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丹麥的生蠔刷了好幾天的屏,讓大家興奮不已[偷笑]。像我這樣一個出生和長大在內地的人,其實對生蠔最原始的印象還是來自非常小的時候的閱讀。那篇文章就是莫泊桑的《我的叔叔于勒》 。</h3> <h3>故事情節(jié)估計好多人都知道:約瑟夫出生在一個拮據(jù)但又向往上流生活的家庭。他有個叔叔于勒,年輕時有些敗家不爭氣,后來就去了美洲尋生活,間斷來信說在美洲發(fā)了。從此很多年父母親常常會把于勒叔叔的歸來作為全家生活轉變的一個希望。。。日常且拮據(jù)的生活是如此的乏味,有一次父親總算答應花費不多地帶全家乘渡輪去稍遠的海島上游玩一次。在渡輪上,約瑟夫和父親看到兩個打扮漂亮的太太在吃牡蠣。。?!?lt;font color="#ff8a00"><b><i>她們的吃法很文雅,用一方小巧的手帕托著牡蠣,頭稍向前伸,免得弄臟長袍;然后嘴很快地微微一動,就把汁水吸進去了,蠣殼扔到海里 。。。</i></b></font>”。而給太太們撬牡蠣的是一個“<font color="#ff8a00"><b><i>衣著襤褸。。。又老又臟,滿臉皺紋,眼光始終不離開他手里干的活兒</i></b></font>”的年老水手。父親的自尊可能讓他覺得不應該輸給別人,所以也打算請母親和姐姐們吃一點,然后就走近了那個撬牡蠣的水手。。。然后從不安到大驚失色。。。然后又讓母親去查看。。。再又跟船長旁敲側擊。。。最后確認了那個襤褸的年老水手就是“我的叔叔于勒”!多年的希望在瞬間坍塌,還有怕受于勒拖累的擔心,一家人終于沒有跟于勒相認。。。一個非常讓人百味雜陳和不勝唏噓的故事[淚奔]。</h3><div><br></div><div>無論如何,于勒的形象,還有牡蠣和那優(yōu)雅的吃法從那時起就植根了,盡管那時候我也想象不出牡蠣是什么東西{尷尬}。</div> <h3>出國前的一九八十年代我在北京廣東也算過了幾年當時還算奢的生活[偷笑]。我們的公司當時發(fā)展很好,絕對是中關村那條街的十大“騙子”之一[苦笑] 。我們在頤賓樓的對面租了一棟不算小的兩層樓,跟那時候的四通和計算所公司(后來的聯(lián)想)隔街相對,規(guī)模排場相差都不大。?!,F(xiàn)在那棟樓早已經(jīng)被推了蓋了海龍大廈。。。然后今天大家非常熟悉的京東強叔的事業(yè)就從那里開始了。。。</h3> <h3>那個年代改革才剛剛開始,前景其實又有些混沌。我們年輕,離開了固有的體制,一顆激情跳動的心難免也會有些忐忑,或者也會有忽然間的渺茫和飄蕩。努力工作拼命掙錢的同時,免不了會追求一下醉生夢死的奢華。。。那個年代,奢華的主要含義估計也就是吃了。。。大家在體制內喝粥吃咸菜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吃過大號龍蝦,吃過油炸冰淇淋[呲牙],吃過建國飯店的牛排,吃過。。。(棒棒糖有木有[呲牙])。。。但印象中也是沒吃過生蠔的[流淚] [流淚] [流淚]。</h3> <h3>第一次吃生蠔記得還是1990或者1991年在密蘇里讀書的時候。。。那是一個愉快的夜晚。。。在密蘇里的一個小城Jefferson City。。。有一個很decent的酒店。。。酒店里有海鮮自助。。。各種海鮮,當然有了生蠔。。。一下就喜歡啦[尷尬][呲牙]。。。需要特別說明的是,我們絕對沒有帶調料姜末醬油醋蒜蓉這些[呲牙][呲牙][呲牙]。</h3> <h3>說到建國飯店的牛排,30年前在北京那應該算是最奢的之一,其它幾個奢的地方還有比如前門東大街的人人大酒樓,馬克西姆,鼓樓東大街的明珠海鮮,積水潭附近的釜山烤肉。。。(還有人記得不[疑問[微笑])</h3><div><br></div><div>有一年某香港大亨請我們廣東的大老板去建國吃牛排,大老板(陳工)就把我和公司的另一個頭兒(蘇烈)帶上了。公司當時長租的是一輛幾成新墨綠色的雪鐵龍三排座Station Wagon,北京從沒見過其它同類[呲牙],開去建國飯店那還是相當拉風的。