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斗轉(zhuǎn)星移，歲月變遷，多少江南小鎮(zhèn)碼頭的無盡歲月，隨同一路奔流的江水，裹挾徜徉而去。當年如花似錦繁星點點的小鎮(zhèn)碼頭，晶瑩璀璨的灑落在一江兩岸，卻在漫漫的歷史長河變遷中，如今零零星星稀稀落落的散開去，退出了曾經(jīng)的熙熙攘攘，褪色了昔日的繁華喧囂，猶如一個個風華絕代的女子，漸漸收斂了身上艷麗的光芒，歸于了生活的平靜恬淡，似乎悄悄地淡出了我們的視野！</h3><div> 然而在我的生命里，卻有這樣一個江南小鎮(zhèn)碼頭——涴市碼頭，不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因為生長于斯，成長與斯，相守與斯，涴市碼頭——注定是我一生的守望。</div><div> 一</div><div> 1973年，我出生在長江江畔——江南小鎮(zhèn)涴市，在鄉(xiāng)下從呱呱墜地到懵懵懂懂，是長江江水哺育；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是長江江水澆灌；從跌跌撞撞到一路成長，是長江江水扶持。一路走來，一路前行，涴市碼頭，相依相隨，可謂我生命的碼頭，人生的渡口。</div><div> 至今留在我兒時最深處的記憶，唯有每年江水暴漲時節(jié)。還記得七十年代童年的生活，那時的鄉(xiāng)下似乎就是陶淵明筆下的田園風光，“土地平曠，屋舍儼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阡陌交通，雞犬相聞，其中往來種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黃發(fā)垂髫，并怡然自樂”；而父母完全是“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們那時基本上是放養(yǎng)式的童年生活，“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敢上樹上采桑葚掏鳥窩，敢去田間掰豌豆偷甘蔗，敢下河里挖藕節(jié)摸魚蝦，卻怕江水上漲時。</div><div> 每年七、八月的多雨天氣，江水暴漲時，大人們白天田頭出工回來，似乎晚上都會憂心忡忡，有的幾家合攏一起將樹扎成一排，有的忙忙碌碌的收拾一些必備物資，兒時的我們還是模模糊糊，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大人們談論，什么破堤，可能決口，晚上不能睡得太死，小心及時做好一些破堤逃難準備，這些也只是給我們無憂無慮的簡單生活增加了一絲絲的緊張氣氛而已。</div><div> 似乎在70年代末，我深刻記得發(fā)生過一起半夜起來隨父母破堤逃難的場景。那是一個半夜時分，我被父親從睡夢中擼起，張開眼睛時，只見全家人拿著火把，肩挑背扛著家里的家當，急急忙忙沖出家門。外面更是一片混亂，耳朵里全是一些“孩子他爸”、“破堤了”、“牛娃子”、“決口了”、“狗剩子”、“快跑啊”“往碼頭跑”此起彼伏的叫喊聲，眼前似乎漫延成了一片片火把，東奔西跑的人群，大包小包的東西，跌跌撞撞的穿行在鄉(xiāng)下小路上，慢慢匯成了一條條火龍，奔向涴市碼頭的公路上。我緊緊地趴在父親的肩頭，心里有了一種莫名的驚慌無助，怎么覺得涴市碼頭是如此的遙遠難以到達。</div><div> 還好的是在慌亂中走了一半，還沒到?jīng)鹗写a頭就知道了其實并沒有什么大堤決口的事情，可能是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故意以訛傳訛傳出的鬧劇，混亂的場面才的以停止下來，所有人又慢慢的退回到自己的家中，事后政府專門對這件事情進行了調(diào)查，并處理了一批別有用心的鬧事者。</div> <h3> 真正經(jīng)歷長江大水已是1998年，這一年，才真正知道了長江一改往日印象中的江南婉約，變得如此大氣豪放江水肆虐洪流滾滾。此時的涴市碼頭完全被江水覆蓋，幾乎可以站在大堤上洗腳，只在涴市碼頭處佇立半截的兩顆大樹和候船室，還能依稀感到碼頭的位置，只看見渾濁江水鋪滿江面，洶涌咆哮東流而下，大堤上到處都是群眾和官兵，是他們的嚴防死守才確保了大堤安全度過洪水期，涴市碼頭才在江水暴虐中堅挺過來，至今想起都還是后怕不已。