是氣派。那些茶餅、茶磚、茶沱,被碼放得整整齊齊,像是一列列等待檢閱的士兵。深褐色的棉紙上印著"冰島""班章""易武"的字樣,墨跡已有些斑駁,卻更添了幾分歲月的厚重。攤主是個皮膚黝黑的漢子,手腕上戴著一串菩提子,他見我駐足,便用帶著濃重滇腔的普通話招呼:"兄弟,來嘗嘗這二十年的老班章。"說罷,執(zhí)起一把紫砂壺,沸水沖下,茶湯如琥珀般澄澈。入口先是微苦,繼而回甘,那甘甜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底,像是一條溫暖的河流在身體里緩緩流淌。漢子得意地說:"這茶,越陳越香,就像咱云南的老火腿,時間是它最好的廚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轉身便是遵義的紅茶攤位。貴州高原的云霧仿佛還縈繞在那些條索緊細的茶葉上。攤主是個穿著苗族服飾的姑娘,長的十分漂亮,十分溫柔,眉清目秀,膚白貌美,似乎是天仙下凡,許多男子會忍不住多看幾十眼,銀飾在燈光下叮當作響。她泡的是遵義紅,茶湯紅艷明亮,像是高原上初升的朝陽。"我們那地方,海拔高,云霧多,茶葉吸飽了天地靈氣。"姑娘的聲音清脆如山泉,"您聞聞,是不是有股蜜香?"果然,杯蓋揭開的瞬間,一股甜潤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想起黔北山區(qū)里那些掩映在竹林深處的吊腳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臺灣的高山茶、烏龍茶則透著一股精致與講究。攤位的布置頗為雅致,檀木茶盤上擺著天青色的汝窯茶具,背景是一幅水墨山水。泡茶的是位中年女士,舉手投足間帶著寶島特有的溫婉。她泡的是阿里山金萱,那茶湯金黃透亮,入口竟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細膩柔和,像是春日里拂過面頰的微風。"臺灣的制茶師,講究'看青做青',"她輕聲細語,"每一批茶葉的萎凋、發(fā)酵、殺青,都要根據(jù)當天的溫濕度來調整,馬虎不得。"我聽著,不禁想起阿里山上那些層層疊疊的茶園,云霧在茶樹間繚繞,采茶女的斗笠在綠浪中時隱時現(xiàn)。</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河南的信陽毛尖攤位前圍了不少人。中原大地上的茶,自有一股質樸與剛健。那茶葉細圓緊直,白毫顯露,泡在玻璃杯中,根根豎立,像是一片微型的竹林。攤主是個豪爽的漢子,大手一揮:"咱河南人實在,不整那些虛的。這毛尖,明前茶,芽頭飽滿,湯色嫩綠,喝的就是個鮮爽!"他遞來一杯,我接過,只覺一股清新的豆香涌入鼻腔,入口鮮醇,仿佛能嘗到中原大地上春雨初霽后泥土的芬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咸陽的茯茶則帶著濃厚的歷史感。那是絲綢之路上的傳奇,是茶馬古道上的駝鈴。茶磚上密布著金黃色的"金花"——冠突散囊菌,那是茯茶獨有的標志。攤主是個老者,戴著老花鏡,正用一把銅壺煮茶。茶湯紅濃,像是陳年的葡萄酒。"這茶,暖胃,消食,過去西北人離不開它,"老者慢悠悠地說,"走西口的人,懷里揣一塊茯茶,比揣銀子還踏實。"我品了一口,醇厚中帶著一絲菌香,仿佛能聽見大漠孤煙中悠遠的駝鈴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廣西的六堡茶藏在展館的角落里,卻自有一股沉穩(wěn)的氣度。那是嶺南的濕氣與山風共同孕育的精靈,紅濃陳醇,祛濕養(yǎng)胃。攤主是個寡言的壯家漢子,只是默默地煮茶,任人品嘗。那茶湯入口,竟有一種奇特的檳榔香,讓人想起漓江兩岸的鳳尾竹,想起陽朔西街的夜色。</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福建的鐵觀音攤位前最是熱鬧。安溪的茶商們個個能言善道,"觀音韻""蘭花香"掛在嘴邊。那茶葉卷曲如螺,砂綠油潤,泡在蓋碗里,葉片徐徐展開,像是沉睡的蝴蝶終于蘇醒。茶湯金黃,香氣馥郁,七泡有余香,果然名不虛傳。</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武夷山的巖茶則透著一股"巖骨花香"的霸氣。大紅袍、水仙、肉桂,一個個名字都如雷貫耳。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銳利如鷹。他泡的是肉桂,茶湯橙黃透亮,入口辛辣,繼而轉甘,那股子"巖韻"在口腔中久久不散,像是武夷山的丹霞峭壁,嶙峋而壯美。</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一路走,一路品,從滇南走到黔北,從寶島走到中原,從關中走到八閩,從漓江走到武夷。幾千個攤位,便是幾千個微縮的中國。每一片茶葉都承載著一方水土的風物,每一縷茶香都纏繞著一個地域的記憶。長安城自古便是四方輻輳之地,如今,這茶葉的博覽會,竟讓千年前的盛景重現(xiàn)——只不過,當年匯聚的是絲綢與駝隊,今日匯聚的是茶香與茶人。