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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 年 下 鄉(xiāng)

何先生

<h1>&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h1><h1><br></h1><h1>&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h1><h1><br></h1><p><br></p> <h1>   </h1><h1><b> 初 到 農(nóng) 場</b></h1><h1><br></h1><h1>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一歲,從天津火車站出發(fā),感覺坐了很長時間,到了寧河縣蘆臺鎮(zhèn)火車站,下火車后一個敞蓬卡車接的我們,黑不隆冬的,冒著呼呼的西北風(fēng)到了蘆臺農(nóng)場一分場。</h1><h1> </h1><h1> 寧河縣曾屬河北省,后來劃給天津市。但寧河縣里的蘆臺農(nóng)場一直到現(xiàn)在,仍然屬河北省管轄。好像是在寧河縣里面的一塊飛地,蘆臺人一直說的是唐山話。</h1><h1> </h1><h1> 六八年的哪個月,河北省直機關(guān)被編為連,排,班,集體到唐山市參加斗批改學(xué)習(xí)班,后遷到蘆臺農(nóng)場五七干校,邊勞動,邊學(xué)習(xí)改造。規(guī)定不許帶子女,自己想辦法解決。</h1><h1> </h1><h1> 當(dāng)時我們這個歲數(shù)上下的孩子,家里沒人照顧,不是回老家,就是有人過來照顧,或者寄養(yǎng)等等方式。</h1><h1> </h1><h1> 我是先跟著食堂大師傅住集體宿舍,后碰到戶好人家寄養(yǎng)。時間長達一年多后,母親們提了意見,這才允許帶子女。我們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來到了蘆臺農(nóng)場。</h1><h1> </h1><h1> 剛到的那天晚上,寒風(fēng)凜冽,月光皎潔,場上堆得很高很高稻秸垛,膽小的不敢上,我們幾個野孩子,轉(zhuǎn)圈琢磨了半天,終于爬上了頂,才發(fā)現(xiàn)真是個好地方,仰天陷在稻秸垛里,避風(fēng)暖和又舒服,抬頭望著星空,真是一種享受。</h1><h1> </h1><h1> 這就是剛到農(nóng)場的第一印象。</h1><h1> &nbsp;</h1><h1> <b>第一次插秧</b></h1><h1> &nbsp;</h1><h1> 我們的學(xué)校,就在宿舍平房的東面,中間隔著一片開闊的土地,也是二排平房,對面是操場。</h1><h1> </h1><h1> 班主任是教語文的邢老師,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很難碰到他那樣純樸,善良,剛強的人。他很快讓我加入了紅小兵,就這一舉動,我就覺得由野孩子變成好孩子了。</h1><h1> 轉(zhuǎn)眼到了七 O 年的四月左右,該插秧了。農(nóng)場因為地多人少,勞動力不夠,規(guī)定農(nóng)忙季節(jié),小學(xué)三年級以上全部停課參加勞動,時間長達一個月左右。</h1><h1> </h1><h1> 蘆臺農(nóng)場之所以成為北方少有的大片水田,后來聽一水文地質(zhì)工程師講,是因為燕山山脈流入的地下水,由于地勢的原因,在這一帶溢出,地下水位很高。日本侵華期間,又在這一帶修了完善的水利設(shè)施,作為軍糧基地。我們那時都聽過蘆臺大米或柏各莊大米。</h1><h1> 那時的早春,比現(xiàn)在要冷的多,插秧需要加上兩道保護措施,先在小腿抹上一層凡士林,再綁上一層塑料膜,踩到還帶點冰碴的水田里,時間長了,冷水仍然能浸入,小腿仍有裂口,勞動歸來,有人哈巴著腿,像現(xiàn)在的資深足球運動員那樣走路。</h1><h1> 第一天插秧,就受了震動。由于不會插,秧苗老飄起來,插得很慢,以至落到最后,幾個孩子干完后回來幫我,其中還有早來的天津女孩(她是治金廳三連,地質(zhì)局是四連),這讓我羞愧難當(dāng),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h1><h1> </h1><h1> <b>非要當(dāng)領(lǐng)頭的</b></h1><h1> &nbsp;</h1><h1> 插秧,就是撿起事先撒在水田里的秧苗,解開草繩,拿在左手,左手拇指向外摳,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接過來,食指中指向地里插,沒多大的技術(shù)含量,就是個熟練工。</h1><h1> </h1><h1> 農(nóng)場的稻田修整的很好,每塊長一百多米,寬三,四十米 ,每塊田埂隔開,走在田埂上可以撒秧施肥。</h1><h1> </h1><h1> 這是大田插秧,不像南方零散的幾畝幾分地的小田插秧。