</h3><div> 1998年長江洪水是繼1931年和1954年兩次洪水后，20世紀發(fā)生的又一次全流域型的特大洪水之一；嫩江、松花江洪水同樣是150年來最嚴重的全流域特大洪水。據(jù)初步統(tǒng)計，包括受災最重的江西、湖南、湖北、黑龍江四省，全國共有29個省(區(qū)、市)遭受了不同程度的洪澇災害，受災面積3.18億畝，成災面積1.96億畝，受災人口2.23億人，死亡3004人，倒塌房屋685萬間，直接經(jīng)濟損失達1660億元。</div><div> 天佑中華，涴市碼頭，只是長江江畔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碼頭，卻在98年安然佇立江邊。</div><div> 二</div><div> 涴市碼頭，系涴市集鎮(zhèn)的發(fā)源地，因江水在此北折東流，呈回曲之貌而得名，由來已久，年限不可考，但是“涴”字來源甚古，在《山海經(jīng)*西山經(jīng)》中記載“英鞮之山，涴水出焉，而北流注于陵羊之澤”，距今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最古讀音為yuan。晉代學者郭璞所做《江賦》也有“陽侯破硪以岸起，洪瀾涴演而云回”之句，而涴市碼頭至月堤村一段一千余米的回流，可證“涴演”曲回之義。80年代湖北大學知名教授汪耀楠，將其字其音作為專用地名，收入新華大辭典。</div><div> 涴市碼頭，作為松滋的東大門，上聯(lián)宜昌，下達沙市，水路便利，在陸路交通不太發(fā)達的年代，作為主要的水路交通，有過曾經(jīng)的輝煌。碼頭用青石條階沿著大堤三級鋪就，那時的涴市老街就順著碼頭依著江岸蜿蜒伸展開來。</div><div> 每天早晨，當東方的天際剛剛顯露出一抹魚肚白時，?？吭诖a頭邊跑涴市到沙市的專線小輪船，拉響第一次長長的汽笛聲，打破小鎮(zhèn)的寧靜，那是在召喚著行走在鄉(xiāng)間小徑或老街陋巷中，匆匆趕來乘船的旅客加快腳步。</div><div> 涴市碼頭開始熱鬧起來，候船室的窗口前三三兩兩聚集了購買船票的人群，有走親送友來來往往的乘客，有早出晚歸到沙市販賣小菜的小販，有每天在碼頭擺攤交易的小本經(jīng)營……各色人等擠滿了碼頭上的空地，熙熙攘攘，小孩子會揪著一小空，左一邊右一邊的瞎轉(zhuǎn)；男人們會點上一支煙，高一聲低一聲的海侃；女人們會圍成一小圈，東一句西一句的閑扯。</div><div>當?shù)诙伍L長的汽笛聲響起，這是在提醒旅客們準備檢票，登上即將啟航的小輪船。于是東一堆西一堆的人群一下子散開來，他們有的拎著包裹，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提著箱子，有的挑著菜擔，紛紛涌向碼頭，順著被歲月磨的光光滑滑的條石臺階拾級而下，踩著顫悠悠的木跳板，踏上船舷跨進客艙，坐在那用長長的木板鋪成的條凳上。</div><div> 不久拉響了三長一短的汽笛聲，輪機粗獷淳厚的轟鳴聲在江面“突突突”的響起，船身開始晃動起來，船纜解開了，冒著黑煙的小輪船開始駛離碼頭，沿著長江河道緩緩前行，小輪船越開越快，一路犁開平靜的江面，激起一層層白花花的水浪，慢慢的碼頭逐漸消失在水天相接的遠方。</div><div>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涴市碼頭，每天周而復始地重復著這樣的情景、上演著類似的一幕。</div><div> 三</div><div> 記得我第一次在涴市碼頭坐上到沙市的小輪船，好像是82年吧，</div><div> 那時的農(nóng)村才開始由貧瘠轉(zhuǎn)向富裕時代，老百姓們在解決了溫飽之后，手頭有了點結(jié)余，都慢慢改善居住壞境，紛紛將以前清一色的茅草房改建成青瓦房。只是那時基本上還是一種自給自足的家庭建設，一般是一兩年才能完成。首先是在年前農(nóng)閑時雨水少，自己請左鄰右舍幫忙，在自家的宅基地上和泥巴板磚坯晾曬，為請師傅來燒窯提供磚瓦；然后是在7、8月雨季前將屋前屋后的樹木放到，浸泡在河中等雨季過了，再把樹從河里拉起來晾干除水幾個月，提供屋檁瓦條；最后在都準備好了建房材料之后，才選好黃道吉日，請瓦匠木匠師傅進門，開始動工著手建房。