</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正當我沉醉于九州茶韻之中,展館中央的主舞臺上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循聲望去,只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正緩步上臺。他身著一襲西裝,步履穩(wěn)健,目光平和而深邃,像是一口歷經滄桑的古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這便是一個茶文化研究院院長,他上臺接過話筒,并未急于開口,而是先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動作從容不迫,像是一種儀式,又像是在與手中的茶湯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全場漸漸安靜下來,數(shù)千道目光聚焦在這位老者身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諸位茶友,"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展館,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打磨后的溫潤,"我首先要問大家一個問題——茶,是什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臺下有人竊竊私語。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孩童般的狡黠:"有人說,茶是一片葉子。沒錯,但它不是普通的葉子。這是神農嘗百草時發(fā)現(xiàn)的解毒之葉,是陸羽在苕溪之畔寫下《茶經》時的靈感之葉,是盧仝七碗下肚后'兩腋習習清風生'的神仙之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那些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我是1969年上山下鄉(xiāng)的知青。那時候,我去的地方暴雨下得人睜不開眼。我們住草棚,干農活,累到骨頭縫里??删驮谀瞧D苦的歲月里,我遇到了茶——不是現(xiàn)在這些精致的龍井、大紅袍,而是老鄉(xiāng)們用大瓷缸泡的粗茶,茶葉沫子在水面上漂著,喝一口,苦得皺眉,卻能解乏,能提神,能在寒冷的冬夜里給渾身凍僵的身子骨帶來一絲暖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臺下一片寂靜。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那時候我不懂,為什么一片葉子能有這樣的魔力。后來,我在農村幾年間,我種過地,放過牧,當過民辦教師。每到夜晚,在油燈下,我就讀那些能找得到的古書——《茶經》《大觀茶論》《煮泉小品》……書是借來的,紙頁發(fā)黃,邊角卷翹,可那些關于茶的文字,卻像是一盞燈,照亮了我貧瘠的日子。"</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陸羽說,'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可我在那些粗瓷大缸的濃茶里,嘗到了另一種茶的味道——那是人與土地相互慰藉的味道,是苦難中依然保持尊嚴的味道。茶,從來不只是文人雅士案頭的清供,它更是普通百姓碗里的慰藉,是勞動者汗水的伴侶,是苦難歲月里的一絲甘甜。"</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這番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我心中激起層層漣漪。我想起方才在攤位前看到的那些茶商,那些品茶的人,那些為了生活而奔波的面孔。茶,于他們而言,或許不是"琴棋書畫詩酒茶"的風雅,而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實在。但正是這種實在,讓茶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從神農的釜鼎,走到今日這人頭攢動的博覽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然后他話鋒一轉,談起了中國茶文化的脈絡。從唐代煎茶的豪放,到宋代點茶的精致,再到明清泡茶的簡約;從宮廷的奢華茶宴,到文人雅士的斗茶之風,再到民間茶館里的市井百態(tài)。他如數(shù)家珍,娓娓道來,那些遙遠的歷史在他的講述中變得鮮活而生動。他說起蔡襄的《茶錄》,說起宋徽宗的《大觀茶論》,說起許次紓的《茶疏》,說起張岱的《閔老子茶》……每一個名字,每一段典故,都像是一顆珍珠,被他串成了一條璀璨的項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但是,"他的聲音此時此刻突然變得嚴肅,"我們也要看到,中國茶文化在近代曾經歷過一段低迷的時期。鴉片戰(zhàn)爭后,茶葉貿易的衰落,傳統(tǒng)制茶技藝的流失,讓這片東方樹葉一度蒙塵。