</h1><h1> 大田插秧,對我這樣爭強好勝的性格來說,就是刺激,為什么?</h1><h1> 因為每塊地不是筆直的,有彎曲,插著最快的在右邊先插,后面的人隨著他走,最慢的人在最后面,這樣秧苗間距平均,不會出現(xiàn)空白,不影響產(chǎn)量。</h1><h1> 這樣就會出現(xiàn)煞是好看的勞動場面,插秧人像半個大雁陣似的斜行排開,很有畫面感。但也有一條,誰快誰慢,一目了然。</h1><h1> 自第一天"受辱"后,就下了決心,我要當(dāng)那個領(lǐng)頭雁。</h1><h1> &nbsp;</h1><h1><b> 小 海</b></h1><h1> &nbsp;</h1><h1> 小海是同班同學(xué),農(nóng)場子弟,體格好,手快,經(jīng)常幫我認些野菜什么的,他就是那個領(lǐng)頭雁。</h1><h1> </h1><h1> 自打我有了心思,我的位置就逐步向前移,不知過了多少天,已經(jīng)到了他的身邊,第二。</h1><h1> </h1><h1> 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了我的意圖后,好勝心也激發(fā)起來了,居然有人敢挑戰(zhàn)他的位置!</h1><h1> </h1><h1> 我倆就開始較勁,這時的勞動場面發(fā)生了很大變化,我們倆個己經(jīng)遠遠地把別人甩在了后面,已經(jīng)不是什么雁陣了。</h1><h1> </h1><h1> 倆人的體格差不多,手都挺快,比得應(yīng)該就是意志了。</h1><h1> </h1><h1> 又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小海終于放棄了。</h1><h1> </h1><h1> 當(dāng)我終于站到那個第一的位置時,心情無法用語言形容。用今天的話說,爽!</h1><p><br></p> <p>二OO五年,一分場小學(xué)己變成破舊的油氈廠。</p> <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稻子與稗(bai)子</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北方是一季稻,就是春天插秧,秋天收割。不像南方兩季稻甚至三季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吃到嘴里的大米,大概要經(jīng)過育秧,起秧,撒秧,插秧,撓秧,收割,打場,入庫這些環(huán)節(jié),我們除了育秧沒有干過,其他的都干過。</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起秧子,就是在秧苗地里坐個小板凳,雙手把秧苗起出來,用草繩綁成一把一把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撒秧子,就是挑著裝滿秧苗的籮筐,走在田埂上,把一把把秧苗均勻地撒在水田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撓秧就是到了夏天。把水田板結(jié)的土地讓它松軟一點,然后拔草。</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拔草可是個技術(shù)活兒,最主要的,是要把稗子(草)和稻子區(qū)分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他的草還好說。稗子 ,無論從葉子的形狀紋路顏色,和稻子一模一樣兒。唯獨區(qū)別的,就是中間那一條兒線。稗子有點發(fā)白,而稻子卻是綠的。弄錯了一年的活就白干了。所以,不會區(qū)分,不讓撓秧。</span></h1><h1> &nbsp;</h1><h1> <b>小 孩 沒 腰</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一次,和一個在柏各莊當(dāng)過兵的同事聊天兒,他說。軍訓(xùn)很艱苦很累,大家都偷懶不去軍訓(xùn)。我就問他。如果軍訓(xùn)和插秧碰到一起怎么辦?他說,寧肯軍訓(xùn)也不去插秧。</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成年人怕插秧,是因為一整天彎著,腰受不了。少年就沒有多大事兒,所以當(dāng)?shù)赜芯湓捊?,小孩沒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也曾問一個南方農(nóng)村出來的熟人,他們那里的一個壯勞力。每天的插秧是多少,他告訴我是半畝,也就是五分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而我在第二年插秧時,還不到十三歲已經(jīng)插到七分地,而且持續(xù)的插秧天數(shù)還長得多,但這也是極限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我那個年齡段我是最快的,七分地。其實這不算很快。