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思政課是培養(yǎng)大學生樹立科學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主渠道。作為思政課的理論基礎,馬克思主義理論及其在中國化的過程中所凝練的理論形態(tài)在當代中國堪稱“國”學。中國社會結構、話語模式與“運行”機制都是按照馬克思主義理論型塑出來的,馬克思主義理論是立黨立國之基。大學思政課的主要任務是培養(yǎng)當代青年學子的馬克思主義世界觀與方法論,可以說思政課是一門關乎“國運”的教育課程,負有治國安邦的使命。思政課不僅擔負“國運”,更關涉人的靈魂歸屬,擔有安身立命的責任。思政課歸根結底是一種德性教育,目標在于立德樹人,文化青年,傳處世之道。這種“內(nèi)立命”“外安邦”的教育課程豈非一般職業(yè)教育能比,作為思政課老師從事的將不是一門職業(yè),也不是一般的“事”業(yè),而是一種圣業(yè)。</p><p class="ql-block"> 大樓易起,德性難育。這種深入靈魂的東西是不敢輕易去講授,因為教育的不好,反而污染或破壞了靈魂。沒有準備好,寧愿不去講。圣道怎能“胡說”。但是另外一方面,好像涉及靈魂的東西,又是一個誰都可以說的主題,似乎只要有些人生閱歷、經(jīng)驗、感悟,就能對德性“八道”。傳統(tǒng)的德育與現(xiàn)代德育最大的區(qū)別就在于,現(xiàn)代德育必須基于科學理論的基礎之上。個人人生閱歷、經(jīng)驗與生活感悟確實對青年有重要指導、借鑒意義,在學生德育中不可或缺。但無論多么豐富的人生經(jīng)驗都是萬千世界的滄海一粟,偏居一偶。如果大學的德育、思政課僅僅停留在這個層次,那么大學就沒必要專門聘請思政課教師。因為從個人經(jīng)驗來說,又有幾個思政課教師的人生閱歷比得上在外面摸爬滾打的老板們或社會精英們呢。有幾次本人有幸跟私企老板吃飯,聽說鄙人是上思政課的,他們神情立馬有異樣,接著自豪的說以他的社會閱歷足以比我們會上好思政課,而且還夠實用。就經(jīng)驗和實用來說,我也很仰慕那些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社會“斗士”,確實很多人生經(jīng)歷值得我們參鑒,有些實踐我們也許一輩子都無法經(jīng)歷到,但經(jīng)歷過也并不表明你就一定“得道”。就經(jīng)歷而言,如果人生沒曾聽道修德,估計一輩子的殺馬特經(jīng)歷,頂多也只是成就他殺馬特的精致。</p><p class="ql-block"> 如果以人生閱歷、經(jīng)驗體悟就能講思政課的話,似乎專業(yè)課老師也可以上思政課,所以在高校中有這個意識,即專業(yè)課的教師也可以講思政課,但思政課卻講不了專業(yè)課,由此思政課教師的地位在大眾眼里,是一個可以任意替換的,人人能及的課程。聽聞一些大學軼事,說學校在處置哪些不適合專業(yè)教學老師的時候,最后實在分流不了的情況下,就把他們放任到思政部,似乎思政部是一個任意、無關緊要的教學部門。還聽說,一些不想從事專業(yè)教學的教師自己主動申請到思政部,原因是思政課教學輕松,不需要什么專業(yè)性的知識,懂的些談人生談理想的故事即可。這些現(xiàn)實,慢慢造成思政教學淪為一些“大道理”說教。道一旦無意義的重復“說”,就會說破,說的“理”就不值錢。學生、同事都慢慢對思政課、思政課的教師的“說”越來越輕視,甚至忽略、嘲諷。聽聞一剩女找對象,家長托人詢問高校有沒有大學單親男教師可以相親。最后朋友回復沒有合適的,家長聽說大學沒有合適的后急哭了,最后說了一句,實在不行,搞馬列的男教師也可以。想想都覺得可怕,幸好筆者在任思政課教師前就結婚了,否則的話后果堪憂。</p><p class="ql-block"> 思政課的圣性注定了我們?nèi)绻麤]有講好,后果就極其嚴重。思政課教師的社會聲望,實際上被自己所講的思政課所毀滅。這跟談愛是一個樣,愛,那么神圣,不做好準備,不要輕易去談,談不好就毀了愛、誤了自己的青春,讓你愛的對象成為仇人,多尷尬啊。當前思政課教學兩種不良的傾向,正在自毀思政課的前程。</p><p class="ql-block"> 一是機械的理解教材,在教材吃不透的地方企圖以黨的政治紀律來代替思政課的理論分析。思政課上課的政治紀律必須有,這是當然。維護黨的領導,樹立一切為人民服政治立場,那是思政課的根本宗旨,但是維護黨的領導也要基于馬克思主義理論科學性的基礎之上。我們在教學過程,往往容易割裂了思政課的政治性與學術性關系,容易在授課過程中以政治紀律代替思政課的學術闡釋,凡是理論講不清楚的地方就拿政治紀律出來進行思想壓制。