直到改革開放,隨著國力的增強,隨著人們對傳統(tǒng)文化的重新認知,茶,才又一次煥發(fā)出勃勃生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舉起手中的茶杯,對著燈光,那琥珀色的茶湯在杯中輕輕晃動,像是一汪凝固的時光:"看看今天這個博覽會,看看這人頭攢動的景象,看看這來自全國各地的茶葉,看看你們——"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臺下,"有白發(fā)蒼蒼的老茶客,有朝氣蓬勃的年輕人,有操著各地方言的茶商,有慕名而來的外國友人。這說明什么?說明茶的生命力從未消退,說明中國文化的根,始終深扎在這片土地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掌聲雷動。我看見前排一位老者摘下眼鏡,用手背拭去眼角的淚光;看見幾個年輕人互相交換著激動的眼神;看見一位外國友人豎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文說著"好茶,好茶"。</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他講完話放下話筒,端起茶杯,向臺下微微頷首。那一刻,他不像是一位學者,更像是一位茶農,在收獲的季節(jié)里,向土地致以最深沉的敬意。我于是上前遞給他我的名片,并和曾同是知青的他合了張影!</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茶博會的熱鬧一直持續(xù)到夕陽西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走出展館,浐灞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卻吹不散身上沾染的茶香?;仡^望去,展館的燈火依舊通明,人影綽綽,笑語喧嘩。那里面,幾天來一直有幾千個攤位在繼續(xù)營業(yè),有無數(shù)杯茶湯在繼續(xù)沖泡,有無數(shù)個關于茶的故事在繼續(xù)上演。</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茶是一片葉子,卻又不只是一片葉子。它是神農的解毒草,是陸羽的靈感泉,是盧仝的清風翅,是蘇軾的"從來佳茗似佳人",是曹雪芹筆下妙玉櫳翠庵中的梅花雪水。它從云南的深山中走來,從武夷的巖縫里走來,從阿里山的云霧中走來,從信陽的春雨里走來,匯聚到這座千年古都,匯聚成一場春天的盛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而更令人動容的,是那些在茶湯中沉浮的人生。那個賣普洱的云南漢子,手腕上的菩提子磨得發(fā)亮,那是他走遍茶山的印記;那個泡遵義紅的苗族姑娘,銀飾叮當,那是她祖輩傳下來的驕傲;那個煮茯茶的咸陽老者,老花鏡后的目光溫和而堅定,那是他與這片土地相守一生的從容;還有那位從58年前走過來的老三屆老知青,他曾經的十余年歲月,都是在燈下苦功誦讀,他對茶文化的執(zhí)著守望,都化作了他今天杯中那盞深沉的飄香的茶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茶博會終會落幕,攤位會撤去,人流會散去,但那縷茶香不會散。它會隨著人們帶走的一包包茶葉,飄散到千家萬戶,飄散到城市的茶樓與鄉(xiāng)村的灶間,飄散在高鐵的餐車里與飛機的候機廳中,飄散在每一個需要被撫慰、被喚醒、被連接的時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長安城的夜色漸濃,遠處的雁塔在燈光中輪廓分明。我想起古人說的,和許多書法家經常寫的"茶禪一味",想起"一期一會"的茶道精神。這第二十屆西安茶博會,或許正是無數(shù)"一期一會"中的一次——我們幾十萬人在此相遇,品茶,聽故事,感受一片葉子的前世今生,然后帶著各自的收獲,走向各自的遠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但無論如何,那一碗茶湯里的中國,那一縷茶香中的歲月,那一種由苦澀而回甘的人生滋味,將永遠留在記憶深處,如同我們喝茶的每一個人杯中那盞老茶,越陳,越香,越喝,越香。</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28, 128, 128);">王俠 </b><b style="font-size:22px;">北京老三屆知青,“延安精神”研究會會員,西安市未央區(qū)作家協(xié)會會員,山東魯南作家編輯部特約作家,并翻譯天地、時空密語。曾在《人民日報》《解放軍報》《工人日報》《陜西日報》等百家報刋及“中華魂網”“人民日報(人民號)”,《山東作家》等網絡平臺刊登過各類文章兩百多萬字。曾經榮獲“中國知青作家杯”一等獎;榮獲中華魂網“我的延安情”征文二等獎;曾被央視“夕陽紅”欄目特邀海南三亞旅游并拍片兩集《我最想見的老朋友》。于中國電影刋授學院文學專業(yè)畢業(yè),院長陳荒煤,文學指導老師為陳荒煤,曹谷溪。2025年度西安市未央區(qū)作家協(xié)會優(yōu)秀會員。</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