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身體好,是個寶</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千金難買健康好</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沒病痛,沒煩惱</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日子過得樂陶陶</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再多錢,地位高</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如身體頂呱呱</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愛自己,別操勞</span></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span style="font-size:22px;"> 平安健康最重要! </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幾天身體不適,到醫(yī)院擰擰螺絲,加點油,誰知和一位八旬阿姨同住一個病房。當我進病房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病床上骨瘦如柴的阿姨身上。</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白色的病房安靜得單調(diào),消毒水的氣息縈繞在鼻尖,病床、吊瓶、和阿姨監(jiān)護儀器的聲音,構(gòu)成了病房里不變的底色。而我隔壁病床的阿姨,卻打破了這份沉悶,成了這間普通病房里最特別的存在。阿姨雖已八旬,但歲月在她身上刻下了極具反差的痕跡,腿腳早已被年歲磨得笨拙遲緩,一張嘴卻格外利落靈活,帶著幾分執(zhí)拗的潑辣,成了病房里一道獨特又好笑的風(fēng)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阿姨的身子早已邁不開歲月的腳步。八十載風(fēng)霜侵蝕,讓她的雙腿徹底失了力氣,常年的病痛讓她行動艱難不便。平日里,她大半時間都是在床上度過,腰背微微佝僂,雙腿僵硬地平放著,幾乎不敢隨意挪動。若是想要喝水、翻身或是大小便都要靠女兒慢慢幫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每一次動作都遲緩沉重,女兒稍一用力阿姨便氣喘吁吁,眉頭緊蹙。</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小的病房幾步路,她卻要女兒挪上許久,可誰也想不到,這副孱弱笨拙的身軀里,藏著一張格外靈活、從不饒人的嘴巴。與遲緩的四肢截然相反,老人的口齒清晰利落,語速飛快,精神頭十足,一整天沒有停歇的時候。不同于其他病友沉默休養(yǎng)、低聲交談,她的病房日常,大半是伴著絮叨與嗔罵度過的。我也不敢正面對視這位陌生阿姨,阿姨的倆個女兒告訴我,她們是從東郊來的,她媽十幾年前摔跤導(dǎo)致不能下床,常年臥床不起。聊著聊著,阿姨的眼睛斜視著我,突然扭過頭罵我,我感覺莫名其妙。她女兒就對她說,你不要再罵人要聽話。我被阿姨的罵聲給懵了。也沒聽清楚阿姨罵的是什么,只聽懂一句阿姨對她女兒說別當我,我還沒罵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老人的罵聲從無惡意,算不上惡語傷人,更像是一種刻在骨子里的習(xí)慣,是他排解病痛、打發(fā)孤寂的方式。后來每天飯菜不合口味,他會低聲數(shù)落幾句,罵食堂飯菜寡淡無味、敷衍了事;輸液時間久了,手臂酸脹,她也會絮絮叨叨埋怨病痛磨人、日子難熬;家屬探望稍晚片刻,她還會念叨罵幾句,嗔怪家人不上心、不體貼。</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哪怕是護士正常的查房、量體溫、換藥,偶爾動作輕一點、慢一點,她會立刻開口罵幾句,語速急促,話語接連不斷。病友聽著只覺得熱鬧,甚至帶著幾分滑稽,沒有人會心生不悅,大家都明白,這不是刻薄,只是老人年歲大了,病痛纏身,心中憋悶無處宣泄,嘴巴便成了他唯一的出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朝夕相處幾日,我漸漸看懂了這位八旬阿姨的反差人生。衰老鎖住了她的四肢,讓她步履維艱、身不由己,再也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能被動承受病痛的折磨、歲月的衰敗??伤豢舷蛩ダ系皖^,不愿在沉寂的病痛中消沉下去。那不停的絮叨、帶著煙火氣的嗔罵,是她對抗孤獨、對抗衰老、對抗病痛的倔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人至暮年,身軀日漸和萎,生活失去了太多主動權(quán),曾經(jīng)能跑能跳、自力更生的日子一去不返,如今只能被困在病床方寸之間,依賴旁人照料。無力改變身體的衰敗,無力擺脫病痛的糾纏,她便用最樸素、最直白的方式,證明自己依舊鮮活地活著。</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