蘆臺農(nóng)場的最高記錄是一天一畝二。就是少年人創(chuàng)造的,而且是個初中女孩。</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應(yīng)該說,插秧是少年人的地盤。</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農(nóng)場兩個完整的春天里,我們還用過插秧機,但那時機器不大過關(guān),水田有不平,秧苗總飄起來,需要人去補插,農(nóng)場不大愛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更有意思的是,小苗插秧。農(nóng)場搞試點,南方人很多都沒有聽說過。就是捧個臉盆,里面秧苗和土連在一起,掰著土去播秧,也不知誰的發(fā)明?后來也不了了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除了插秧,割稻子這些活外,我們還干過起豬圈,脫坯,挖河道等,這些都是重活,不知為什么,只有插秧留下的印痕最深。</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實,插秧,割稻子這些活是很枯燥乏味的,長時間的超負荷勞動,使人腦子空白,人就像機器一樣在那里重復(fù)勞動,沒有樂趣。</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小孩受苦當(dāng)時是不知道的,在成年以后很多年,才意識到當(dāng)時身心受傷了。</span></h1><p><br></p> <h3>二O0五年蘆臺農(nóng)場的一塊稻田</h3> <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信號彈與兒童團</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時是講階級斗爭的,也確實有點詭異現(xiàn)像。</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蘆臺農(nóng)場一個總場,四個分場,地廣人稀,一到了晚上挺瘆人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隔一段時間,在晚上就能看見遠處升起紅色的信號彈,人心慌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農(nóng)場夜里埋伏人抓過,也沒有聽說抓到過誰。</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至今我都覺得是個迷,是什么人在放,哪來得信號槍,信號彈?</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農(nóng)場還派我們這個歲數(shù)上下的孩子,拿著紅櫻槍,白天晚上在路口站崗放哨。</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記得有一晚上,我們倆人一組,爬在草垛上值夜班,剛開始還瞪著眼睛很認真的樣子,時間長了,草垛頂上又暖和,不知什么時候就睡著到天亮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也是的,小孩子能值夜班?農(nóng)場也太把我們當(dāng)棵蔥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還有一次,白天,我們在道口,拿著紅櫻槍逼住了一個從遠處走來的男人,讓他拿出路條或介紹信,他說從北京來一分場處理事情,至今記得他那哭笑不得的表情和那攤開雙手無奈的樣子。</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來才知道,他是作為親屬處理地質(zhì)局劉建勛自殺的事情。唉,在天津時,就目睹了兩起,一死一傷。這次在農(nóng)場,劉是摸電門死的,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事情。</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衛(wèi) 星 與 韓 丁</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應(yīng)該是七O年的四月,第一顆人造地球衛(wèi)星上天,我們被提前要求集合到總場去看,并游行慶祝。晚上仰頭看著那顆小星星緩緩滑過,耳朵聽看收音機里叮叮的東方紅樂曲 ,確實感到挺神的。</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還有意思的是,大概七一年的夏天,在總場集體歡迎一個大鼻子美國人韓丁,大高個,步子邁得挺大,精神抖擻的樣子,上面的人陪著,不知來農(nóng)場干什么,聽說是個農(nóng)業(yè)專家,還是個中國名字。