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一直堅定地認(rèn)為,山是這世間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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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未曾走過千山萬水,卻一直生在山里,長在山里,開門見山是一種生活的常態(tài)。對于山的情懷,早已在長久的積累里長成一種敬畏,一種膜拜,以及一種思考的狀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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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注定,在我的生命里會有兩座山如此奇妙地契合著某種暗示。一座,是我故園的蓮花山;另一座,是我除了家鄉(xiāng)生活得最久的大學(xué)校園對面的蓮花山。以致于,當(dāng)我第一次遠(yuǎn)離家門,知道那座山與家背后那座山同一個名字的時候,竟然是在陌生的世界里有了一種歸宿感。于是在兩年的大學(xué)時光里,那座山上到處留下了我的足跡。</h3> <h3> 只是,如同那句"橫看成嶺側(cè)成峰"所包含的一樣,山與山名字相同,但終究還是有區(qū)別的。家鄉(xiāng)的蓮花山,群山綿延,草木繁茂,群峰聳翠,自然生態(tài)。而大學(xué)對面那座蓮花山,說是叫山,高不過百米,方圓只如家鄉(xiāng)群山一個掉隊的小尾巴那么大,卻滿山不見了原始的蹤跡,人工開發(fā)的痕跡遍布整個山包,僅余幾棵松樹點(diǎn)綴著水泥小徑,樓臺亭榭。唯獨(dú)偶爾飄落的幾枚松針給人以故園的親近感。在缺少山的地方,或許相對稀罕的高度是成就被追捧的根源吧,盡管它總是讓人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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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依稀記得,當(dāng)年年少,為賦新詩強(qiáng)說愁,為那座山寫了一篇《蓮花山賦》,被一字不改地刊發(fā)在當(dāng)?shù)厝請笊?,也算是第一次試圖觸摸一種叫做山魂的東西吧。</h3> <h3> 頑固地眷戀家鄉(xiāng)的每一座山已經(jīng)成為一種習(xí)慣。于是在許多年之后,當(dāng)我依然寒磣的時候,我的朋友們都會以為我是被山禁錮了,染上了山一般默然不語,靜立千年的木訥,遠(yuǎn)不如那些源自山中的溪流,懂得去向遠(yuǎn)方大浪淘沙,澎拜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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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家鄉(xiāng)的山是養(yǎng)在深閨的,它們沒有與五岳媲美的名氣,卻有著人所不識的氣質(zhì)。這樣一群山,不以險峻驚艷世人,卻溫軟且包容;不以刀劈斧削讓猿猴愁度,卻古老且蒼茫;不以雄關(guān)漫道名垂青史,卻深邃且厚重。春去秋來,這樣一群山,如此安然地修養(yǎng)著自己的身段,用它的寬厚承接著探秘者的驚嘆,用它的無言寫意世間最后的禪。</h3> <h3> 從來無意為這些山代言什么。這些山,踏尋千百遍,也還只是夢里的闌珊。那些原生態(tài)的花草,那些盆景般的灌木,那些散落的奇峰怪石,那些讓人迷戀的溝谷,那些一望無際的林海,以及那些古老的傳說,如此生生不息,相伴著晨昏里那縷縷炊煙,變幻著四季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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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獨(dú)自以為,縱是踏遍千山萬水,又何如讀懂一片山川?</h3> <h3>
喜歡山,以及獨(dú)戀一方的山,算是一種專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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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山,是拿來攀登,也是拿來仰望的。無數(shù)次行走山間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詩意般的禪悟感。就是這些山哪,靜默在這一方天地之間,無論你來或者不來,看或者不看,它的筋骨就是那些鬼斧神工的林立怪石,它的精氣就是那些它不倦滋養(yǎng)的巖松,以及那些輪回榮枯不言離棄的一草一木;而它的魂,是凝重的肅穆,是對一方水土毫不懈怠的承載和蔭庇。</h3> <h3> 喜歡,在累了的時候,去向一座山里,順著記憶的小徑,找尋一片安靜的草地,躺著,聽著鳥兒清脆的蹄聲,懶懶地把自己融入山的胸膛,放任神思跟著眼前朵朵白云漂浮。那樣的時光,山為我拒絕了全部的凡塵俗世,而我,就是這山里一株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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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喜歡,煩了的時候,去向一處山巔,腳踏懸崖,遠(yuǎn)眺雁群排成整齊的隊列飛越不見來處,不見歸處的飄飄玉帶,耳畔的古寺鐘聲敲不散山野處處縷縷炊煙。那樣的時光,源自紅塵的糾結(jié)和彷徨會在微微的山風(fēng)里飄散,站上山的脊梁,這世間,我就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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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喜歡,在一些散淡的日子里,去向山里,追逐那些花開的蹤跡,感受那些最原始最清新的靜謐,在繽紛里陶醉自己,在幽深里蕩滌自己,沾染回一些詩情畫意。那樣的時光,來自山的精彩是最甘醇的美酒,那些白云深處的神秘,是無法比擬的瑰麗。
總有些山,是可以依賴的。千百次回眸之間,流連的不止是眼神的看不夠,更是一種心的向往。
</h3> <h3> 不經(jīng)意,把自己拋向一片群山。問,何為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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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 再次檢閱那些留在山里的足跡,竟覺得如此親近,宛若那里,延伸著不可拔離的根,云卷云飛,天高云淡里,信步處,夢猶未醒。</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