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志愿軍老戰(zhàn)士的赴朝情結(jié)</h3><h3> (劉長云文圖)</h3><h3> 在成都一小區(qū)宿舍里,偶然見到一位老者在向團團圍坐的人講述著什么。原來他是年屆85、1950年第一批入朝參戰(zhàn)、1956年轉(zhuǎn)業(yè)到四川石油勘探局工作的退休老人陳云祥老人。老人家正在向身邊的子孫們講述抗美援朝的故事。當問他講述這些故事的原委,他說:“今年是抗美援朝66個年頭,憶起入朝那些往事,就情不自禁地要向晚輩們說說,讓他們不要忘記“抗美援朝,保家衛(wèi)國”這段歷史?!甭犂先思疫@番話我十分感動,于是采訪了他。</h3><h3> 艱苦的生活</h3><h3> 陳云祥是上海人,1950年2月入伍,不久入朝成為一名志愿軍戰(zhàn)士。他說,經(jīng)幾天幾夜的悶罐火車征程到達安東(丹東),再換車跨過鴨綠江,到達朝鮮的新義州附近,趁天未亮趕緊下車疏散。當看到那里的村莊肢離破碎、狼煙四起,我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兒,聽說是美軍飛機剛轟炸不久。他們到達目的地后,白天隱蔽在山溝里,天黑住進老鄉(xiāng)家中。后來由于天天有敵機偵察、轟炸,完整的民房不多,干脆晚上就在山溝里露宿。床鋪再簡單不過了,就是用一塊四四方方的雨布(可當雨衣)系拉在樹桿上遮雨避露,但擋不住寒風,冷得瑟縮而睡,夜難成眠。在糧食運輸困難的情況下,只有吃壓縮餅干,或在老鄉(xiāng)家里遇啥吃啥,常常是吃了上頓無下頓而饑腸轆轆。但祖國時刻把他們記在心上,千方百計沖破敵人嚴密封鎖線,運來糧食讓他們渡過重重難關。</h3><h3> 敵機的轟炸</h3><h3> 他說,美軍飛機的偵察轟炸不分白天黑夜,轟炸前先是偵察,一但發(fā)現(xiàn)目標,轟炸機隨后就到,炸彈帶燃燒的,不僅摧毀房屋,而且還將目標燒毀。有天天剛亮,他們吃過早飯正準備疏散,剛出門敵機就來了,劈頭蓋腦就是一梭子,一個戰(zhàn)友的腿受了傷,幸免未傷筋骨,只傷了皮肉。還有一次,一個朝鮮老大娘身著白色衣裙在蘋果園行走暴露了目標,被偵察的敵機擊倒,緊接著轟炸機就到了,頓時這個村莊成了火海,老鄉(xiāng)們死的死傷的傷,掉胳膊斷腿的比比皆是,十分慘烈。他們和衛(wèi)生隊的戰(zhàn)友們立即組織援救,才撲滅了大火,救治了傷員,安葬了死者。敵機為什么那樣猖狂,目標那么準確?原來***李承晚偽軍派遣了不少特務,在地面上用電臺或信號彈與美國飛機聯(lián)系,因此飛機一炸一個準。不僅白天,晚上他們也偵察轟炸。飛機在空中拋降落傘,在降落傘下掛照明彈,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持續(xù)時間長至10來分鐘,發(fā)現(xiàn)目標立即轟炸。當然部隊不斷總結(jié)經(jīng)驗,對敵機十分警惕,往往使得敵人竹籃打水——一場空。他還說,逃到臺灣的國民黨反動派賊心不死,妄圖反攻大陸,甘當美帝國主義的走狗和幫兇,也經(jīng)常駕著飛機到上空喊話、撒傳單進行反宣傳,真是可惡之極!</h3><h3> 艱巨的任務</h3><h3> 老人家說,在那艱苦惡劣的環(huán)境下,戰(zhàn)斗、工作環(huán)境及條件可想而知。團部要在一個山間修建指揮所,只能開山鑿洞。施工哪有現(xiàn)成的設備,連工具都沒有。作為通信兵的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自薦為施工制作開山鏨子。他把炮彈箱改著風箱,沒有雞毛就用油布代替,硬是把個鐵匠鋪建立起來了。他當師傅持掌手錘,指揮著大錘戰(zhàn)友成功地制作了無數(shù)鋼鏨,并將沉重的鏨子送往工地,解決了緊缺的鑿洞工具。一次大雨頃盆,山洪爆發(fā),工地又急需鏨子,于是決定冒險送達。他們在山洪中機智勇敢、臨危不懼,與洪水博斗,保住了鏨子,確保了施工進度。鑒于他的突出事跡,朝鮮人民軍為他榮記二等功一次。他11歲就在上海學藝修表,入伍時在登記表中填寫了這一特長被首長掌握。一次師里將繳獲來的手表配發(fā)給幾位團首長在指揮部隊時使用,但有的已損壞。為了將手表修復,首長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和另一位戰(zhàn)友。能具修表條件的只有路隔二百里外的縣城。他們經(jīng)過兩天的跋涉,將要到達目的地時,一顆敵人封鎖炮彈落到身邊,他們畢竟是有經(jīng)驗的老兵,迅速臥倒,才有驚無險,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受到了首長的口頭嘉獎。</h3><h3> 不了的情結(jié)</h3><h3> 他回國50多年來,從未忘記過他的赴朝歷程和軍中情結(jié),常常取出影集、紀念章、軍功章回顧往事、思念戰(zhàn)友、緬懷烈士。他喜歡看電影,最喜歡的還是《奇襲》、《上甘嶺》、《英雄兒女》、《打擊侵略者》、《神龍車隊》等,他把這些影片翻錄下來反復觀看,百看不厭。他喜歡唱歌,最喜歡唱的是《志愿軍戰(zhàn)歌》、《我的祖國》、《英雄贊歌》等。他說看這些影片,唱這些歌曲很親切,一句句一幕幕就像在眼前……</h3><h3> 2012年,朝鮮到成都搞影展,他聽到這個消息屆時趕去參觀,他不漏一幅作品,仔細觀賞,看到圖片中的大爺大娘仍親切地稱“阿爸咭”、“阿媽妮”;他見到朝鮮的美麗山水田園風光,反復觀看,久久不愿離去……</h3><h3> 聽了他的講述,我感觸頗深:志愿軍老兵仍不愧“最可愛的人”!</h3><h3>(該文曾發(fā)表在《晚霞》報、《上風》雜志上)</h3> <h3>陳云祥講述赴朝故事</h3> <h3>陳云祥在朝鮮留照</h3> <h3>恩愛的夫妻倆</h3> <h3>早年家人照</h3> <h3>陳云祥八十壽辰</h3> <h3>子女拜壽</h3> <h3>壽宴上的講話</h3> <h3>壽星吹蠟燭</h3> <h3>壽星吃長壽面</h3> <h3>從隆昌走來</h3> <h3>陳云祥觀朝鮮影展</h3> <h3>陳云祥盡孝上海的百歲養(yǎng)母</h3> <h3>陳云祥探親故鄉(xiāng)上海</h3> <h3>陳云祥曾是修表達人</h3> <h3>與曾孫</h3> <h3>也是口琴愛好者</h3> <h3>本篇文圖作者 為中國攝影家協(xié)會、四川省作家協(xié)會、四川散文學會會員,四川省老年攝影家協(xié)會常務理事、副主席。</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