</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天津也沒見到過美國人啊,居然在農(nóng)場見到一個,覺得很新鮮,印象深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來想,那時尼克松還沒有來中國啊,韓丁先來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意 外 的 表 揚</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一分場有一個很大的奶牛場。我們每到暑假,都有任務(wù)需要給那里打四百斤草喂奶牛,多送歡迎,上不封頂,并且給錢,一斤草不到一分錢,幾厘忘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一是假期沒有多少事可做,二是可以扛個小扁擔(dān),掛著鐮刀到處轉(zhuǎn)悠著玩。</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曾經(jīng)一天,一個人在一條小水渠邊,拿著鐮刀追條小蛇,它被我追急了,竟然在水里停下來,立起半個身子,沖著我吐著信子,面容兇惡,我哪里見過這種陣勢,落荒而逃。</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那時家長也是勞動學(xué)習(xí)運動,和我們住前后排,并不在一起吃飯,都吃食堂,只知道我們上學(xué)勞動,并不知道具體干什么。</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有一天傍晚,我母親看見我,擔(dān)一擔(dān)比我還高的濕草回來,大為吃驚,問明情況,堅決不讓我打草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也沒吭聲,心想打草這活,連玩帶干的,可比插秧輕松多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所以,第二天照樣出去打草。</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暑假結(jié)束,等著結(jié)賬。有一天走在路上,突然總場的大喇叭,表揚我學(xué)雷鋒,打草不要錢。</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整個蘆臺農(nóng)場受到表揚,巨大的榮譽把我弄暈了,己經(jīng)飄飄然了。但也有疑問,我沒說不要錢???</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來才知道,我母親看我不聽,以為我打草沖著那錢,就悄悄地同奶牛場說我不要錢,想以此阻止我??赡膛龅娜似譀]有同我說,弄出這事。</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事己至此,我一邊享受著這"巨大"的榮譽,一邊又悄悄地心疼那近二十元的"巨款"。</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跳 級</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又有一天 ,邢老師對我說,</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你去隔壁教室上課吧,別耽誤了你?。?lt;/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隔壁教室就是五年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當(dāng)年原話就這兩句,一股暖流涌到我的心里,這兩句就像石刻一樣刻在我腦子里。</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拎起書包轉(zhuǎn)身進了隔壁教室。正趕上學(xué)繁分數(shù)的除法,沒大學(xué)懂,現(xiàn)在見了還犯暈。</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后來同去的兩個伙伴,在我這事影響下,也相繼跳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應(yīng)該是七O年的冬天,地質(zhì)局機關(guān)的很多人,都遷到滄州青縣了,記得晚上大人孩子坐著大卡車走時,我站在那里送他們和小伙伴,競也沒有感到孤獨感。</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在這之前,父母調(diào)總場指揮部工作,我因小學(xué)未讀完,暫留一分場。