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今天晚上做了一個砂鍋面,這一鍋亂燉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在呼市吃的早餐。</p><p class="ql-block">九四年的三月底,我們單位在薛家灣的準(zhǔn)煤黑岱溝選煤廠安裝項目準(zhǔn)備開工,我做為先遣人員第一批先去做準(zhǔn)備工作。那時候,去薛家灣是先坐火車到大同,然后從大同再到呼市,到呼市后坐長途汽車到薛家灣,到薛家灣后換小巴到張家圪蛋新村,然后再爬兩道圪梁梁(3~4公里)才能到準(zhǔn)煤黑岱溝選煤廠。</p><p class="ql-block">當(dāng)時從太原到大同的火車是中午一點多從太原發(fā),到大同是晚上七點多。然后我們再坐晚上九點多的車到呼市,也就是半夜十二點多就到了??墒牵砩暇劈c多這趟北京過來的車壓根兒就擠不上去。</p><p class="ql-block">無奈之下,就在大同火車站的候車廳等凌晨的過路車,三月底的大同半夜還是很冷,尤其是后半夜瞌睡的不行,怕誤了車,不能睡,幾個人可受罪了。想想現(xiàn)在出行,真的是太方便了。</p><p class="ql-block">好不容易擠上車,基本上是站到呼市。也就是當(dāng)時年輕,這點罪不算什么,換現(xiàn)在,我估計我能瘋了。到了呼市是早上七點多,幾個人是又累又困又餓。</p><p class="ql-block">呼市火車站對面路邊有一排小飯店,隨便找了一家就進(jìn)去了。老板很熱情,熱呼呼的茶水倒上,問我們吃什么,說是有稍麥砂鍋面,我們四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也不知道啥叫稍麥,乍一看就和包子一樣的,就告訴老板一人一斤稍麥再一人一個砂鍋面。</p><p class="ql-block">我們說完了,老板笑著說一聽你們就沒有來過呼市,還每人一斤稍麥,一個人二兩也不少了,還要每人吃一個砂鍋面,根本就吃不了。</p><p class="ql-block">我們表示不服氣,二十來歲,餓了一黑夜,不就是每人一斤包子,這有個啥難的。老板挺好的,也不解釋,先每人上了一籠。我夾起一個咬了一口,壞了,羊肉的,我不吃。把我這一籠就給了同事。</p><p class="ql-block">等砂鍋面上來一看,里面有肉片,丸子,黃花菜,豆腐,揪片,咕嘟嘟的,聞著就香了。</p><p class="ql-block">正好也餓極了,那鍋面讓我感覺是這輩子吃過最香的面。但就是餓成那樣,我也才吃了一鍋就飽了,而我們那幾個吃稍麥的,連半鍋都沒有吃下去,算帳的時候,原來他們一共才吃了半斤稍麥,原來呼市的稍麥?zhǔn)前雌しQ的,而且是純羊肉真叫個實惠。</p><p class="ql-block">我更是牢牢的記住了那一砂鍋的面。后來每次往返,我基本上都會那家小鋪子要上一鍋,吃飽喝足后,再踏上后邊的旅途。</p><p class="ql-block">三十年過去,自己的這鍋面讓自己找到了當(dāng)年的味道,人在世間,不就是這樣起起伏伏,有味道的人生才是精彩的人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