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尋訪古樹：白石華榛（3）</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查詢了一下，榛子是世界上四大干果（核桃、扁桃、榛子、腰果）之一。為山毛櫸目樺木科榛屬灌木或小喬木，樹皮灰色；枝條暗灰色，無毛；葉為矩圓形或?qū)挼孤研?，頂端凹缺或截形，中央具三角狀突尖，邊緣具不?guī)則的重鋸齒；葉柄疏被短毛或近無毛；雄花序單生；果苞鐘狀，密被短柔毛兼有疏生的長柔毛，上部淺裂，裂片三角形，邊緣全緣；序梗密被短柔毛。堅果近球形，無毛或僅頂端疏被長柔毛。</p> <p class="ql-block">印象中榛子似乎是松鼠喜歡吃的一種堅果，我們這地方不是很多，但山鄉(xiāng)的路邊可以見到，僅及膝高，叢叢簇簇，植株拇指那么粗。秋天成熟時，可從莢殼里剝出果仁，但是莢殼較堅硬，基本都需用石頭砸才能打開；果仁松子大小，嚼食很香。不過數(shù)量較少，大多是癟的、空的，多已被什么小動物或昆蟲吃了。</p> <p class="ql-block">我在白石村三社的山腳見到了一棵，就是以前常見到的那個樣子，葉僅杏子那么大，“矩圓形或?qū)挼孤研巍?，葉尖，甚至成須，如毛桃樣；邊緣確實有鋸齒，按資料上的說法是重鋸齒?，F(xiàn)在見到的這棵從松樹等其他雜木后露出的華榛，約有五六米高，大概是已見過幾棵古木了，所以并不覺得驚奇。</p> <p class="ql-block">它生長的地點逼仄而奇特，如果除去其他草木，它便是在一處窄窄的斜坡上，僅容四五人或站或蹲，此外再無位置。它背依一個大石，此處形容那個大石可以用到沈從文的說法：“石大如屋”，——那也是很大的一間屋了。按那位帶路大哥的說法，“應(yīng)該有十噸吧”。榛子樹高出大石約兩三米。想這棵華榛存在了八百年，那么那個大石或許存在了比它更長的歲月，這八百年來它們相依，共同抵御風雨，見證霜雪。</p> <p class="ql-block">這棵榛子樹只在樹梢撐開枝葉如傘，仿佛替大石遮住一半陰涼。樹干古拙，淡褐的底，泛著淡淡灰白，似乎已失去了水分，如那種已脫離泥土和母體、準備做成藝術(shù)品的樹干。我上去抱了抱，還需再添加一只手臂才能合圍。樹干露出地面的部分，已有一半腐朽枯敗，被看不見的流光掏空了。樹干并不筆直，其間粗細不均，有部分凸出如鼓包；有的地方凹陷，有的地方如斧劈，有的地方感覺曾遭遇雷擊。</p> <p class="ql-block">樹葉就是在山腳下見到的那個樣子，只是比常見的稍大，但也沒有那位帶路大哥說的那么大，他比喻說“開花時有巴掌那么大”。只是滿目翠碧，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漏過樹葉的罅隙間，愈顯綠意盎然，清新養(yǎng)眼。低處的呈青綠，陽光里的是亮亮的嫩綠。我也沒想什么，只聽帶路大哥有搭沒搭地說話，聽他絮絮叨叨，說有人曾在這棵樹下挖銀子。聽來聽去，大概是此地曾出產(chǎn)銀礦，以前（也許是清朝吧）曾經(jīng)開采過；又，社會動亂時（大概是大理杜文秀造反時），人們出于種種考慮把白銀藏在這座山上，包括這個大石頭前這棵古老的榛子樹下。后來，便有人在這座山上這棵樹下挖銀子，為了強調(diào)傳聞的真實性，帶路大哥說，他爺爺曾經(jīng)挖到過一罐，“換了許多小板?！蔽也恢馈靶“濉笔鞘裁矗克f，“以前我們用銅板啊！”</p> <p class="ql-block">我透過青綠的枝葉間，看遠遠群山中的凹地，一塊塊被分割而又聯(lián)綿的山間壩子，種植著莊稼，繁育著六畜，生活著人民，一切安恬平靜祥和；仿佛那些過去的事，不論是刀與劍還是血與火、悲傷抑幸福，都已遠去。</p> <p class="ql-block">這棵在山野之中生長了八百年的古榛子樹，并沒有給我太多感觸。本區(qū)四棵在譜有名的古樹之最后一棵，看得我有些感傷。它的根部已有一半不在了，是我來晚了，還是它生早了（可是早了八百年啊）？但我想，在我有生之年，它應(yīng)該仍然堅挺在那座少人的山嶺上、在那個巨大的石頭下，如果明年開花時，我有時間，還去看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