</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總場與一分場幾里地,冬天星期天去那里,沿著冰凍的小河,踩著一根三角鐵滑過去,到了,把三角鐵往草叢里一扔,回來再撿出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聽著同學(xué)們穿冰鞋在二宮滑冰,我很羨慕,那多瀟灑,我到現(xiàn)在也不會滑冰,會滑三角鐵啊,只是那玩藝不用學(xué)。</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七一年夏天小學(xué)畢業(yè),我也來到了總場。</span></h1><p><br></p> <h3>二OO五年的總場一角</h3> <h1> <b>孫團長,劉崩子</b></h1><h1> &nbsp;</h1><h1> 到了總場,環(huán)境完全不一樣了,指揮部是在一座三層小樓,一樓是蘆臺中學(xué)的教室,二樓是指揮部人員辦公的地方,三樓是住宿和會議室,活動室。</h1><h1> 指揮部其實就是當(dāng)時的地質(zhì)局機關(guān),由軍宣隊和工宣隊共同管理,感覺上就是十幾個人,人不多但很和諧。</h1><h1> 軍宣隊頭是孫團長,不茍言笑,話少。但是人很好。</h1><h1> 工宣隊頭是劉崩子,天生是活寶,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歡笑聲,嗓門大,風(fēng)風(fēng)火火。所以,都叫他崩子,真名不知。</h1><h1> 劉崩子經(jīng)常晚上帶著幾個小孩,拿著氣槍和手電筒,到樹底下照麻雀,傻麻雀晚上被照是不動的,氣槍打下來,回來用泥裹上烤,或者紅燒,當(dāng)時是難得的美味。</h1><h1> </h1><h1> 星期天經(jīng)常到附近的小河溝,一把鐵鍬一臉盆,用鐵鍬做成相隔十幾米的兩道小河壩,然后用臉盆掏光中間的水,就可以撿半臉盆的魚回來了。</h1><h1> 晚上,也見過他們打麻將,是那種骨制麻將,帶民國味道的,現(xiàn)在己很難見到。</h1><h1> 當(dāng)時還發(fā)生了一件事,嚇我一跳。</h1><h1> 我母親當(dāng)時是機要員兼打字員,一天,我在她辦公室翻著玩,看見毛主席在廬山會議上對陳伯達寫得《我的一點意見》。</h1><h1> 我母親進屋,看見我拿著這份文件,臉色大變。說這是絕密文件,指揮部只有主要領(lǐng)導(dǎo)知道,別人都不知道。我被她的表情嚇得不輕,答應(yīng)保密。回去連我父親也沒敢說。</h1><h1> 直到林彪事件出了以后,我母親才卸掉這個不為人知的包袱,我也去掉了心里壓力。</h1><h1> </h1><h1> &nbsp;</h1><h1><b> 老大姐與黃毛</b></h1><h1> &nbsp;</h1><h1> 在總場,我們還有養(yǎng)了一窩小雞,并各自起了名字,印象最深的是老大姐和黃毛。</h1><h1> 老大姐走路不慌不忙,一副老大的樣子。喂食時,別的是不敢靠前,她先吃,或者同那只唯一的公雞一起吃,所以叫它老大姐。</h1><h1> 黃毛是一群雞里,長得最溫順,最好看,尤其那一身漂亮的黃毛。但吃得最少,下得雞蛋卻最大。每次喂食它都躲到最后吃剩下的。我們有時把別的雞轟走,讓它先吃,它也不敢,讓人心生憐憫。</h1><h1> 結(jié)果一天早晨起來,打開雞窩門,別的都沒事,黃毛卻死了。讓我們心疼的好一陣子,沒有緩過勁來。</h1><h1> 有人分析,黃毛膽小,是讓在門口轉(zhuǎn)悠的黃鼠狼嚇死的。</h1><h1> 總之,蘆臺是魚米之鄉(xiāng),又有奶粉,雖然勞動艱苦,生活條件卻很好。特別是總場這段日子,沒有感到文革氣息,卻像世外桃園。</h1><h1> 在總場醫(yī)院,還用針疚治好了尿坑。在當(dāng)時是件很丟人的事,偷偷治得哈。</h1><h1> </h1><h1> <b>怕 抬 頭</b></h1><h1> &nbsp;</h1><h1> 七一年九月,在蘆臺農(nóng)場中學(xué)上了初中。剛學(xué)到一元二次方程,秋收的季節(jié)到了,照例全體停課參加勞動。</h1><h1> 望著滿眼望不到邊,金黃黃的稻子,我們不是歡喜而是發(fā)愁。</h1><h1> 割稻子不像插秧,不需要刻意排隊形,割丟了回來補割就是了。</h1><h1> 割稻子怕抬頭,每當(dāng)抬頭望著黃金海的稻田,對信心就是個打擊,這什么時候才算個完呀!</h1><h1> 我也是那時創(chuàng)造了自己的吃飯記錄,一頓吃了一斤六兩,而且菜里有紅燒肉,如果沒肉,肯定要過二斤的。</h1><h1> 聽過很多人的吃飯記錄,潛臺詞是多能吃,多能干,但絕大多數(shù)是青年。</h1><h1> 我卻是十三歲吃出的自己記錄,早了點。</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br></p> <h3>二O0五年,總場生活過的三層小樓被震倒,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h3>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乒 乓 球 來 了</b></h1><h1> &nbsp;</h1><h1> 當(dāng)時的體質(zhì)在同零人中是很好的,當(dāng)別人大汗淋漓時,我才稍有點發(fā)汗,那樣長時間高強度的勞動也沒有問題。