表面上堅持課堂紀律,維護了黨的領導。但實際上,這是在把我黨置于火爐上烤,陷黨于不義。凡是自己理論水平不夠、說不清的地方就拿黨出來做擋箭牌。請問這是要把我黨置于何種地位,竟然淪為我們“混飯吃”的工具。我們這樣教學出現(xiàn)越多理論性的盲點,就對黨的損害就越大。容易讓青年學生誤讀思政課就是一種洗腦課、套路課。學生從初中開始接受思政課教育,原來囿于學生的理解能力,以背誦記憶為主。思政課到大學應該要注入科學精神,有所改變,要有理論性、邏輯性、科學性,否則思政課就會淪為說教。在這種教學中,你教師說第一句,學生基本可以判斷下一句你準備講什么,一切都是預知、一切都是套路、一切是在重復,請問思政課理論性、科學性在哪里。這種思政課不講邏輯,違背常識,空洞的唱贊歌,不是在真誠的維護黨的權威,而是在損害黨的形象。所以我有種感覺,覺得現(xiàn)在很多青年價值觀的不正確,對黨不忠誠,就是因為我們思政課的這種教學傾向所致。</p><p class="ql-block"> 以馬原為例,馬原中有一條原理是物質決定意識,意識反作用物質。這一條原理在初、高中估計教師也講過,鑒于初、高中生的理性思維不夠成熟,老師也只能比較感性的方式解釋這一原理。他們會認為物質是第一性,物質是意識的前提與基礎,由此論證物質決定意識。這個論證邏輯只合適初高中。它是從歷史在先、時間在先的形式邏輯去論證的。意思是物質必須時間上先存在,然后意識才能存在,所以物質決定意識,這是一種典型形式邏輯思維,誰時間在先,誰就起決定作用。這種論證和說法不是說不對,是有一定道理,但沒有說到根本,沒有辯證思維。這樣理論傳授看似攻擊了唯心主義,實質上是更庸俗的唯心主義。物質決定意識這一原理如果沒有說透,將成為當代大學生功利主義思想重要的理論基礎。這些學生別看他們上課對你講的無所謂,一到他們干壞事的時候,他們就會引經(jīng)據(jù)典,說為何干這等事,為何為生存不擇手段,他會說馬原老師說的,物質決定意識,所以生存第一。</p><p class="ql-block"> 二是思政課教學在趨向于娛樂化、庸俗化,思政課的理論性在式微。由于教學過程理論性太強,概念抽象,講授起來比較費勁,學生聽起來也枯燥,所以很多老師沒辦法,想創(chuàng)新教學方法,增強教學的趣味性。這個出發(fā)點當然是好的。但是在實施過程中,我逐步發(fā)現(xiàn),這里出現(xiàn)了一個不好的導向就是思政課教學在娛樂化、庸俗化。在現(xiàn)實面前,既不能講清理論,又要讓學生愛聽,那只能把理論思維變成生活說趣,馬克思的奇聞異事,毛澤東的生活野史,政治的街頭巷議充斥著課堂,老師都快淪為小品演員或小丑,上課龍袍盛裝、什么說唱介紹馬克思,表演“真人秀”,各種套路紛紛閃亮登場。咋看上去,確實學生上課的積極性高了,也認真了。在這種風氣的影響下,思政課的ppt設計、錄像的選擇逐步取代了思政課的理論講授,那些深度的理論性問題僅僅只是課堂游戲中的一個道具。原本需要冷靜思考的理論講授,最后淪為熱鬧的一笑而過的游戲。思政課就如此兒戲了!</p><p class="ql-block"> 在思政課教學中,即使是講案例,講生活,也是從理論的縱橫捭闔、相互貫通后滑落出來的。理論是綱,案例是目,綱舉目張,不能本末倒置。如果把馬原課上成一個市民生活情趣課,牽強附會一些所謂的理論。其實就是把理論淪為市民生活或某種意見的工具而已。哲學不是一個工具,而且一場理說,是一場修行。哲學原理不能淪為個人私欲的工具或論證的理由,而是要馬哲原理去匡正我們的思想,修身養(yǎng)德。哲學就是明理,讓人明理、按理生活,服從理。 </p><p class="ql-block"> 無法以理論深度、觀點洞見去說服人是思政課教學娛樂化、庸俗化的根源。作為馬克思主義思政課老師又有多少還在研讀馬克思主義經(jīng)典文本(本人亦是如此),不對西哲文脈的掌握,以科學的視野來研讀、理解馬哲,馬哲最終為淪為無所謂的胡說,毫無邏輯的瞎說,怎么說好像都可以。我始終無法理解不懂西哲何以科學的理解馬克思。我不是說馬哲是西哲,也沒有抬高西哲,而是想說馬哲是脫胎于西哲。盡管馬克思強烈批判西哲,但請注意馬哲正是在批判西哲中延承了西哲。以一句唯心主義的標簽化西哲,否定、藐視西哲,其實就是在藐視馬哲,西哲如此輕薄,馬哲又如何能深厚呢。這不是典型學術版的抗日神劇嗎?---日本鬼子弱智,我們打贏了一個弱智的日本,完了后還覺得自己很偉大。</p><p class="ql-block"> 在思政課教學實踐中,如果用政治紀律遮蔽思政課的理論分析,用娛樂去游戲思政課的真理,這樣下去,不關是國運難保,社會的真善美也將斯文掃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