</div><div> 80年代初期農(nóng)村建房是大事，我家建新房子，對正處于游戲缺乏兒時的我，也是最興奮快樂的事兒，總是大人們身后怎么也趕不走的跟屁蟲，舔著臉皮瞎轉(zhuǎn)悠，光著腳丫和稀泥，獻著殷勤遞茶水，賣著力氣幫倒忙，也是一個忙的不亦樂乎。然而卻應了一句樂極生悲吧，我人生中的一場厄運，就這樣悄然無息的降臨到了我的頭上。那是大人們正在我家老屋后談笑風生，齊聲拉著號子放倒下一排排大樹，我也跟著大人們身后屁顛屁顛的歡笑。也許是冥冥之中注定我會遭此一劫，一棵將要放倒的大樹，莫名其妙的改變了倒下的方向，我只是聽到轟然一聲，便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div><div> 依稀醒來，似乎是站在老屋門前的橋頭，母親一臉的驚慌失措，有些茫然的緊緊抱著我在懷里；父親好像是和周圍的人大聲的撕裂的喊著，“快點啊，快趕到?jīng)鹗写a頭，快送到沙市醫(yī)院！”便又是去了知覺。</div><div> 再次醒來，卻是清楚記得，在涴市碼頭的候船室門前，我躺在自制的簡單擔架上，只是無力的看到母親焦急無奈的眼角似乎還含著淚，俯在我身前；父親的臉更是滿含著一種有些茫然的滄桑，還有一種等待的無奈吧。又是一陣虛弱襲來，我又是無力的閉上了雙眼。</div><div> 真正清醒過來，看到的是醫(yī)院里的一片白色，是父母那眼角里藏不住的驚喜。后來才從母親口里知道，大樹倒下時砸在了我的后腦勺，下頜開裂，到醫(yī)院后就進了急救室。腦部腦震蕩，脊椎錯位，抽取脊髓，下頜縫了7針，昏迷了一個多周沒有清醒過來。父母都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清醒過來，清醒過來了會不會成為一個傻子，我的這種情況住院，對80年代初期還相對清貧的農(nóng)村家庭來說，就是一種災難，但是父母卻是傾盡家里的積蓄來搶救我，甚至決定將已經(jīng)用來建新房的所有材料，都準備賣掉后來保住我活下來。天可憐見，菩薩保佑，我終于清醒過來了，還是正正常常的樣子，母親虔誠的念叨，并一再說我命大，要感恩，感恩沙市醫(yī)院救活了我；還要感恩涴市碼頭，沒有涴市碼頭，我也趕不到沙市醫(yī)院，回去時一定在涴市碼頭燒香祈福感謝。</div><div> 將近一個月的住院，我康復出院，再次坐上沙市回到?jīng)鹗械牡男≥喆?。原來還真的只是小輪船，只有一層簡易的船艙，里面擺滿了一排排長長的木條凳，四周基本上是在鐵欄桿上綁著帆油布，包裹著形成艙壁，冬天擋著外面的風雨防凍，熱天分開一個個成窗口，散開里面的熱氣，坐在船艙里面可以看到寬闊的江面以及來往的船只。當一些大貨輪路過時，小輪船似乎成了江面上的小顛簸，上下起伏搖晃，讓人心里一陣陣的緊張。</div><div> 當小輪船的汽笛聲長長響起時，涴市碼頭到了。母親緊緊攥著牽我的手，走出船艙，邁上顫悠悠的木跳板，沿著水光石滑的條石臺階，一步步踏上去。碼頭兩側(cè)，是兩顆雙人環(huán)抱的楊柳，這兩顆楊柳由來已久，載于何年何月，誰人栽種卻不得而知。傳說這兩顆楊柳是涴市碼頭的保護神，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這兩顆楊柳就成了禮拜之物，很多人來涴市碼頭祈福楊柳保佑平安。母親也牽著我的手，買來香紙火燭，在楊柳樹前虔誠祈禱，感恩碼頭讓我有了第二次生命，祈禱楊柳保佑我一生平安，涴市碼頭，成了我生命的碼頭。</div><div> 歲月如風，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多的是忙碌在求學之路上，只是在高中之后的暑假期間，才會偶爾到?jīng)鹗写a頭來看看，夏天的兩顆楊柳，樹皮粗裂之中似乎露出幾多蒼桑，干枯的枝條從傘狀青綠中耷拉下來，顯示著經(jīng)久歲月的洗滌。碼頭上的小攤販們常常到樹下乘涼，等待著碼頭的小輪船的歸去來兮；還有閑適的老人，圍著古樹轉(zhuǎn)著圈兒看，看完樹梢就看天，那一片瓦藍藍的透明，時而有潔白的云朵從翠綠的樹縫里飄過，一樹綠葉，滿地疏影。</div> <h3> 四</h3><h3> 命中似乎我和涴市碼頭有著不解之緣。1996年8月，我學業(yè)完成，告別了我的學生讀書時代，迎著艷陽滿天的燦爛，踏著鄉(xiāng)間小路的溫馨，懷著自由飛翔的喜悅，回到了生我養(yǎng)我的地方，那被江南水鄉(xiāng)浸潤得豐饒富足的涴市小鎮(zhèn)——涴市中學，開始了我靜心教書，潛心育人的教育生涯。