</h1><h1> 但命運在這時己經(jīng)向我張開了那張網(wǎng),這就是乒乓球。</h1><h1> 總場三樓活動室里,有一張在當(dāng)時很漂亮的乒乓球臺子。大人中有高手,好幾個伙伴在學(xué),我是其中進步最快的,而且乒乓球室的鑰匙經(jīng)常在我手中。</h1><h1> 每天割完稻子,拖著疲憊的雙腿,走十來里路回到家,躺在床上有時連飯都懶得吃,可是就是聽不得那個乒乒兵乓的聲音,誘惑太大,不由自主地就走進那個活動室……。</h1><h1> 就這樣,白天割稻子,晚上乒乓球,二十多天后,終于垮了,急性肝炎,在總場醫(yī)院治了些日子,不行,離開呆了二年的農(nóng)場,轉(zhuǎn)回天津治療,休了一年學(xué),再在紅旗中學(xué),和原來的同學(xué)上初一。三個多月后轉(zhuǎn)學(xué)到石家莊再進初一班。</h1><h1> 所以我是很奇葩地在三個中學(xué)上了初一。</h1><h1> &nbsp;</h1><h1> <b>努 著 了</b></h1><h1> &nbsp;</h1><h1> 四十歲前本能地不愿提農(nóng)場這一段經(jīng)歷,以至后來很熟的人很驚訝地問我,怎么沒聽說你在蘆臺呆過?四十多歲以后,就跟祥林嫂似的,逮誰跟誰說,也不管人家愛聽不愛聽。</h1><h1> 反思這個現(xiàn)象,我覺得是:努著了。</h1><h1> 努著了,應(yīng)該是口語土話,意思就是小孩干活過度,或者是孩子時期做了成年人的事,身心受傷。</h1><h1> 其實,當(dāng)時已經(jīng)努著了,自己不知。后來意識到了,到處去說是療傷。現(xiàn)在是心里傷療好了。</h1><h1> 但身傷是沒有辦法了,自打那以后,經(jīng)常容易感到疲乏,元氣傷了,不多說了,冷暖自知。</h1><h1> 現(xiàn)在,每當(dāng)看到幾歲的孩子做那么多照顧大人的事,或者干與年齡不相稱的活時,總生悲憫,這孩子努著了。</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蘆臺農(nóng)場在我離開幾年后,取消了小學(xué)生農(nóng)忙時參加勞動的規(guī)定。</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b style="font-size: 20px;"> &nbsp;</b></h1><h1><b style="font-size: 20px;"> 還 有 余 波</b></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nbsp;</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轉(zhuǎn)學(xué)到石家莊后上初高中,仍然是學(xué)工學(xué)農(nóng)時代,每年有大量的時間在工廠農(nóng)村勞動,有些家長提出過異議,但也改變不了多少狀況。</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初二時,我們中學(xué)有一個十七畝地的小農(nóng)場,要搶收麥子。</span></h1><h1> 學(xué)校調(diào)了高我們一屆的留級班去搶收,原以為這些不好好學(xué)習(xí)的能干活,誰曾想他們更能?;瑩v蛋,不出活。學(xué)校緊急調(diào)我們班上去,替換他們。我們年紀共八個班,學(xué)校不知出于什么考慮,選中了我們班,事后證明這是個非常成功的選擇。</h1><h1> <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們班上去后顯示了非常強的戰(zhàn)斗力和凝聚力,用了三天,趕在雨季之前,收割,打場,入庫全部漂亮利索地完成。負責(zé)農(nóng)場的老師,激動的用幾張大紅紙接起來,寫了長詩夸獎我們,貼在了學(xué)校的大門口,于是我們班名聲大噪,不僅體育好,還特別能勞動。班里的同學(xué)在學(xué)校走起來,都是挺著胸脯的,我是團支書,頭,心情好的可想而知。</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其時,割麥子時我總是領(lǐng)頭的,帶著他們割,班里體力好的不服氣,但總是追不上,后來其中一個急了,竟調(diào)轉(zhuǎn)方向屁股向前,瞎胡拉,把麥子散亂地放倒一路超過了我,給后面打捆的造成很大麻煩。我望著他,心里笑著說:我干這個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呢。</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參加工作后,八七年調(diào)局機關(guān),仍然碰上麥收時,機關(guān)人員到農(nóng)村幫助搶收,但那時都是成年人了,沒有人像小青年那樣玩命干活了。</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再以后,就再也沒有干過重活。