國營的租車公司說這輛車是中南海退役的,還是華國鋒去雪鐵龍參觀時送咱們的[得意微笑],這個可能需要考證[嚴肅]。。。第一次吃牛排,我們都非常土[尷尬],問要幾成熟,我們也不懂,陳工和蘇烈哆嗦半天大概要的是五六成熟,我也緊張了半天大概要了七八成熟[偷笑]。牛排上來以后我們都知道壞菜了[哭],沒法習慣又生又冒血水那種啊。但當著香港大亨和他女朋友的面我們也只好堅持往下吃。我的辦法是猛往牛排上撒胡椒粉,他們倆用啥辦法我記不得了。只記得陳工實在吃不下要切一塊給我,我趕緊說給蘇烈吧,他平時吃得多[呲牙]。最后我們三人都沒能吃完面前的那塊大牛排。。。</div><div><br></div><div>回到知春里,我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泡了碗方便面,總算解決了餓的問題也把前面的牛排給壓了下去。。。[呲牙][呲牙][呲牙]</div> <h3>那天晚上還有幾個花絮:那個香港大亨據(jù)說相當會看相,當時幫我看了一下,說我33歲那年會大發(fā),我后來就一直記著。。。當然33歲那年我也沒大發(fā),那年比較重大的事兒是我從密蘇里的MURR去了在華盛頓的MCI,出任一個比較重要的大碼農職位,跟大發(fā)不在一個數(shù)量級啦[呲牙];第二個花絮是香港大亨的小女友(蜜)是當時的前任空軍司令的女兒,這是陳工在回來路上聊天說的,當時我一小孩啊,相當?shù)牟焕斫膺@是咋回事[尷尬];第三個花絮是那天晚上香港大亨付賬,我們一共吃掉了幾百兌換券,在當時那真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因為一般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人民幣;還有一個花絮,建國飯店那時候就有復式的房間,樓下是客廳和臨街的陽臺。我們先去房間見的那香港大亨,他那女友款款而下到客廳跟我們打了個招呼又上樓了,我們才知道酒店還可以這個樣子,至少我這鄉(xiāng)下人是被徹底震了一下[尷尬][呲牙]</h3><div><br></div><div><br></div><div>生蠔,牛排,那些第一次。。。歲月如斯。。。</div> <h3>后記一[呲牙]:</h3><div>三十多年前的事兒和八卦,想著說說無妨吧,但心里還是有些忐忑怕記憶不準。我后來出國十幾年,生活進入完全不一樣的另一篇,除了家人幾乎跟國內沒了其它聯(lián)系,也基本沒回頭想過國內的事。所以我在老同事群發(fā)了這篇短文,跟大家一對,我的記憶還是相當準確的,包括對那位香港大亨和他女朋友的描述,當然也了解到了一點他們后來的故事[呲牙]<br></div><div><br></div><div>后記二[呲牙]:</div><div>還有些朋友關心我們當時到底是中關村“騙子”一條街上的哪一個?!膀_子一條街”那是后來的故事啦[嚴肅]。我們剛辦公司時,都是年輕有為有科班學歷有志向的年輕人好不好[自豪],當然我們那條街上也有個別像柳傳志萬x南這樣老一些的老同志(楊元慶他們還在學校呢[偷笑])。我們那時基本一張白紙,即便想騙人也還沒怎么學太會,而且開始的時候懂計算機的也太少了,記得當時出去給客戶裝機,培訓,維護這些,我們二十出頭的小孩都是被當老師對待,請吃請喝好好招待。。?;氐街i底,我們的公司叫“星河”,如果那個年代某人在那條街上走過幾個來回,碰巧記憶又很好的話,那他一定是去過我們那里的[握手] [握手] [握手]。</div> <p class="ql-block">后記,2021. 5. 19</p><p class="ql-block">今天走過建國飯店,我吃過的牛排店還在。大寫著Justine’s法餐館,since 1982??。還是那個老位置,從酒店里面的大堂附近有個門進去。我們那次估計是1987-1988年,1988的可能性更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