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南疆!南疆!</h3><h3>2017.09.15 第二十四個記錄</h3><h3>越野一族 不速之客</h3><h3><br /></h3><h3>從出了葉城開始,就在城郊的岔路上繞,G字頭的路是不走的,尤其是315,會把眼睛走盲掉,8個字形容:寸草不生、鳥不拉屎!荒涼的可可西里尚有美麗的藏羚羊,315可是想找根野草都難,從喀什到葉城2個半小時的路,昨天走了6個小時,繞麥蓋提穿村過鎮(zhèn)多走了一百多公里,新疆的地質(zhì)情況要比西藏好太多太多了,只有進沙需要小心。</h3><h3>走上了一條兩旁種滿鉆天楊的鄉(xiāng)村小路,按照地圖的方向,向東行駛。一路上鮮少機動車,大多是拖拉機拖著的收核桃的掛車和帶彩色四角帽的維族老漢駕著的毛驢車。從莎車開始都是深輪廓和淡色眼睛的臉孔,毛發(fā)濃厚,已經(jīng)深入維族的聚居地了……</h3><h3>到達龍尕村的時候正趕上巴扎,停了車在一堆花花綠綠的人群中鉆來鉆去看熱鬧,好多沒吃過的東西,但是聽朋友說曾經(jīng)因為還價不買在街上被維族大叔追著砍過,所以很謹慎地只是看,看到烤奶皮的時候就忍不住了,香味勾著走不動,要了個小碗的站在小攤兒旁邊吃,被人看習(xí)慣了,也不在意,互相看吧。付錢的時候,原先比手勢講好的五塊錢,給了十塊便不肯找錢給我了,我饒有趣味地看著這個眼睛長得像葡萄似的維族婦女,明明是一臉羞澀還帶著笑,便蹲在旁邊逗她說話:找錢啊,找錢!不找錢找警察!正嘮著,突然被一雙有力的手拽起來,揪著就走,好了,好丟臉……揪著我的這個漢族老太太正是把自己順豐到南疆來說是跟我見世面的母后大人……在車里好一頓給我進行安全教育,好無奈,禁止我再停車和人說話……</h3><h3>昨天跟村民一起收核桃,他們給我核桃吃的時候太后也是一臉驚恐,好像吃了就要毒發(fā)身亡似的,直到人家送了她一大包核桃,倒是很樂意的樣子,收下了……</h3><h3>正百無聊賴的時候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一聲接一聲,急促而驚惶,熱鬧的巴扎轉(zhuǎn)眼間人就散了個干凈,可叫我看著現(xiàn)實版的小霸王回村了,就在我車前面突然冒出了幾個特警,拉起了警戒線,每家門口都跑出來一個戴紅袖標(biāo)左手持盾牌右手拿木棍的人,這速度,沒有上百次的演練估計出不來。太后臉都綠了,趕緊讓我關(guān)車窗。觀望了一陣子也不見什么動靜,我探出頭去問馬路對面的人,又是一大串外語只有一個女人揮舞著木棒說:十分鐘!十分鐘!我聽懂了應(yīng)該是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演習(xí)之類的……果然十幾分鐘之后,可以通行了。</h3><h3><br /></h3><h3>走在新疆,我一直沒有描述過各類的大小卡哨,不計其數(shù)的檢查站和武裝巡邏,因為想從心里去弱化這種緊張和影響,好好看看這片西部熱土和生活于此的少數(shù)民族同胞。</h3><h3><br /></h3><h3>熱合曼 薩瓦阿依 阿不力</h3><h3>下午兩點半,太陽都把我曬蔫了,到了庫木博依村,這個村挺富的,房子都粉著漆,大門或木門或鐵門都是雕花的,垂著漂亮的門毯,外面一式一樣的葡萄架子,結(jié)滿了水晶葡萄。路過一家特別像樣的院子,看到里面地上堆著幾十個圓滾滾的西瓜,就想進去吃西瓜,太后繃著臉緊緊關(guān)上了車門和窗戶,我獨自進了院子。</h3><h3>大聲問著:有人在家嗎?拐進后院,突然之間就看見一屋子的人,哈哈,維族的阿姨們和孩子們,不知道為什么她們都在切一堆黃蘿卜。孩子們好奇地走過來看著我,我卻好奇這一堆蘿卜,捻起一塊放進嘴里,噫,不好吃,吐掉,阿姨們轟然地笑成一堆,笑聲引出來一個年輕女人,居然會說漢語,看著我說:給你吃葡萄,這個是用來做抓飯的。我說:我想吃西瓜。她說:這是姐姐婚禮上要用的西瓜,給你吃核桃。這時門簾后又出來位老漢,跟她說起了維語。不一會兒老漢領(lǐng)著我到前院,挑了個西瓜遞給我,我擺擺手不要,表示吃葡萄也行,他卻執(zhí)意要給我,看到我的車,就要給我拿到車上,我剛要拒絕,太后從車上下來,大方地接受了好意……</h3><h3>女人告訴我她叫薩瓦阿依,老漢是她的公公叫熱合曼,明天是她婆家姐姐出嫁的日子,親戚和鄰居的女人們都過來幫忙準備。熱合曼讓阿依帶我們上園子里摘葡萄和核桃,他們家后院很大,種著棗樹、核桃樹和三種葡萄,還養(yǎng)著雞鴨。我邊吃邊摘,一會兒就摘了一大袋,和阿依熱烈地聊著婚禮的事,好想?yún)⒓泳S族的婚禮……忽然背后一陣寒意,一轉(zhuǎn)頭對上兩道目光,突然之間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感覺自己在這眼神里變成了一只綿羊,而不是一個人……我們對視著有一瞬間的凝固,阿依介紹這個冷冷站在臺階上的陌生男人說這是她丈夫阿布力,太后馬上和他好親熱地握了手,他卻盯著我生硬地問了一句:你們干什么的?我說:旅游的,路過。阿依嘰里咕嚕地跟她丈夫講起了維語,阿不力只是沉默,用力地盯住我。我拉住太后快步走出了后院,穿過堂屋去跟阿姨們客氣地告別。親吻了孩子們??吹轿覀兇掖乙撸瑹岷下麄兯统鰜?。我看到斜著攔在我車前面的漢蘭達,這個匆匆趕回家的男人,阿布力,突然抓住我的手臂,笑著說:留下來,明天參加婚禮!眼睛卻沒有笑,我心頭一顫,趕緊擠出一個一摸一樣的笑:不了,訂了酒店,今天一定要趕到和田去!掙脫了他的手,逃一般滴上了車。那只叫媽媽的綿羊還在絮絮叨叨地和女人拉著手告別,我都聽見磨刀的聲音了……</h3><h3>鳴笛叫她上了車,倒了兩米,迅速地從路肩開了過去,10米就上了五檔,在后視鏡的煙塵里還看得清男人狼一般的目光看著妻子,嚴厲地說著什么……</h3><h3><br /></h3><h3>一口氣開出村子,又開出好遠,進了沙丘,只有一條勉強的硬化路,兩旁是伊斯蘭的墓地,在嗚嗚地風(fēng)沙里清冷的散落著,身上的緊張和寒意慢慢散了看著這些古老的墳,想想綿延了千年的兩個民族間的恩怨,豈是我一時的異想天開……默默地調(diào)整了方向,在下一個村子的鄉(xiāng)道上朝著315的方向開了過去……</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