</span></h1><h1><span style="font-size: 20px;"> </span></h1><h1> </h1><p><br></p> <h1>   <b>三 個 飯 局</b></h1><h1> &nbsp;</h1><h1> 在一次飯局上 ,一個半生不熟的人問我,你當(dāng)過兵嗎?沒有。下過鄉(xiāng)嗎?沒有。看你細皮嫩肉的,肯定沒有受過苦。</h1><h1> 有點惱火,我說,可以武斷的跟你說,不管你是農(nóng)村出來的還是城市出來的,我受苦時你還在娘懷里撒嬌呢。</h1><h1> 他說,你瞎說。</h1><h1> 在那個年齡段,就是在村里,也就是拾拾柴火,撿撿麥穗,家長能讓干那么重的活…………,說了沒幾分鐘,他見我說的都細節(jié)行話,默認不吭聲了。</h1><h1> 其實,我下鄉(xiāng)的年齡提前了,少年下鄉(xiāng)。</h1><h1> </h1><h1> </h1><h1> 這種經(jīng)歷很少,難覓知音,唯有一次例外。</h1><h1> </h1><h1> 也是一次飯局上,碰到了人事廳的一個處長,同齡且有相同的經(jīng)歷。</h1><h1> 聊了雙方的遭遇后,我對他說,我那時候沒有挨著餓,但是受了苦。他說我比你還慘,我既受了苦,還挨了餓,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h1><h1> </h1><h1> 我沒忍再說,知道他也是小孩努著受了委屈,飯后我專程坐車繞道送他,雙方雖沒怎么再說話,但都有找到知音的那種親近感。</h1><h1> 第三個飯局,一同齡人對我說,她在蘆臺農(nóng)場也呆過一年,也插過秧,怎么就沒你那么苦大仇深的?</h1><h1> 我想應(yīng)該是我的性格太好強了,吃虧在好強。同樣的環(huán)境,不同的心態(tài)造成了不同的結(jié)果 ,應(yīng)了性格決定命運那句話。</h1><h1> 但事情也是多面性的,任何經(jīng)歷都可以化成財富,正因為有少年時期停課一年和農(nóng)場二年的特殊生活,這種橫跨城鄉(xiāng)的經(jīng)歷,使人內(nèi)心豐富,堅韌,皮實,能吃苦,從不歧視農(nóng)村人,這些應(yīng)該得益于此。</h1><h1> 我始終覺得,最有意思的還是少年時代。</h1><h1> 有這碗酒墊底,什么酒不能對付。</h1><h1> </h1><h1> <b>重 回 故 地</b></h1><h1> &nbsp;</h1><h1> 二OO五年的十月,正是滿地黃金稻子的季節(jié),時隔三十四年以后,我決定重回那片土地看看。</h1><h1> 剛到蘆臺,開車的小伙子,走在我的后面,嘟嘟囔囔的說了句,尋夢尋夢,讓夢戳個大窟窿。讓我聽見了,心想,這小子。但后來的事,真讓他說著了一大半。</h1><h1> 先到了總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當(dāng)年的三層小樓己經(jīng)被地震倒了,雖然有的建筑還在,失望,見不到當(dāng)年的生活蹤影。</h1><h1> 在后建的蘆臺中學(xué)門口,一中年男子見我們轉(zhuǎn),交談起來,得知是現(xiàn)任校長,談起三十多年前,他竟然清楚地記得我兄弟的特證和往事,讓人心慰。</h1><h1> 我問他現(xiàn)在農(nóng)場中學(xué)好像沒什么學(xué)生,他說,農(nóng)場雖說歸唐山管,其實是三不管,不景氣,學(xué)生們大都去唐山市上中學(xué)去了。</h1><h1> 中午飯在總場一小飯館吃完后,就向一分場走,心里竟出現(xiàn)古人說的,近鄉(xiāng)情更怯的感覺,怕邢老師,小海不記得我了?怕尷尬?</h1><h1> 路上放眼望去,大地黑呼呼的一片,都是己摘完棉花的棉花地。哪有當(dāng)年一片黃燦燦稻田的模樣,奶牛場也早己沒有了。原來的宿舍平房還在,小學(xué)校也不見了。</h1><h1> 轉(zhuǎn)完這些,就開始打聽最想見的邢老師,當(dāng)碾轉(zhuǎn)走進他那二十來平米的家時,眼見屋里簡陋至極,亂糟糟的。</h1><h1> 當(dāng)年沒有見過面的師母在家,是那種樸實農(nóng)村婦女的形像,我說是老師的學(xué)生,想見他,她用手一指不遠的棉花地,到那找他去吧。</h1><h1> 當(dāng)我急匆匆地走到離老師五,六米的樣子,墨鏡還沒來得及摘下來,問了句,是邢老師嗎?他背著我蹲在地上,轉(zhuǎn)過身站起來,居然沒有半點猶豫,沖口而出,叫出了我的名字。</h1><h1> </h1><h1> 太奇妙了,好像冥冥之中,就在這個地點,他等待著我的出現(xiàn)。</h1><h1> </h1><h1> 提著的心一下子放下來了,眼淚奪眶而出!</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br></p> <h3>蘆臺農(nóng)場中學(xué)校長</h3> <h1> <b>顛 倒 在 聊 天</b></h1><h1> &nbsp;</h1><h1> 師生都很激動,往回走得時侯,在胡亂說著,就是等不得對方把話說完,又說出下句,都是半截半截的話,這種狀況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后才算正常。