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潮州廣濟橋是中國四大古橋、世界最早啟閉式橋。白天十八梭船閉合,亭臺古樸、行人穿梭;夜晚浮橋拆解,燈光璀璨,光影映韓江,盡顯千年古韻。何學(xué)強攝</p>
<p class="ql-block">——去開眼,原來不是單指睜大眼睛,而是讓心也跟著橋上的風(fēng)、水上的光、檐角的云,一并舒展開來。</p>
<p class="ql-block">我跟著何學(xué)強的鏡頭走:晨光初染,石階微涼,廊橋靜臥如一位穿青衫的老者,不言不語,卻把千年的潮聲、韓江的呼吸、商旅的足音,都收進了木紋與石縫里。有人緩步走過,影子被拉長又縮短,像一句未落筆的古詩;有人駐足仰頭,看飛檐挑起一角藍天,仿佛那檐角真能勾住流云。這不是一座只供打卡的橋,而是一扇門——推開它,就走進了活態(tài)的宋明,聽見了潮州話的軟調(diào)在橋亭間輕輕回蕩。</p>
<p class="ql-block">到了傍晚,橋便開始“換衣”。十八梭船悄然解纜,浮橋如書頁般徐徐翻開,韓江水頓時活泛起來,倒映著漸次亮起的燈籠、亭角的暖光、遠處山影的輪廓。何學(xué)強的鏡頭里,光不是浮在表面的裝飾,而是沉入水底又浮上來的呼吸——藍綠光束斜斜刺向夜空,水面碎成萬點星子,山巒成了墨色剪影,現(xiàn)代樓宇的輪廓也溫柔地融了進去,不爭不搶,只作千年古韻的注腳。那一刻才懂,“去開眼”,開的哪里是眼?是心竅被一盞燈、一道波、一聲櫓響輕輕叩開。</p>
<p class="ql-block">最妙是橋上偶遇的尋常煙火:花壇里開得不管不顧的三角梅,石階邊蹲著喂鴿子的小孩,廊柱下歇腳的老伯搖著蒲扇,還有穿漢服的姑娘提裙跨過門檻,衣袖掠過朱漆廊柱,像一縷風(fēng)拂過歷史的琴弦。沒有宏大的布景,只有真實的人,在真實的橋上,過著真實的日子——而何學(xué)強的鏡頭,從不驚擾,只靜靜接住這些微光。</p>
<p class="ql-block">去開眼,何須遠赴異域?廣濟橋就在這兒,白天是橋,夜晚是詩,晴天是畫,雨天是煙。它不炫耀,卻讓人一眼萬年;它不喧嘩,卻讓腳步慢下來,讓眼睛亮起來,讓心,忽然就靜得聽見了韓江的潮信。</p>
<p class="ql-block">何學(xué)強攝。他沒拍奇跡,他拍的是橋還在呼吸,人還在橋上走,而我們,正站在古今交匯的浮橋中央——一抬眼,便是千年。</p> <p class="ql-block">潮州廣濟橋是中國四大古橋、世界最早啟閉式橋。白天十八梭船閉合,亭臺古樸、行人穿梭;夜晚浮橋拆解,燈光璀璨,光影映韓江,盡顯千年古韻。</p> <p class="ql-block">何學(xué)強鏡頭下的廣濟橋,藏著最鮮活的時光密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白天,十八梭船如琴鍵般拼合,青石板路上行人的腳步敲出韻律,亭臺飛檐裁著流云,連梁柱上的斑駁都透著歲月的溫潤。賣茶的阿婆、趕路的旅人、嬉鬧的孩童,把“閉合”的橋走成了生活的長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入夜后,浮橋悄然拆解,像被月光拆開的錦緞,梭船在水面漂成散落的星子。忽然燈光驟亮,橋身的輪廓在夜色里蘇醒,亭臺的剪影浸在韓江里,成了流動的墨畫。岸邊的燈火與橋上的光交纏,連水波都成了碎金的河——這哪里是橋的開合?分明是時光在韓江里寫的詩,白天是人間煙火的白話,夜晚是月光鋪就的文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何學(xué)強的鏡頭里,定有某一瞬,燈光掠過橋欄上的石刻,照亮“廣濟”二字,與千年前的鑿痕撞個滿懷。這橋啊,早把自己活成了潮州的心跳,開合之間,都是歲月的呼吸。</p>