</h3><div> 涴市中學正是背枕長江，比鄰涴市碼頭，沿著校門右轉(zhuǎn)上堤五分鐘，就是涴市碼頭。涴市碼頭，真的是我生命的碼頭，人生的渡口，見證了我的成長。轉(zhuǎn)眼之間，從初為人師走到現(xiàn)在與人為師，時間也已經(jīng)有了二十個春秋，在這二十個春秋之中，我一步步成熟起來。</div><div> 而在這二十個春秋之中，我也成了涴市碼頭的見證者，卻是見證了涴市碼頭一步步衰落下去。因為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陸路交通飛速進步，逐漸蠶食了水路運輸?shù)牡匚唬瑳鹗写a頭在沙宜水路便利上的優(yōu)勢日趨下降而蕭條起來；隨著三峽工程的建設逐步完成，進一步加劇了長江中下游水上客運運輸?shù)耐顺?，涴市碼頭，也基本上退出了沙市到宜昌段的客運舞臺；特別是98洪水過后，長江河道沿江建筑清理整治，涴市碼頭的候船室拆除，不由想起席慕容的一首詩《渡口》：</div><div>讓我與你握別</div><div>再輕輕抽出我的手</div><div>知道思念從此生根</div><div>浮云白日 山川莊嚴溫柔</div><div>讓我與你握別</div><div>再輕輕抽出我的手</div><div>華年從此停頓</div><div>熱淚在心中匯成河流</div><div>是那樣萬般無奈的凝視</div><div>渡口旁找不到一朵相送的花</div><div>就把祝福別在襟上吧</div><div>而明日</div><div>明日又隔天涯</div><div> 涴市碼頭，終于結(jié)束了他水上客運運輸?shù)臍v史使命！只留下了那兩顆雙人環(huán)抱的楊柳，在歲月的靜默中，依然守望著那一步步載伏了歲月滄桑的青石條石臺階。</div><div> 五</div><div> 歲月無痕，看慣了都市的燈紅酒綠、車水馬龍，閑暇之時，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掩映在歷史長河中的涴市碼頭，楊柳依在，臺階依然，每到夏天，可能依然會是你放飛心情的一處佳地。沿柳而行，順階而下，席石而坐，面對滾滾江水，習習江風，你可以找到那份闊別已久的寧靜，從日出到日落，每一分鐘都是那么的愜意；你也可以恣意地揮霍時間，從傍晚到清晨，每一縷時光都是那么神怡。</div><div> 歲月無聲，人到中年的我，每當生活的沉重縈繞心頭盤旋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腳步延伸到?jīng)鹗写a頭。你看，雙人楊柳，相擁相伴；青石條階，相依相生；猶如一本古色古舊、簡單淳厚的線裝書，在斑駁中顯示出一種凝重滄桑，蕩滌掉你心頭的喧囂浮華；彌漫著一種濃濃的熟悉味道，牽引著你走出心底的風雨陰霾。你瞧，江水靜靜，不是小時候的夏天嗎，門前的小河清澈見底，魚蝦肥美，荷葉連連，綠水依依，宛如一條碧羅帶，吸引著我們在其中嬉戲玩耍，盡情品味“采荷蓮葉間，荷葉連田田”！你聽，楊柳囈語，不是回到了兒時的屋前屋后嗎，綠樹成蔭，竹林成行，猶如天然游樂場，勾住我們迷戀其間。楊柳樹是我們跳上躍下的戰(zhàn)場；桃樹枝是我們設法解饞的餐廳；桑樹上是我們描嘴畫臉的處所；竹林里是我們馳騁奔跑的空間。是啊，每次沉浸在涴市碼頭，似乎都會讓心靈在靜謐中安寧！</div><div> 歲月無語，涴市碼頭也會慢慢消失在無盡歲月，但是在我的生命里，涴市碼頭卻永遠是我生命的碼頭，人生的渡口！最后，請讓我引用一九九五年五月一日汪耀楠教授，為家鄉(xiāng)撰寫的《涴市銘》為涴市碼頭做結(jié)： </div><div> “涴市以清代設驛，古屬樂鄉(xiāng)，為松滋東門戶。其地也，連沙宜，接瀟湘，兼水陸之便，有魚米礦藏。民風淳樸，百業(yè)興旺。上有改革開放政策之指引，下有全鎮(zhèn)人民奮發(fā)以圖強。以教育為基礎，以科技為依傍，發(fā)展經(jīng)濟，保障生態(tài)，為子孫造福，百世流芳。凡我家鄉(xiāng)赤子，當以拳拳之心，報效國家，建設家鄉(xiāng)，使我家園，如花似錦，永福安康，永福安康！”</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