</h1><h1> 國營農(nóng)場的職工,雖然干得農(nóng)民活,身份卻是企業(yè)職工,邢老師快領(lǐng)退休費了,熬出來了。女兒在北京工作,退休了可以多呆北京,這多少緩解了我剛看到他家寒酸的心情。</h1><h1> 邢老師曾經(jīng)途經(jīng)歐洲去索馬里做過援外工作,見過世面。</h1><h1> 我說是在他手里變好的,他很驚訝,你一來就挺好啊?我說來之前是胡打亂鬧還逃學(xué),他若有所思,想起一件往事 …………</h1><h1> 我剛轉(zhuǎn)來不長時間,他在操場上遠遠的看見我要進教室,一個同學(xué)架起腿堵住門,不讓我進。他怕我受欺負,趕緊往教室趕……</h1><h1> 等進了教室,看見我坐在后排若無其事地翻書,那個同學(xué)站在前面抹眼淚。</h1><h1> "記得這事嗎?‘</h1><h1> "沒有啊‘’</h1><h1> ‘’為什么"</h1><h1> ‘’這種小兒科,強度不夠,腦子不記?!?lt;/h1><h1> 倆人哈哈大笑。</h1><h1> 提起我們插秧,割稻的滋味。他說,你們那不算什么,我們青年時,晚上還得割稻,受不了了,就找個地方躲一會兒。</h1><h1> 我說,那時我們才十二,三歲,太小了。</h1><h1> </h1><h1> 他看看我,愣了一下,轉(zhuǎn)移了話題。</h1><h1> &nbsp;</h1><h1><b> 可 憐 的 農(nóng) 場</b></h1><h1> &nbsp;</h1><h1> 農(nóng)場的職工還不如農(nóng)民,農(nóng)場沒有什么財政撥款,只有土地。為了維持運轉(zhuǎn),只能把土地承包給職工。</h1><h1> 農(nóng)場職工,每年每畝地要交幾百塊錢的承包費,才能種地。這樣種水稻,一年下來要虧錢,所以大多數(shù)人改種棉花。</h1><h1> 而農(nóng)民不僅不用交承包費,種地還有些政府補貼,一正一反,差別太大。全國不少國營農(nóng)場都是這種狀況。</h1><h1> 邢老師是老人快退休熬出來了,很多中青年人,沒有別的什么勞動技能,到城里打工賺不了多少錢,回來種地也掙不了多少錢,所以很多人的家里很貧窮。</h1><h1> 我感慨萬千,改革開放這么多年了,每個地方都在進步,怎么蘆臺農(nóng)場到退步了?</h1><h1> 當(dāng)年的蘆臺大米和蘆臺奶粉不見了!</h1><h1> 當(dāng)年的魚米之鄉(xiāng)不見了!</h1><h1> </h1><h1> 結(jié)束時的幾句話,農(nóng)場二年,刻骨銘心,但沒有怨,沒有人逼我,所有的結(jié)果,都是自己招來的,更多的還是留戀,讓我在這塊土地上得到了特別的磨練。</h1><h1> <b> &nbsp;</b></h1><h1><b> 再 掛幾張照片吧</b></h1><h1><b> </b></h1><p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br></p> <h3>  這是當(dāng)年一分場去總場那條小河,蹬三角鐵的地方。</h3><h5></h5> <h3>  費了好大功夫,找到了一塊稻田,和記憶中的農(nóng)場秋天畫面相近。<br>  在這片稻田里找到稗子與稻子,還能分辨。</h3><h5></h5> <h3>  這就是邢老師,他簡陋的家就在身后的小巷里。</h3><h5></h5> <h3> 二年的農(nóng)場時間,沒有照過一張像,去年從父親保留的東西中,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這張獎狀,這是在蘆臺農(nóng)場唯一的物證了。<br></h3><h5></h5><h3><br></h3> <h3>  本是求學(xué)日,勞作浸水田。病倒離農(nóng)場,心痕留成年。今日重歸時,酸澀苦辣甜。倘若仍飲酒,故地醉一天。</h3><h5></h5> <h3>  縈夢三十年,乘車又再來。百轉(zhuǎn)尋殘屋,震后失樓臺。千頃無稻花,不復(fù)黃金海。少年景物非,欣喜舊人在。</h3><h5></h5> <h3>  舊景安何在,近鄉(xiāng)四茫然。情怯覓老人,只怕相認難。恩師喚我名,胸中己釋然。情濃話語急,顛倒在聊天。一路指學(xué)校,原址為油氈。混小稱為好,換師才改變。卅載話滄桑,只剩時間短。他事分手急,再敘待來年。<br>  (身為語文的邢老師,說我這首體裁是樂府,又讓我一愣,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樂府)。<br><br> </h3><h5></h5> <h1>&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b>  </b></h1><p><br></p> <p><br></p><p> 二O一七年六月寫,二O一九年五月補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