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這些年,我們形成了一個習慣,每到周四就要看群主安排周六的活動通知,不管春夏秋冬,還是嚴寒酷暑,三五成群,或是幾十人浩浩蕩蕩,迎著晨曦出發(fā),在大山的褶皺里追云逐日,尋求自己的快樂與浪漫。</p> <p class="ql-block"> 這個周六,正是小寒時節(jié)二三九,天寒地凍冷到抖。小寒的冷,像一把薄而鋒利的刀,把清越的空氣劃開,讓你每一口呼吸都帶著清醒的刺痛,山谷的線條,樹枝的分杈,屋脊的鱗次,都在這清冽的天光下顯得格外硬朗、分明。在這寒風刺骨萬物蕭疏的當下,在這看似停止的季節(jié)里,這群跑山人,依然從溫暖的被窩里鉆出來,依然選擇追云逐日,依然挺直脊梁,不負時光,在絢爛時懂得欣賞,在荒蕪時亦能安住信心,尋求自己的健康與快樂。</p> <p class="ql-block"> 7點30分,我們從仁壽門集合出發(fā),沿著石馬山直到高山草坪。這是一段保留完好的保山到騰沖的古道,也稱保騰古道中道,我們每年都要往返多次。從山腳到峰頂,從猶豫到果敢,跑山是一場身體與靈魂的雙重修煉,喘息的片刻,能聽見心跳的力量;回望的剎那,能看見金色的印跡,每一步攀登,都是對自己的超越,每一次身影的拉長,都是對生命的禮贊。追云逐日并非為了觸及,而是為了更廣闊的自己,也不是為了征服自然,而是與天對話,找回內(nèi)心的節(jié)奏,在于挑戰(zhàn)自我后的豁然開朗,在于汗水結(jié)晶時的純粹自由。</p> <p class="ql-block"> 原計劃到石棺材即折返,趁時間尚早,決定繼續(xù)前行。鉆過一片竹林覆蓋的山溝,往右隨即沿陡坡上山,走山脊線前往舊礦山。雖說是山脊線,其實是一片亂山堡,前幾年走過幾次,還是經(jīng)常迷路,這些年灌木長大,雜草叢生,更是難以行走。我們艱難地在山洼中穿行,又吃力地在山脊線上攀爬,當汗水洗去疲憊,峰巔喚醒豪情時,終于到了海拔近2800米的風子地山峰,才開始下山,跑山如人生,有陡坡的挑戰(zhàn),也有平緩的獎賞,重點在享受過程,珍惜每一步風景,傾聽每一個故事,回忘每一幀記憶。</p> <p class="ql-block"> 從風子地下山,就到了一座荒蕪的礦山,現(xiàn)在已成了高山牧場,山洼形成一個匯積雨雪的水塘,幾只鴨子在戲水,周邊建起了羊圈,一群黃牛突然從林中穿出,有兩群黃?;蛱苫蛘痉謩e在烤太陽,并警惕地注視著從它們身旁經(jīng)過的我們,一群跑山的野牛(我們自稱野牛群)與一群群放養(yǎng)的黃牛相遇時能和睦相處。秧草塘常年積水,半個箐后山險峻陡峭,兩處都是我們打卡的地方。從長嶺崗村下山,還保留著過去山下村民上山挑柴,山上村民下山進城的一段古道。</p> <p class="ql-block"> 古有夸父追日的傳說,那是一場慷慨激昂、震古爍今的悲劇。而今我們追云逐日,是在寒冷的季節(jié)里,去迎接那屬于我們的是必然到來的春暖花開,并把歲月以一首不曾停歇的、堅韌而昂揚的歌聲唱響。不要問山有多高,只管邁步;不要怕路有多險,只因信念在胸——跑出去,跑山去,就是一片藍天白云,就是一片陽光滿地。</p> <p class="ql-block"> 2026年元月1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