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據(jù)史料記載,齋號起源晉唐,盛行明清,至今歷傳不衰。我們把書房稱為書齋,是因為"齋"本義是齋戒的意思。古人認(rèn)為讀書是件清心凝神的事,該抱著一種虔誠的態(tài)度,因而書房以多"齋"命名。如王安石的"昭文齋"、蒲松齡的"聊齋"、劉鶚的"抱殘守闕齋"、周作人的 "苦雨齋"。</h3> <h3>齋號作為文人心靈獨白的窗口,其內(nèi)容極富哲理和個性,樸實無華,豐富多彩,蘊藏著深厚的文化內(nèi)涵,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的一朵獨具特色的奇葩。一個儒雅動情的齋號,可激勵齋主念念不忘,終身為之奮斗,也可讓旁觀者為之感慨萬千。蒲松齡的"聊齋"成就了一部偉大的傳世佳作《聊齋志異》,張大千的"大風(fēng)堂"讓幾代人贊美羨慕,多少人為之千金難尋一幅畫。人生仕途如同大海一樣,潮起潮落變幻無窮。文人們隨著自己志向愛好、情緒興趣、事業(yè)家庭以及經(jīng)濟條件等變化,往往會更換齋號名稱,每一新齋號的啟用,都記述著齋主新的一番意境。如齊白石的"甑屋"、"借山吟館"、"借山館"、"寄萍堂"、"八硯樓"。</h3> <h3>黎雄才書《五味齋》</h3> <h3>陸儼少書《桂廬》</h3> <h3>周慧珺書《見山樓》</h3> <h3>張大千書《九萬里堂》</h3> <h3>張大千書《珍風(fēng)閣》</h3> <h3>張大千《古香齋》</h3> <h3>李可染《聽濤室》</h3> <h3>古往今來,大凡文人墨客都要給自己的書房、畫室起個雅名,亦謂之齋號。齋號的取名,既反映主人的個性與品性,又關(guān)聯(lián)主人的寄情與愛好。主人在命名前,要對齋名內(nèi)容的雅與俗、深與淺、簡與繁、穩(wěn)與浮作反復(fù)推敲,一經(jīng)定名終身不改。寥寥幾字,意義深邃,是主人明志修身的對外表白,是他人觀言察行的檢驗標(biāo)準(zhǔn),是齋主外在形象和內(nèi)在修養(yǎng)的統(tǒng)一體現(xiàn)。</h3> <h3>周作人書《春風(fēng)廬》</h3> <h3>除了"齋"字,古人書房取名還有用堂、室、屋、樓、館、閣、軒、舍、居、洞、廬、庵、簃亭、山房等等,各有寓意。有的更是別出心裁,不限于此。堂,許慎《說文解字》:"堂,殿也。"其特征是高大、寬敞、明亮,所以文人學(xué)者起齋名用"堂"者頗多。也有種說法,"堂"有學(xué)堂之意,書齋名里頭帶著"堂"的,有不少是在里面教學(xué)生的。敢以"堂"為名,自然是大方之家,兼有老師的身份了。如紀(jì)曉嵐的"閱微草堂"、張大千的"大風(fēng)堂"等。</h3><h3><br /></h3> <h3>閣,原本指置放物品的架子,宮廷里收藏圖書,便以"閣"為宮之名,藏書家所造的樓也用"閣"命名。"閣"因此也就有了"樓"的意思。如唐伯虎的"魁星閣"、劉海粟的"存天閣"、吳青霞的"篆香閣"等等。</h3><h3><br /></h3><h3>軒,從車旁,原指有帷幕的車子。由其形引申為有窗戶的長廊或小屋。如歸有光的"項脊軒"、辛棄疾的"稼軒"。</h3><h3><br /></h3><h3>居,是居住的意思,書齋乃是文士生活起居的中心,因而文人書房不乏用"居",如葉圣陶的"未厭居"、啟功的"堅凈居"等。</h3> <h3>寒翠堂 齊白石篆刻</h3> <h3>米齋 齊白石篆刻</h3> <h3>齋號的文字書寫,有齋主親自動筆的,多數(shù)是邀請高人名人題寫,再制作成精美的匾額,或掛于書房畫室的門楣之上,或懸于書房畫室的顯目之處。小小一幅匾額,能給齋室增添雅氣,能讓訪客肅然起敬,能為賓主溝通情感。</h3><h3>隨著社會進(jìn)步歷史變遷,齋號已不再是文人的專利,也不能成為書房、畫室的代名詞。清中期以來,一些文人為了生計而經(jīng)商,但又?jǐn)[脫不了特有的文人氣質(zhì)及其本能,便將齋號的匾額移至店堂商鋪,變齋號為招牌,卻收到了良好的經(jīng)營效果。十八世紀(jì)末,北京宣南琉璃廠一帶逐步形成文人經(jīng)商的集散地,如專營字畫生意的"榮寶齋"、專營鼻煙壺的"古月軒"、專營銅墨盒的"萬豐齋""同古堂"、專營墨汁的"一得閣"等。齋號替代商號的影響一步步擴大,以后又延伸到藥店、酒肆、飯莊等。</h3><h3> </h3><h3>文人齋號是人類文化歷史發(fā)展的產(chǎn)物,是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一道絢麗多彩的風(fēng)景線。盡管她被商號利用,那只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支流、時代巨樹的一丫枝,絕不會阻礙她那寬闊的主流、高大的主體。相信文人齋號會伴隨著歷史的前進(jìn)步伐,邁向城鄉(xiāng),走進(jìn)大眾,更具特色,再添輝煌。</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